序曲 夜阑人静,这是指墙外,也是所谓正常人所住的世界而言。 至于墙内的世界,则不时响起咕噜的呢喃,痛苦的呻吟,刻薄的嘲讽,以及不被了解的啜泣。因为,这里是精神病院。 这些声音有的清晰分明,有的混沌难办,就像外面的世界。 窗内的人们冷眼讥刺窗外的人类,世上只有他们神智清楚。 窗外的人类冷眼嘲讽窗内的人们,那里尽是失了魂的疯子。 谁有精神疾病﹑谁是正常?谁有资格判定?也许,很多人会说精神科医生有这份资格。但医生是以何种标准做诊断呢?是以所谓的正常人为依据吧。 可是,不管生活在墙内或墙外的人,都没有人会大方坦承自己是魔鬼,甚至发疯。 只有这位望着窗外的精神病患承认自己是魔鬼-一个天使般的魔鬼,更是疯子。因为他认为自己诞生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不随之发疯也难。...
提防摄影机作者:佐野洋1或许是工作日的缘故吧,路上来往的行人,几乎都是本地的居民。圭子最怕与熟人邂逅,但今天的情况,似乎无须顾虑。这一来,圭子就无所忌惮了。圭子向冲山伸出臂肘。去年秋天,圭子嫁了吉村,此后又与冲山幽会,今天是他们第三次赛聚。前两次,都在东京市内,圭子身为有夫之妇,心虚路人的目光,对于挽臂而行的亲密举止,竟有些抵触的情绪。冲山腋下使力,紧夹圭子的胳膊。两人臂肘交挽时,冲山常用这样的方法,作为爱情的表示。圭子也往手臂上添注力量,报答冲山的情意。她心里流过一阵甜蜜的感觉,美滋滋地想着:“就和那时刻一样。”圭子忽然觑看冲山的表情。她指望冲山立刻感觉,把目光转向自己,冲山却似未察觉。圭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冲山注视的目标,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女孩。...
译者:孙杰 奥利维拉案件 奥利维拉案件 巴黎人没有忘记这件案子,在当时,它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弄得舆论界沸沸扬扬。然而,笼罩着它的神秘却从来没有完全被消除,只是到了今日,人们才能详细地谈论那些令人惊叹不已的插曲。 拉蒙·奥利维拉是一位黑发棕肤、身材矮小、活跃、健谈的人。他很有规律地到勒泰来,在这里他很快就受到了殷勤的接待和关照。人们说他十分富有,他也真的开销得非常慷慨大方。他跳舞跳得很少,但是酒喝得却很多,而且酒吧女郎在他的桌子上总是很受欢迎的。 他总是十一点左右来,然后坐在离爵士乐队不远的地方,简单地吃过晚饭后就要香槟酒了。他只有到了清晨才离去,醉醺醺地、粗声大嗓地说着话,走路也是踉踉跄跄地。一旦外表华丽的戴姆勒在等着他,他就一直到第二夜前都不再露面了。他从哪儿来?从南美洲来,一些人这么说;从安德列斯群岛来,另一些人又这么说,莉丽和卡特曾千方百计地试图让...
义兄弟的对决:狭路相逢 作者:胡玥 白雨和单飞既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又是一对绝好的探案搭档。在成功破获了全国最大的一宗制贩假币案后,单飞如愿当上了干部处长。而他万没想到人生的凶险从此开始。在屡遭暗算之后,单飞一怒之下辞职经商。白雨在追捕逃犯时为救女主持人刘今而身负重伤。深爱白到此为止的刘今却无法摆脱往日生活的阴影,在恐惧、迷乱的情感纠缠中更深地陷落。单飞一夜暴富,但精神上的空虚和屈辱感却是金钱抹不平的,他决定以牙还牙,以恶治恶。一时间省城大案迭出。 白雨在扑逆迷离的案件中似已看见了某种他不愿面对的东西。然而,他是警察,现实中的一切是他无法回避的。在最后的时候,白雨和单飞枪枪相对……亲兄弟狭路相逢,不是一个“勇”字和一个“智”字所能解决的……...
1、跟踪女人 这样子坐在公园的板凳上,感觉暖洋洋的,真是舒服。 时值春天——“春”这个字眼,令人联想到悠闲和明媚。但现实里的春天,却是烈风吹起沙尘滚滚;而且雨下个不停,其实是不太好过的季节。尤其是首都东京。 那班刚入大公司工作的新人,使挤满了乘客的电车更形混乱,加上常有的罢工示威而造成的不便…… 可是,这天确是少有的春暖、祥和的一日。 警视厅搜查一科的刑警这样子呆坐在公园的板凳上,并不表示天下太平,刑警没事可做。片山义太郎之所以坐在这里,自然有他的一番原因。 片山紧张得很,一直将手搭在外套底下的手枪上,等候世间少有的凶恶犯人出现——这只是片山无聊时的幻想而已。 其实他出来做侦查工作,想见某公司的社长。但去到公司时,当事人却外出了。公司的人说他两小时以后才回来,片山没法子,只好在这里消磨时间。...
序章 “啊!!………” 当时钟指向清晨七点整的时候,我再也按捺不住压抑了一宿的烦闷,对着卧室的天花板怒吼了一声,我依然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也依然没有一丝睡意,昨天晚上隔壁传来的音乐声令我彻夜未眠,那是一首被反复播放着的乐曲,曲韵悲伤凄凉,加上昨夜分手前和爱永大吵一架,听到这样的曲子更如催化剂般的令我黯然神伤愁肠寸断,就这么胡思乱想折腾了一个晚上,直到此刻那首悲伤的乐曲仍从隔壁房间缓缓传来。 隔壁住着市交响乐团的团长曲飞扬,不到花甲的他已是一位在国内外曲艺界颇具知名的著名作曲家,他为人低调不爱张扬,平日里和左邻右舍也无交往,只是终日里关在家里搞创作,关于这些我还是从公寓管理员金师傅那里听说的,要不然我还真没有想到自己的隔壁住着一位知名人士。 即使他是一位知名人士,但他已严重骚挠了公寓的夜间宁静,确切的说那该死的音乐影响了我这个一墙之隔的倒霉听众,我果断的打...
还魂记 〔美〕埃德加·爱伦·坡 意志是存在的,意志是不灭的。谁了解那强烈意志的神秘性?事实上,上帝便是一种存在于自然万物之中的巨大的意志。人的死亡亦然,只是由于人的意志薄弱,人才向死神投降。 ——约瑟夫·格兰维尔 我无论如何也记不起自己是在何时、何地怎样认识莉盖娅小姐的了。岁月流逝,很多年已经过去了,人生的悲苦已把我的这段记忆磨得模糊不清。 啊,我之所以记不起这些,也许实际上是因为,我所爱的这个女子的一切特点、她的旷世才学、温文尔雅的风度、绝代的美貌,那略有些低沉的颤抖迷人、流畅动听的音乐般的语音,是那样一点一点,悄悄地进入我的心扉,以至于我自己都没注意到一切是怎样发生的。然而,我相信我是在莱茵河畔一个古老没落的大城市中第一次见到她,并频繁来往的。至于她的家庭,我当然听她说起过。它肯定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望族,源远流长。莉盖娅!莉盖娅!...
穿丧衣跳舞的骷髅 父母离婚了,妈妈很平静,爸爸提出离婚,她只问了一句为什么,爸爸说:“我不爱你了,我爱上了别人,对不起”,妈妈就签字离婚了。我哭着问妈妈为什么就这么离婚了?妈妈说“爱一个人就要让他幸福,如果我给不了你父亲幸福,那就让他跟能给他幸福的人幸福,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作了最后一件事。”我哭着问妈妈你怎么办?妈妈说“我的幸福死了,我也没办法,这是命运。”我问妈妈我怎么办,妈妈说“妈妈仍然是你的妈妈,爸爸仍然是你的爸爸,只是我们不再在一起,对不起,妈妈不够坚强,妈妈不能面对,妈妈要走,要永远离开这里,你是跟妈妈走还是跟爸爸留下来?对不起,请原谅我,我不是好母亲,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对不起,但是,我没有办法”然后我看着妈妈美丽的脸上流下泪水,看到她光滑的额头出现深深的纹路,我说“妈,我留下来,你等我,我4年后去找你!”然后我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我看着飞机...
中新大厦地处南远市最繁华的中心位置,由A栋写字楼和B栋住宅组合而成。 民国时期,这里曾经是个刑场,随着市区的不断外扩,最终在空置多年后,被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买了下来,建成了这座南远市标志性的大厦。 既然是刑场,自然有不少被冤判错杀的人在此掉了脑袋。为此,开发商建楼时,特地从香港请来了一位很有知名度的风水大师前来驱邪,并根据大师的建议,整个大厦的外墙全部采用了朱砂色,连幕墙玻璃都用的暗红色,为的是镇压邪气。 中新大厦被一种阴郁通红的空气所笼罩,看起来似乎是血水沿着墙壁蔓延,浸透了整座大楼。与众不同的颜色,使大厦在南远市区格外显眼,却也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起鸡皮疙瘩。 大厦的庭院设计像个花园,花园外围是绿化带。不知为什么,这种地方的树木偏偏长的格外葱郁,高低搭配的灌木和乔木形成一道绿色屏障,将中新大厦紧紧的包围了起来,像是一座城堡。...
1 “你怎么这个时候提出这种事情来了?” 母亲在黑暗中说这句话时,异乎寻常地有些愠意。 “这有何不可呢?他是我爸爸。做女儿的想知道爸爸怎么死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伢子想保持冷静,却禁不住和母亲同样地声音颤抖。 母亲并没有回答。伢子听到的只是装着荞麦皮的枕头沙沙地响了一下。母亲好像转过身去屏住声息。她之所以如此,是否听到女儿平时鲜有的这种语气呢?事情不是如此单纯。伢子有了这样的直觉。 “妈!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爸爸过世时的情形呢?我好像从来没有听您说起过啊。” 母亲缄默片刻后,不耐烦地说: “那是因为你还小。把这种残酷的事情说给你听,妈怎么忍心呢?想起那件事情,连妈自己都会竖起汗毛啊。” “爸爸被强盗杀害,这是真的吗?妈当时是不是亲眼看到爸爸被杀害的场面了?”...
作者:东野圭吾1 八月里晴朗的一天,美幸从俱乐部结束训练回来走到家门口时,不知怎么她感觉到家里好像笼罩着一种奇怪的气氛。 美幸站在那里,从大门向家里望去。 这是一种让人感到眼前的房子都被伪装了的气氛。整个家好像完全被一种什么伪装的东西替代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美幸微微歪了歪头,耸了一下肩便进了家门。玄关的门没锁。 “我回来了。” 美幸一边脱鞋一边大声说。但很快她感到自己好像是在朝深井喊话一样,她听到了自己的回音,可是没有应答。 “没人在家吗?” 她又喊了一句,发现自己刚脱的鞋子旁边有一双熟悉的皮鞋。那是爸爸的皮鞋整齐地摆放在那里。 “爸爸在家吗?妈妈呢?” 美幸走到走廊里,推开了客厅的门,从推开的房门里面透出了亮光。 “有谁在家吗?”...
福尔摩斯和萨默塞特狩猎 作者:[英]罗斯马里·米肖 一、召唤 那是一八八三年三月一个清爽的早晨,那时吃一顿热热乎乎早餐的前景终于战胜了我德温暖舒适的床铺,于是我下楼在歇洛克·福尔摩斯对面桌边坐下。我的朋友显然比我早一些就起来活动了,因为他穿得整整齐齐,坐在盛着残余的火腿、黄油箭蛋的盘子和一大堆烟蒂面前。他的脸上带着平常表示谈话不受欢迎的心不在焉的神情,但是,令我大为惊奇的是,他欢迎我,好象我的到来恰恰是他殷切盼望的事。 “再过一刻钟你不来,我就会去叫醒你,华生。告诉我你认为这事怎么样?”他把一份电报从桌子那边扔了过来,“你认为在这件事情上我该费神吗?” 我很高兴他竟然会征求我的意见,但是那封电报的内容似乎使我的观察不着边际了。 迫切需要你到场。一个人的生命靠你拯救。你到来时详谈。会付一切开支,外加酬金。答复你预计到达的时间。...
第一卷 林中老鬼 第一卷 林中老鬼 第一话 狗碰头 ( 本章字数:4555 更新时间:2009-7-16 13:36:46) 话说当年有个金棺村,为什么叫这名呢?只因自古以来,皇帝的棺椁叫“梓宫”,贵妃的棺椁则称“金棺”。传说当年有位贵妃生前受宠,但得罪了太后,被赐银铃金挂,也就是拿绳给活活勒死了。由于这位贵妃死得冤枉,太后和皇帝晚上一闭眼就看见她身穿红裙前来索命,为了安抚她的亡灵,就远远地修了座墓,将这贵妃的尸骨埋了进去。 在下葬之前,贵妃的金棺被攒停在了这村中的一座古寺之中,后来连村子带寺庙都改了名,村叫金棺村,寺叫金棺寺。但是否真有这么一回事,连村里最年长的老人也说不清楚了。那屈死的贵妃埋香地下千百年,丘垄早平,已经没人知道这座古墓究竟在什么地方了。只有这金棺村的村名,以及村中那座破旧不堪、随时都可能倒塌的破庙为证,残砖败瓦似乎在默默述说着过去的岁月里的确有过这么一段往事。...
字母组合作者:江户川乱步我和我们的工厂的看门老头(虽然这么称呼,可却不过是个差几岁五十的男子,总让人觉得像老头似的)栗原关系很好。不久,粟原有个珍藏的话题,因为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可以毫无顾忌地实话实说,所以,他像等不急了似地要向我一股脑儿倒出来。某个晚上,围在传达室的炉子旁边,栗原向我讲起了他那奇妙的经历。作。虽然如此,可是仍然有种让人难以忘怀的味道,作为这类知心话,是我至今仍不能忘记的一段故事。我模仿栗原的话,把它写下来。不不,这是有点像相声一样的故事。要是不先说明的话就没意思了。唉,就当一段恋爱故事来听吧!我刚过不惑之年,在那四五年之后吧!像我以前说的,我接受了较高的教育,但是对事物却非常容易厌倦,不论从事什么职业,一般坚持不了一年。一个又一个...
【日】贯井德郎梓人安生 译《啄木鸟》 1999年第6期整理、校对:四条眉毛 ★棒槌学堂 荣誉出品★ 【bcxt.uueasy】 3。三个月后,如需转载,请保留作者、译者、出版社及录入者相关信息,谢谢合作! ★棒槌学堂 荣誉出品★ 【bcxt.uueasy】 他死了。 那么年轻,才30岁。公司里刚刚提升他为主任,正是迈向前程似锦的未来时候。对于这个年龄来说,死亡似乎是过早了一些。 死亡的原因是蛛网膜下出血。他在公司里突然说心痛和恶心,刚跑进厕所就没气了。尽管很快就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里,但是已经晚了。他的意识再也没有恢复过来,难以置信地说死就死了。 死得未免有些过于唐突和蹊跷。在他即将要离开这个世界之际我没能够看上最后的一眼。在这个世界上我的最爱就要撒手西去的瞬间,我没有能够陪在他的身旁,对此我无限的追悔。 ...
在思考机器经手的案件中,大概没有像尊贵的瓦奥莱特·丹伯利小姐之死一案,更需要他绞尽脑汁、运用丰富的科学知识和灵敏的分析能力的了。思考机器凡杜森教授,举世闻名的逻辑学家,他的名言"逻辑万能"在侦破这件扑朔迷离的谋杀案的过程中,再一次得到证明。丹伯利小姐是已故的英国爵士杜瓦尔·丹伯利的独生女,也是唯一的财产继承人,家住利明顿镇①。 丹伯利小姐在毕肯街上一个家庭旅馆租了一间大套房作为临时住所。五月四日星期四,早上约十一点钟时,她被发现死在客厅中。当时她身着华丽的长礼服,和前一天晚上去歌剧院时穿的一样。大理石般洁白无瑕的前胸和手腕上,都佩戴着闪亮的珠宝。她的脸色如窒息而死一样呈暗紫色,面部露出难以名状的恐惧表情。张开的嘴唇有轻微挫伤的痕迹,似乎被人轻轻打过似的。左脸颊上有一个细小的、没有出血的伤口。地板上靠近她双脚的地方,有个打破了的高脚酒杯。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