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杖上的刻痕 (英)马西阿斯·麦克杜奈尔·鲍特金 当他把那只用结实的小牛皮制成、内部分成两格的黑色小手提包挺起来,小心地放在紧挨着他的那个空座位时(车厢里是空荡荡的),他才算最后松了一口气。 他把那只手提包提起来的时候,看得出是使了很大力气的。然而他是一个魁梧健壮的年轻人,可以说有点漂亮,头发和胡子是淡黄色的,圆脸,态度文静老实,但不大机灵。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紧张、担心的神色。这不奇怪,可怜的家伙!他正担着极大的风险呢。在那只不显眼的皮包里装着总值五千英镑的金子和钞票。他是鼎鼎大名的戈华—格兰特银行的一名小职员,正把这笔巨款从伦敦总行送往沿铁路线二百英里外的一处分行。 经常运送金子的那位比他年岁大、也比他更有经验的职员,在临出发之前,突然莫名其妙地病倒了。银行经理要找个人代替。他说:“杰姆·潘劳克,他行。他个子够大的,随便谁想找他的麻烦,准会...
楚河汉界(本文虚构,若有雷同,纯属巧合)夫与人斗,不扼其亢,拊其背,未能全其胜也。 ——史记一赵万铭处长今天没有出去晨练。不刮风不下雨,应该出去而没有出去,赵处长的解释是精神不佳。家里人对精神不佳的解释谁也没有往心里去,都去忙自己的事。对家人的泰然处之,赵处长也没有往心里去,这是因为他精神不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赵万铭是重庆商业银行保卫处的处长,也是三个月以后就要退休的处长。他在处长的位置上干了近二十年,上不去也下不来,不知从何时开始,人们暗地里都叫他老朽处长,先时他不再意,近来自己也感到确确实实老朽,老朽得不中用了。银行的领导说他不中用,是说他只会守摊子;处里的下属说他不中用,是说他没能力;家里人说他不中用,是说他临近退休,却没有为家人挣得多少钱财;他自己说自己不中用,是说唯唯诺诺一辈子,没少吃也没少玩,就是没有往自己口袋里装多少。...
“妖怪林”别墅疑案 第一章 年前的七月一个炎热的下午,一辆敞篷大轿车行驶到保守党高级官员俱乐部六楼对过的路边上停下,车里坐着两个年轻人。此时正是午饭过后令人昏昏欲睡地时刻,只有太阳依然照耀着大地。陆海军俱乐部大楼昏昏欲睡,而文学俱乐部大楼已经进入梦乡。但是这两位年轻人却一直呆在那儿。男的二十岁刚出头,黑色的头发,女的大约比男的小五、六岁,金色的头发,他们一直在盯着哥特式建筑的保守党高级官员俱乐部大楼。 “我说,夏娃。”男的小声说,他敲了几下汽车前门,“你觉得这办法能行吗?” “不知道。”金发女郎坦白地说,“他特别讨厌郊游。” “算了吧,我们可能巳经让他走掉了。” “怎么会呢?” “他午饭不会吃这么长时间呀!”她的同伴解释说,他看了一下手表,大吃一惊,“差一刻四点了!即便……”...
眼光锐利的少年作者:户板康二1滨中真次和他的伯父一同住在横滨市丘陵上之外国人墓地北方一幢高级公寓的五楼。真次于7月初骑脚踏车到元街买模型玩具回来的路上,由于来不及闪避疾驶而来的一辆车子,因而跌倒扭伤了右脚。真次因此失去和他要好的女孩子一起到她家别墅的机会,整天只有躺在家中南窗前的床上,徒然耗费宝贵的暑假。真次上课的教会学校,规定所有的学生每天必须写“体验日记”,做为暑假作业之一。别的同学都以旅行、郊游、上街等见闻为写日记的材料,但真次今年就办不到了。要好的女孩带着家里种的花前来看他时,对于真次所提出的“怎么样写日记”的问题,回答说:“写体验日记,这有什么困难呢?譬如说,你把每天从这个视窗看到的云的形状仔细描写,这样不是很好吗?”...
第四态 作者:秦我 引子 当你的面前放着一把双刃剑和一剂麻醉药的时候,你选什么? 双刃剑,两刃的锋利,一刃为了敌人而盛开,另一刃在给敌人伤害的同时,也一点点剜去自己悲怆而激烈的生命。 麻醉药,温柔之乡,虚幻的世外桃源。你有一个茧,逃避锋刃残忍的伤害,却也逃避自己内心的声音。 在狂热的时代那汹涌的潮水里,在世俗强大的力量下,又有多少人会选择那把双刃剑?谁又会知道,哪一个才是更好的选择? 又或许,我们还有其它的出路? 1 潮水,还是潮水。狂热的潮水,狂热得无法思考的潮水。 他觉得自己在被湮没,吞噬,他微弱的抵抗在这样汹涌的潮水里连水草也不算。他的思想、他的生命没有根,令人恐惧的潮水狂笑着,已快要冲走软弱无力的他。他这一生还从来没有那样恐惧过,仿佛身体不是血肉,而是盛满了恐惧的容器。他看到潮水正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就像风暴袭击海中的孤舟。他就这样眼...
第一章 客死异邦 当那个男人走进电梯时。谁也没有去注意他。这个地方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形形色色的人,虽然他是个外国人,但也并不太引人注目。 他是个黑人。但肤色要稍浅一些,近似于褐色。他长着一头黑色的直发,脸型在某些方面看上去与东洋人很相似。作为一个黑人来说,他的个头稍微有些偏低。他年龄约莫20来岁,体格十分精壮强悍。但他却将几乎整个身子都缩在一件长长的伯贝里风衣内。在这个季节就穿这样的衣服,似乎为时尚早了些。 他好象什么地方有些不舒服,拖着沉重的脚步,跟在一群等电梯的人之后,走进了电梯。 这是一部直达大厦顶楼“空中餐厅”的快速电梯,如果中间不停的话,只用28秒钟就可上到42层楼150米的高度。这部电梯在20层以下是不停的,到了20层以上.则根据客人的要求才停。...
第一章 经众人同意决定,舞会中,男士在女士面前争先恐后,乃不当之行为。 ——蓝毕梧,巴斯城规 一七三九年二月, 英格兰,巴斯城。 邪恶之事正在酝酿中。 安茱莉小姐一面力持镇定,一面佯作对威尔斯亲王弗瑞与“巴斯之王”蓝毕梧的谈话颇感兴趣。但她的意识已脱离这两位男伴,集中在那名正奋力穿过挤满人的“矿泉室”、熟悉得教人忐忑不安的威尔斯人身上。 哦,老天爷,父亲又在玩那套诡计了吗? “你不舒服吗,亲爱的?”毕梧问。他下颚的赘肉皱成一团,他言语中透着关切。那表情显得突兀,因为蓝毕梧是个性喜欢乐的男人。 “当然没有啊。”她谎称道,目光瞟向大门。难道她父亲终于来了? “那人好象是马嘉生。”毕梧说着,瞇眼望向人群。...
胸罩里的证言作者:夏树静子1 这天早晨,孑然一身的真沙子忽然想起姐夫久藤恒夫托自己去看看姐姐多惠子的事,便趁着去广告代理店上班之前,向多惠子的公寓走去。 “真沙子,你难得来的啊!” 星期天早晨,真沙子去看望姐姐,在公寓走廊里与在建设公司当总务课次长的姐夫久藤邂逅时,久藤一边将高尔夫球具包往魁伟的肩上挂,一边这么说道。 “在乡下和父母一起生活,突然搬到市中心,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在真沙子的眼里,姐姐这一家—— 夫妇俩和读中学二年级的儿子阿刚,以前一直住在市川的近郊,和久藤的父母、弟弟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为了让儿子阿刚进入都立名牌高中,久藤的父母出资,买下了这靠近国有电气列车目白站的高层公寓第16层的房间。今年春天过后,多惠子总算从婆婆的大家庭中解放出来,住进了新公寓,身心霍然变得年轻。...
1 “对了!”真弓说。 “什么?”今野一的视线离开杂志。他抬头看着真弓说:“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刚才说‘对了!’” “什么东西‘对了!’” “‘了’的音调要下降。” “一样吧!” 真弓是一个很可爱的妻子,可是她有时侯会太拘泥于一些小事情。 或许拘于小节对她的工作而言反而是件好事吧!因为身为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如果不拘泥于一些小事情的话,或许反而无法解决案件吧! “所谓的丈夫,就是要连这么一点点细小的感觉差异都能够完全区分出来吧!” “别闲扯了!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事情?” “你刚才不是说‘对了!’吗?指什么事情呢?” “我这样说过吗?” 淳一不会因为这样而疲惫,因为如果没有强壮的体力是无法持续工作下去的。...
坠落沙坪酒店作者:师承燕11月初,一向清风和丽的山城重庆今年却是寒流肆虐,体弱年高的人都早早地穿戴上御寒的厚衣物,而最让人感到腻烦的是,气温一降就总是秋雨绵绵,走到哪里都是湿兮兮,冷兮兮,踩到哪里都是脏泥脏水,连人的情绪大都萎糜,就象是睡不醒瞌睡,睁不开眼一般。这一天是11月6日,上午9点40分,王秀敏卡着时间,心怀忐忑地踱进了沙坪酒店。她昨天晚上就已经盘算周详了,她不是那种做事善于随机应变的的女人,也不是那种经得住尴尬,视白眼而不见的人,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弄得狼狈不堪,她宁愿事先把什么都想到,都预备好。就拿眼前来说吧,她象是背台词一样背好了说辞,一旦有人问及她是谁,到酒店干什么来了,她会演戏一般,自如...
噬血逃亡 作者:李芮 一、恶虎出笼 “呜——空空哐哐,空空哐哐……” 火车又过来了。听,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吱”,是刹车声,是车轮摩擦钢轨的声音…… 他躺在铺上,紧闭双眼。看守隔着铁门,从小窗洞中看了看,确信他睡熟了。 可是他的心并没人睡。他支楞着耳朵,细听远处火车的声响。每当夜幕降临,不论是老老实实地坐在牢房中,还是安“安静静地”入睡“,他的耳朵都不休息,总在捕捉火车的声音。 “呜——空空哐哐,空空哐哐……”从远处开来……速度减慢……渐渐进站……刹车……几分钟后,再“呜”地一声长鸣,火车启动,车轮碰撞钢轨,“空空哐哐”地响……速度渐渐加快……他精细的脑子里仔细计算:几点钟有一班火车,在车站上停留几分钟;几点钟又有一班火车……...
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刑庭法官 作者:田水泉长征出版社 出版 前言 “我们审理案件,光依靠那些法理法条是不够的,有时还需要依靠良心。”这是法官胡家辉在即将离开审判岗位时说出的掏心窝子的话。这句话,从一个从事了多年审判工作的老法官口中说出,是那么无可奈何,又是那么震撼人心。透过这句话,可以感受到法官们面对理想和现实的无奈和挣扎。 “现在有好多人,一边想方设法去钻法律的空子,一边又在义愤填膺地痛骂着司法腐败。”这是晚报年轻的记者尚冰发出的感慨。这样的声音从一名年轻记者口中说出,少了几许冲动和愤怒,多了几分客观和理智。也许,只有在这样的感慨中,我们才能更加认清每一个人的本来面目,认清这个花花世界中那些纷纭浮躁的社会百态。 尊重法律,尊重法官,也是在尊重社会,尊重我们自己。...
神秘研究社 作者:最后阵地第一集 植物人杀手本集简介 对少女慕容水镜一见钟情的凌羽,为了能够亲近佳人,赌上性命,终于通过“神秘研究社”的考核,成为这神秘社团的一员! 近日,连续发生社会人士被杀的案子,他们的死因极端诡异,尸体没有任何外伤却不见了心脏,取而代之竟是一张红心A的扑克牌。 种种迹象显示,凶手所做的一切是想得到一张古老的羊皮卷,羊皮卷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且看当不成大侠的高中生凌羽,如何一步步走上“神探”之路!序—黑夜给了我一双看透真相的眼睛 赶紧跳入系列介绍。 神秘研究社里的成员大多是学生,而主角的身分是个侦探,因此每一集的核心剧情几乎都是寻找真相。 说起侦探这个职业,以前我一直固执地认为,侦探就是要破案,侦探要是去干其他事情,那就叫不务正业。...
在冈山县、广岛县和香川县三县的交界处,有一个坐落在濑户内海中间的岛屿,叫做狱门岛。 其实,这座岛的正确名称应该叫北门岛,长期以来,岛上就流传着各种各样的传说。 北门岛名声不小。在藤原纯友时代,海岛附近海盗横行。凡是通过赤间关进入日本心脏地带的船只,经常会受到濑户内海海盗的骚扰。 这些海盗的势力虽然此消彼长,各领风骚三五年,但却始终不曾绝迹,且有着悠久的传统。尤其是在吉野朝时代,他们的势力最大。 人们称这些海盗为伊予海盗,因为他们的巢穴从伊予海岸线一直到燧滩、备后滩的岛屿都有。 由于今天的狱门岛是当时通往北方的孔道,因此才被称为北门岛。 还有一种说法是,在江户时代初期,这座岛上有一个身长六尺七寸、名叫五右卫门的高大男子,他在周游各地时打架滋事,大家就把这座岛叫做五右卫门岛,却又在不知不觉中讹传成狱门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