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云飞 第九卷 始动篇 第一章 迷思(上) 夜,萧冷的午夜。 寂静的空气中,荡漾着一股落叶般的垂暮感。使人感到的不是秋天的清爽,而更像是初冬的冰寒。 “好冷啊!这就是我的秋天吗?”老人哆嗦了一下身子,轻轻把脖子上绕了三圈的羊毛围巾再裹紧一点。他撩了撩火炉中熊熊燃烧的木头,令它们重新构立,拓宽各自的窘迫空间,好让那炽热的火焰,燃烧得更猛烈一点。 真切地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暖意进入自己的肺腑,老人闭上眼,惬意地继续躺在他那张华丽宽大的摇椅上。 过了一会儿,老人努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开始用半睡半醒的双眼,环视着眼前这片美丽精致的小小领地。 不知是火光太猛烈,还是金碧辉煌的房间太耀眼。感觉上,整个屋内似乎飘泛着一层又一层微微发黄的轻雾。 依旧是黄色,只不过昨日辉煌的金碧,已伴随着历史的漫漫长路而逐渐黯淡了。...
杀人魔王与罗宾 第一章 罗宾乔装打扮成一位白须、执一根竹杖、在巴黎街头蹓跶的老先生。紧紧跟随他在一旁的是他的手下贝奈旦。 时间是三月某天深夜,昏昏黄黄的月亮早从万圣宫(收藏伟人雕塑,像片或遗物的场所)滑落。 罗宾一行二人走到坐落在郊外的一幢华丽气派的住宅前。这所住宅属于麦戴祎,一个在一战期间里通外国,聚敛大量不义之财的卖国贼。 麦戴祎在他的夫人死后,又与贝德丽思结婚。与麦戴祎婚前,贝德丽思便育有一名5岁男孩。但在麦戴祎的干涉下,母子不能生活在一起,被迫将男孩寄养在别人家里,她只能每周二见孩子一面。 贝德丽思除了不能天天与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起,由此而平添一些烦恼忧愁外,她并不了解自己丈夫以前的罪恶历史,因而像大多数人一样,生活在祥和美满的日子里。...
第一章 十二月二十二日 1 斯蒂芬一边沿着站台轻快地走着,一边竖起了外衣的领子。天空中一片路淡的雾气笼罩了整个车站。巨大的机车盛气凌人地发出嘶嘶的声响,把大团大团的蒸汽吐进阴冷潮湿的空气中。一切都是肮脏的而且蒙上了污浊的烟尘。斯蒂芬反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多么令人厌恶的国度,多么令人厌恶的城市。 他对伦敦最初的兴奋感已经消退了,那种兴奋感起先是由那些商店、饭馆和那些穿着入时非常迷人的女郎们所引起的。现在他只觉得这个城市就像一块镶嵌在肮脏底座上的闪闪发光的假钻石。 假如他现在身在南非……想到这里他突然感到一阵思乡的痛楚。阳光——蓝天——鲜花花园——清新的蓝色花朵——篱笆墙上盛开的蓝茉莉——紫色牵牛花爬满了每一所乡间小屋。...
“少来了!我是不会那样喝的呀!” “那么……。我们去喝几杯看看!” “喝醉了开车被抓到就伤脑筋了。” “所以,在酒醒之前,我们找个地方休憩一下吧?” 车的前方,可以看到一栋全新的、雅致的旅馆。 淳一稍稍耸了耸肩,跟老婆谈好了条件: “那等会儿回要让我好好的睡一觉哦!” 第一章 “老公,你信不信有鬼?”真弓问。 “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想到鬼了?” 深夜,坐在沙发上休息的丈夫今野淳一诧异地看着真弓。 “人家问你到底信不信有鬼嘛!” “我知道你在问什么。但是你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你到底答是不答?”真弓看来一副很认真的模样,淳一只好叹了一口气,说:“也谈不上什么信不信啦,反正我又没亲眼见过。如果让我亲眼目睹,知道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就相信喽!这样满意了吧?”...
寄生的生物学概念是这样的:寄生(parastisu),一种生物从另一种的体液、组织或已消化物质获取营养并造成对宿主危害,更严格说,寄生物从较大的宿主组织中摄取营养物,是一种弱者依附于强者的情况。 而过寄生生活的生物统称为寄生物;而过寄生生活的多细胞的无脊椎动物和单细胞的原生生物则称寄生虫。 有一种很小的蟹类叫寄生蟹,它的学名是寄生虾,其实它是介于虾与蟹之间的一种肢节动物。它们通常寄生在某种贝类动物上,依靠贝类共同生活。如果有一天被寄生的贝类死掉了,寄生蟹就必须重新寻找宿主,否则,它无法独立生活,最终也会死掉。但是对于行动能力已经严重退化的寄生蟹来说,从一个宿主转移到另外一个宿主身上,实在不啻于“八千里路云和月”。或许,对于自然界里面这样一个小生物来说,选择一个宿主就注定了同生共死的命运。...
作者:南海僵人(该书籍由红糖粽子整理上传,更多好书尽在 未知部落 wzbl)引言 引憾南疆“你看,这个山岭和水势具备气吞山河的气势,尤其是前面的犄角,攻城拔寨,无坚不摧,若在此处下葬,身后的人如习武,必然乃一代名将;如从文,肯定天下文人臣服!所以,这里的话很可能有墓葬!”一个背着旅行包的老人在山头上指着下面郁郁葱葱的树林说,旁边牵着一个带着可爱的小帽子,歪着头,看着下面的小男孩。小男孩抱住了老人的腿:“爷爷,人们为什么要去挖他们睡觉的地方?就让他们在那里睡觉不是很好么?”老人呵呵大笑,抱起了小男孩,“很多人都是为了钱去把古人的坟墓挖掉,你记住,你这辈子都不能去干这个事,我们背篓一派终生不能用自己所学去谋取不义之财。”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抱着老人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爷爷,那我们住的地方会不会下面也有以前的人在下面睡觉?”...
夫妻对话作者:山崎洋子 今天起住在单人病房了,真是太感谢了。原本住在有六张病床的房间,真的很累。 那里面有白天睡得好好的,到了晚上却不知为何一直痛苦呻吟着的痴呆老先生;还有不断挖苦讽刺护士的糖尿病患者;还有躺在窗户对面病床上不停地和探病的女性互相调情的年轻男子。和这些人将近二十四小时都待在同一个房间里,真的非常累。如果偶尔可以逃到大厅或会客室去喘口气的话倒还好;可是我的右手和右脚却因为车祸骨折,脖子也受到严重的撞伤,所以只能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如果你没有帮我拜托岳父的话,我现在就还是必须在六人病房内忍耐了呀。” 我耐心地对着今天也是带着自己在家里做好的饭菜来照顾我的妻子说道。我现在住的是一间有着宽大的干净窗户而且视野良好的房间,和原来住的六人病房的费用差距颇大,可是岳父和这一家医院的院长是好朋友,目前正好也空着,所以以特别优待的价格让我住了进来。...
作者:金圣钟(韩) 第一部分 第1节:钢琴杀人事件(1) 第一章 那天,云淡风轻,海面上的天空碧蓝如洗,一派纤尘不染的明净。 可是谁又能想到,在这令人心旷神怡的平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我正倚靠在自家阳台上,看着水波微漾的海面,不胜惬意。妻子突然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老公,老公,出事了,出大事了!”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大惊小怪,所以我没理她,依然静静地望着大海。微波荡漾的海面上,几艘渔船静静地停泊在那里,海水幽蓝,海风轻抚,这片刻的安宁真是得来不易。 妻子却还在叫嚷着:“老公,老公,你快去看啊,出大事了!” “吵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我看都没看她一眼,不耐烦地问。 此时,一只海鸥正轻抖双翅,在海面上缓缓滑翔,像一个优雅的舞者。...
走向堕落的女人:黑弈 作者:吕铮民主与建设出版社 出版 序 新京的夜晚宁静而神秘,车辆穿梭的街道,好似波光粼粼的河流,这条河流不停地涌动,带着人们的希望和梦想,一直向四处延伸,循环往复,永不停歇。霓虹色的河流把远近的天空都映成了粉紫色,这颜色淹没了星光的灿烂,淹没了光鲜的繁华和欲望,寂寞的城市就这样延续着沉睡前的愉悦和悸动。当夜风吹起的时候,天空开始恢复了深邃,河流的霓虹渐暗,粉紫色也飘然而逝,城市由喧嚣变为沉寂,不久又会迎来黎明…… 黑弈 一(1) 典雅的佳利中心大堂,处处显示着豪华和尊贵,来往于大堂的人们,也不同于门外过客的行色匆匆。老陈今天特意换上了西装,黝黑的肤色和他脸上岁月的沟壑显然与崭新的西装有些不相配,通过郭四儿的介绍,今天他要见一位大人物,一位来中国投资的日本富商——藤原健次。...
作者:高罗佩 第一章 黄昏,细雨霏微,碧森森一带松林子缭绕着一团一团黑云。半日都不曾见着个人影。黑云沉坠在树梢头,酝酿着大雨。狄公策马在林间急匆匆穿行,时正夏日燠暑,全身衣袍早已湿了,脸面上汗珠雨珠流成一片,浓密的长胡须缀着水珠一闪一闪,亮晶晶的。马蹄践踢着枯箨败叶,时而溅起一串串污泥浆水,散发出阵阵霉烂气味。成群的蚊蚋围上狄公人马,嗡嗡咿咿,驱之不散。 (燠:读‘玉’,箨:读‘拓’——华生工作室注) 狄公自怨自艾半日,悔不听客栈店主的指点,一路上只贪看风景,竟迷失了道路。天黑之前倘赶不到清川镇,只得在这林子里野宿了。想到此,心中叫苦不迭,叹了口气,抽手解开系在马鞍座后的葫芦,仰脖“咕咚咕咚”地饮了几口。葫芦里的茶水尚余微温,喝在嘴里却有一股陈腐之昧,狄公不禁皱起了眉头。...
曾经远渡重洋到过印度的波特少校扯扯手上的报纸,清清喉咙。大家都赶快躲开他的眼光,可是没有用。“《泰晤士报》上登了戈登·柯罗德的讣闻,”他说,“当然说得很含蓄——‘十月五日死于空袭’。连地址都没写。老实说吧,那地方就在寒舍转角,坎普顿山丘上那些大宅子之一。说起来我可真吃了一惊,各位都知道,我是民防队队员,柯罗德才从美国回来没多久,出去办政府采购什么的,没想到在那边娶了老婆,是个年轻的小寡妇——小得可以当他女儿,叫安得海太太。其实我在奈及利亚就认识她丈夫了。”波特少校顿了顿,可是好像谁都没兴趣,也没人要求他往下说。很多人都把报纸拿得高高地挡着脸,可是这并没使波特少校泄气。他老是有很长很长的故事可说,主角却都是些无名小卒。“真有意思!”波特少校用坚定的口气说,一边心不在焉地盯着一只尖头黑漆皮鞋——一种他很厌恶的鞋子,“我说过,我是个民防队员,这次爆炸真是可笑,地下...
濡湿面颊的雨 作者:桐野夏生 译者:安冬生 做了一个不祥的梦。 梦醒后,发现好友耀子带着一亿元巨款失踪。钱是黑道大哥借给耀子的男友成濑的。成濑气急败坏的闯进我家,诬陷我和耀子共谋。迫于无奈,我和成濑四处寻找耀子,发现她的失踪可能和柏林的东方妓女,以及新纳粹主义的内讧有关。 耀子,你在那里你还活着吗? 耀子,告诉我,或是托梦给我…… 第01节 第02节 第03节第04节 第05节 第06节第07节 第08节 第09节第10节 第11节 第12节第13节 第14节 1 做了一个不祥的梦。 我独坐在小型巴士后座,不知正要去什么地方,看样子是漫无目的的旅途中。 带着点寂寞的感觉,从车窗眺望外面流逝的景物时,发现巴士正驶向广阔的垃圾掩埋场。白色和蓝色的塑胶袋覆盖住整片荒野,沙尘满天乱舞,到处可见高突的垃圾丘,灌足了风、如气球般鼓胀的塑胶袋,有如生物般在小丘上蠕动。...
从房门钥匙孔看进去,房间里面确实发生凶杀案。 死尸的脖子被绳子紧紧地勒住,嘴角还不时滴着鲜血。 绳子的另一端有一只手(那是凶手的手),戴着手术专用的手套。 侦探从上锁的钥匙孔里,目睹了这个凶杀案的现场。 但是,当管理员打开门后,里面却什么也没有,也未发现任何人。 凶手和死尸居然从这个密闭的房间里如梦似幻地烟消云散! 房门、窗户和连接隔壁房间的隔间门全都上了锁,房间内完全没有其他的出入口。 然而,当侦探他们只花三分钟时间进到房内时,房里早已空空如也。 “太不可思议!这简直是奇迹。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 面对如此缜密的犯罪手法,连侦探也不禁拍案叫绝。 突然间,一记令人胆颤的响雷,把老旧不堪的窗子震得咯哒作响。...
《古怪的微笑》第一章 外祖父的遗书 这是一纸封皮泛着黄色霉斑的信,是用过去的那种黄裱纸写的,看起来年代已经十分久远。 易士奇从不知道母亲的针线盒里有夹层,只晓得那个紫色的木匣是母亲最珍惜的嫁妆,从来都不允许他碰的。 “奇儿,你长大了,又当上了教师,要是你外公和你爸爸还活着,该有多好。”母亲叹着气,幽幽道。 易士奇祖籍山东蓬莱潮水乡,深圳大学建筑系毕业后留校任教,讲授建筑风水学。他自幼父亲早亡,是母亲含辛茹苦,独自将他拉扯大,如今自己要常住岭南了,实在是放心不下,可是母亲又死活不愿离开家乡,那里有外公和易士奇爸爸的坟墓,她说。 “这是你外公去世前的那个晚上写给你的信,那时你四岁。”母亲小心翼翼的打开信。 易士奇接过信,心中忐忑不安,这是他头一次听到母亲说起外公还有遗书给他。...
第1章 死刑犯逃狱 死刑犯逃狱 这是昭和××年八月一日的大事。 凡是不经意翻开报纸社会版的读者,全都震惊得不知所措。 任何一家报纸的社会版,全都用斗大的粗体字印着“死刑犯逃狱”、“重回野地的猛虎”,或是“三芳法官一家面临危险”的骇人标题。 这些大同小异的报导内容如下: 由于看守人员一时疏忽,现年二十五岁,在小菅监狱等待枪决的死刑犯——尾原一彦昨晚逃狱,至今下落不明…… 尾原一彦原是某私立大学的高材生,属于天生智慧型罪犯。自认为自己犯下的罪行总是不为人知,因为觊觎成人的财产,竟狠心地毒害对方,最后因而锒铛入狱。 杀害恩人已是无可饶恕的重罪,再加上他还犯下其他案件,所以三芳法官才会判他死刑,以为世人借镜。 当罪行一一被搬上台面,并得知自己被判死刑,尾原一彦突然像只发狂的猛兽,对...
逆转死局作者:约翰·狄克森·卡尔 第一章 “陪审团,你们做出判决了吗?” “是的。” “被告约翰·爱德华·黎派特被控犯下谋杀罪,有罪还是无罪?” “有罪。” “你说他有罪,这是你们一致同意的判决吗?” “是的。附带一提,”陪审团主席急忙补充,“强烈建议从宽量刑。” 法庭里骚动了起来。宣布判决时,观众微微倒抽了口气,接着是一片死寂,显示这项建议的分量太轻而不值得感到欣慰。但被告席上的那个人可不这么想。在整个审判过程中,这还是他脸上首次有了希望的踪影。他发愣的双眼望着陪审团,像是期待他们再说些什么。 法庭助理书记官记录下建议,清了清喉咙。 “约翰·爱德华·黎派特,你辩称没有犯下谋杀罪,而决意与国家兴讼。现在国家判你有罪。你有不该依法判你死刑的理由吗?”...
来自死亡谷的女人(上)夏树静子 第一章 擦身女工1“北村太太、北村惠太太,33号客人要求擦身了。”从麦克风中听到传唤,阿惠停下了正在按摩的手。这么说,今天来的不是约好时间的顾客。阿惠经常向教练(按摩师)学习按摩技术,但她平时的本职工作是做擦身女工。“太感谢了,有空时还要请您多多指教。”阿惠用它那带有关西口音的话语问教练道谢。这位资格比她老的擦身工出身的按摩师也站了起来向她还礼,并整了整粉红色的工作服,准备去给顾客按摩。“好好学,直到能独立工作为止,阿惠!”“我会好好干的。”女按摩师和女擦身工呆的休息室是一间细长形的,有12张草席大小的房间。这里有一台电视机和几张桌子,另外还有冰箱和电热水壶。在桌子之间的草席上随便地躺着其他女工,她们听到广播后都很羡慕地看着阿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