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江户川乱步/著 邓青/译如果这个故事并非出于我的杜撰或者一时不着边际的幻想,那么只能说明,那个与画中人同行的男人是个疯子。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无意间寻到了悬浮于大气中的一个神奇的镜头装置,偷窥到的另外一个世界的景象。总之,这好比我们常常在梦中看到的。梦里的世界不总是会与我们熟悉的现实世界截然不同吗?亦或者,这如同疯子眼中所见、耳中所闻的。他们能感觉到的不常常是我们正常人体会不到的东西吗?时间已记不清了,总之,那是个温暖的多云天气里发生的事情。当时我正从鱼津返回。我去鱼律是为了专门去看海市蜃楼。我刚讲到这儿,我的朋友们就打断我说:“你不是从没去过鱼津那地方吗?”我被他们问住了,我真的无法拿出能够证明我某年某月去过鱼津的证据。那么,这真是我做的一场梦吗?可是,我怎能做出...
死亡约会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第一部第01节 第02节 第03节第04节 第05节 第06节第07节 第08节 第09节第10节 第11节 第12节第二部第01节 第02节 第03节第04节 第05节 第06节第07节 第08节 第09节第10节 第11节 第12节第13节 第14节 第15节第16节 第17节 第18节第19节第1节 “怎样,非把她杀掉不行吧?” 这句话流进寂静的暗夜,在附近回响片刻,旋即在黑暗中向死海消逝。 赫邱里·白罗手搁窗环上,迟疑了一阵。 随即双眉紧皱,猛然关起窗子,仿佛要把有害的夜气全部关在外头一样,白罗自幼就相信,外头的空气最好不要让它流进房间,尤其夜晚的空气对身体更是有害。 放下窗帘,紧紧挡住窗户,他向床铺走去,微微一笑。...
1 “怎么偏偏是这样!” 当片山晴美说出这句话时,有人哈哈大笑。 他是目黑警署的石津刑警,自称是——晴美的恋人。 “有什么好笑?”晴美惊讶地问。 “我就猜到晴美小姐一定会这样说的。”石津一边操纵着驾驶盘一边说。 “只有你说罢了,我可没说那个!”片山义太郎气鼓鼓地盘起胳膊——娃娃脸的他,生气了也没什么气势。 即将三十岁了,一直没有培养出警视厅搜查第一科刑警的威严。这个跟当事人的责任感多少有关。 对了,这一晚——现在时间是晚上九时,外面下着冷雨——坐在车上的是负责驾驶的石津,还有坐在后座的片山兄妹,以及猫一只。 光亮的毛色,优美的三色猫,芳名叫福尔摩斯…… 这四个人——不,一猫三人(请注意,猫在人之前),这晚之所以驱车出游—— “那么,‘他’真的出来了?”晴美说。...
第一章 悲剧「特伦顿是新泽西州的首府。根据1930年的人口调查显示,包括大人和小孩共有123356人。这里最初被叫做特伦特镇,是为了纪念皇家地方行政官威廉·特伦特。(你知道吗?克洛潘海默先生?)它坐落在特拉华河畔,当然特拉华河是美国最美丽的河流。」一个干瘦的小个子男人谨慎地点了点头。「特拉华河?听着,这可是乔治·华盛顿在1776年圣诞节时战胜了,哦,现在叫做雇佣兵的地方。」大个子胖男人喝了一大口啤酒,继续说,「那是个可怕的暴风雨天,老乔治和他的孩子们驾船准备穿越特拉华河,却碰上了雇佣兵。他们打败了这帮强盗,自己却毫发未伤。这就是历史,发生在什么地方?特伦顿,克洛潘海默先生,就是特伦顿!」克洛潘海默先生揉着他干瘪的下巴,伤感地低声咕哝着什么。「为什么,」胖男人砰地一声放下啤酒杯说,「你知道吗?特伦顿曾经差一点成了整个国家的首都!事实上,国会会议就曾经在这个小镇举行,克洛潘海默先生...
(1) 湖的游览船小屋管理员立山,那天早上也在天亮前起床。 尽管如此,立山并不是特别认真的工作人员。他在普通公司退休后,充当这间小屋的管理员时,年纪已六十五有多了。 所以他不必睡太多也行,即使不愿意也习惯了早起。 为立山添句好话,实际上,黎明前起床是件非常爽快的事。 立山一个人生活,不需要借酒消愁,只要喝一杯啤酒就一觉睡到天亮,属于健康的类型。 早上已经凉飕飕的。 即将十月。夏季期间,挤满年轻人闹哄哄的湖边,如今一片寂静。 顶多周末时,才会看见一些前来露营的团体出现。 立山的工作是出借小船,夏天才是赚钱时节,他又不是经营者,所以反而喜欢现在闲散的湖边。 加上这个时间眺望白色晨雾在水面飘荡的情景,也是享受之一。 天空逐渐泛白,西边的天空还有一些明亮的星星在闪耀。...
第一章 度假就是像这样子。 头顶闪耀着炎热的太阳,耳听看诱人入睡的波浪声,一吸气满胸就充满了潮水的香味,而且身边有位穿着比基尼的棕色肌肤的美女……。 我从未梦想自己会有福气来享受这样子的休假,可是,那梦想居然成真了。 自从我到刑事警察局服务以来,第一次拿到夏季一星期的休假,也是本局第一名幸运者。尤其是升任第一组组长以来,几年的夏季都连续发生了大案件,连星期日都奉献了。这几年也就这样过来了,一旦得到休假,反而是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假期。幸亏永井夕子的提议,也因此我能这样躺卧在“伊豆海滨饭店”走廊的长椅子上,眺望南伊豆海,在强烈的阳光下暴露着四十岁男人不雅观的啤酒肚。 这天下午,在二楼的阳台上,除了我和夕子之外,还有几位享受着日光浴。从下面的沙滩上传来阵阵小孩追逐波浪的尖叫声。对面就是无尽头的翠绿色海洋,而这个海岸是由附近的岩石围成的海滩,却变成...
第一部分 1 刚刚步入八月份。 炎热的太阳开始微微倾斜。 出租汽车司机原田光政在这天午后回到自己家中。他打开大门,从信箱里取出一封信,边看信封边走进了厨房。 走进厨房,原田光政坐在椅子上,准备喝点儿冷饮,然后再睡上一小时左右的午觉。他深深地感到自己已不是拼命干活的年龄了——近六十岁了。难道这是因为自己长期辛劳而自负了吗?自知之明,对于原田说来还是有的。 这家虽小但总算是有一个,坐落在新宿的尽头,虽说是在尽头,可环境却比较理想,紧靠着新宿御苑,从地理位置上看,夹在涉谷区和港区之间,虽处闹市中心,却有一种闹中取静的感觉。 原田光政有两个孩子,义之和季美。义之毕业于帝国大学医学院,现在帝大医院内科工作;季美在短大①学习后在百货商店工作。义之和季美的母亲数年前因患胃癌去世了。如今,倘若原田还有什么感到不满足的话,也就只有这件事了。妻子若是还活着……,原田常常...
【日】阿部牧郎 《传奇故事·下旬》2005年第7期 1 晚上九时四十五分,春山信一回到公司,他刚刚访问完一批主要客户。 五月十一日,星期三。这是并非特别忙碌的时期,T化工公司大阪总公司的办公室已一片漆黑,营业课的灯光完全熄掉了,只有走廊和内侧经理课还有灯光,似乎还有人加班。但是,被隔间的墙板挡住,看不到里面的人! 夜晚的大楼中,宛如午夜深山里的静寂、沉郁、凝重。水泥墙和天花板,在黑暗中,以惊人的重量感压向人,让你能充分体会到:与巨大的建筑物相比,自己是何等脆弱的一种存在! 春山打开营业课的一盏日光灯。熟悉的办公桌和资料柜映入眼帘时,他才算是安心了,那股压迫感也告消失,似乎又恢复日间的忙碌与祥和! 春山坐了下来,点燃一支“七星”香烟,茫茫然望着课员们的办公桌,仿佛每张桌子都凝附着课员们对客户的低声下气、和厂方的争执等等的喜怒哀乐。但是,现在这十二位课员们...
大嫂,也许你没察觉到,这二十年间,我见过你三次。第一次是自那以后六年的春日,你拖着刚上小学的晓介的手,似乎很开心地哼着歌儿,走在樱花盛开的斜坡上,随着阳光飘落的花瓣轻轻掠过你的睑庞。又过了几年,大正末年(一九二六年)的冬日,我办事回来路经品川的停车场时,意外地见到你和家人从火车步下月台。你落后一步跟在你的丈夫,即我的兄长村田晓一郎那身材魁梧的肩后,白皙的睑埋在深蓝色的披肩里,看起来稳重贤慧满有贤妻良母的风范。与你并肩的晓介似乎觉得躯体长得超过母亲十分可耻,将自己的脸庞藏在戴得低低的学生帽里。有关大哥和晓介的父子关系,我也听到不少谣言,他也模仿你落后一步走在背后,好像被撇在父亲的阴影处,使我觉得辛酸不已。 第三次是十天前,对了,那宗事件发生的早上。在仙觉寺的坟场,我见到你向村田家的先祖墓碑献花上供,合十膜拜。虽然你已年入不惑,两鬓混着白发,然而嘴形和脖子依然...
[日]松本清张/著 张朝杰/译 此案看来很简单…… 一个秋天的晚上,六十二岁的放债者,在家里被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敲扁了脑壳致死。凶手偷了一只银箱逃掉了。银箱里有二十二张债据。凶手从中偷走五张后,把银箱丢在附近的池塘里。被谋杀的放债者住在东京西郊一幢房子里,当时那里几乎一半是农田。 嫌疑犯上木寅郎被捕,他声称没钱请律师,于是年轻的原岛直见律师被指派为他免费辩护。原岛详细地阅读了本案的调查报告,了解到以下事实: 被害者山岸神原先拥有大片农田,十年前卖给一个房地产经纪人。用这笔收入,他造了一幢二层楼住宅,并做起小规模的金融事业。当他被谋杀时,妻子已去世三年,没有子女。他单身过日子,把二楼租给一个年轻的小学教师及其妻子,房租不高。人们都知道他是个贪婪的人,为什么会收低房租呢?因为他知道这个教师是二级黑腰带柔道手,住进他家就既是房客又是保嫖。...
作者:高罗佩 第一章 黄昏,狄公、马荣两骑并辔沿着一条与金华江平行的官道急急驰驱。 夕阳如火,热风追随。两人衣袍早湿作一片,粘贴在背脊上,十分狼狈。奔驰了一整日,都觉口唇焦敝,困倦异常。 “老爷,前面隐约闪出灯火,恐有市镇。我们且去投宿,明日再行。”马荣道。 狄公点了点头:“前面果有市镇,必是金山埠无疑,离金华城尚有六十里哩。” 官道西边出现一座小庙,佛事正。山门内外香客拥簇,一派烟烛。老高耸起一幢草草扎就的纸木牌楼,牌楼下旗旌林立,冥器堆积,四周团团悬挂的白纸鬼灯早点亮了。供案上一盘盘、一迭迭时新果瓜、蜜脯糕饼。 “祭鬼终末三日,竟是这般隆盛。”狄公叹道。 原来民间七月十五开始祭鬼,三十大晦终止。临末三日尤是高潮,十分闹热。百姓都看作年节,虽不甚敬诚,却供祭得有声有色,极富场面。...
序章第一节 犯罪的现场 ——六月十二日(日) 凌晨三点钟 从昨天黄昏开始,就绵绵不断下着细雨,使得入夜后的街头湿答答的。 幽静住宅区尽头,某户住宅的一楼:屋内的灯光从一扇窗口流泄而出,浓稠的湿气里,有人正藏在暗处…… 宽广的西式房间内。 一对男女正在谈话。不对,那样子看起来不像在交谈。气氛似乎异常险恶。 男人站起来,走向女方,嘶哑的声音从他口中断断续续迸出。而女人则身穿一袭白睡袍,坐在一张茶色皮革长形躺椅上,冷冷注视着他。 男人表情因痉挛而更显得丑陋,额头油亮,双颊下垂。频频抖动下颚的他,不住用舌尖舔着厚唇,肥大的身躯慢慢走近白衣女人。 这时—— 双方已非常接近,他突然扑向她,而她——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有此一举——发出短促的悲鸣。窗口的玻璃微微震动了一下。...
引子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大院内的水井沿上站着一个清秀的女子,眉清目秀,没有上妆,只是把戏服给随意地掩上,甩着水袖,吊着嗓子,练着歌,兰花指伸出,十指尖尖,嫩白细长。 她的手心在月光下还泛着淡淡的红,是早晨师傅用板子打的,肿了二寸多厚,痛入心肺。 师傅分外的严,灾年里饿死的人多了,能在这种戏班里混到一口粥喝已经是老天开眼,谁还敢有半分顶撞?她落过泪,怨过那狠心的爹娘送她来这个人间地狱,但时间长了,如入网小虫,知道挣扎无用,也就认命了。 大院里很是静寂,别的师兄妹们都去了李府上唱戏,独独她今天练唱时错了一句台词,被师傅罚守大院。这戏院不过是个破败的四合院,但院门深深,又值深秋时节,点不起灯油,只得借着月光站在水井沿上练唱。京戏都讲究在水边吊嗓子,实在是不敢进屋,那屋里头已经吊死过几个经不起折磨的戏子,...
作者:何马 藏地密码4 第二十三章 高原雪狼 [工布村长老] 吕竞男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古格地区是土林,那里除了土堆就是一马平川,直升机视野开阔,就算地上有伏兵也能避开,不像墨脱多山林树木,容易被伏击。而且,我们已经知道本他们的目的地,必须和他们抢时间。按照多吉所说,他们抵达古格雕刻有佛像的石窟至少需要两天,而要打开机关佛,拿到银眼也需要一天,我们刚好把这三天的时间差补回来。到了倒悬空寺他们还要受到诸多机关制约,不可能前进得那么快,我们就有机会追上他们。" 岳阳吹口哨道:"哇,那不是要大开杀戒?" 吕竞男道:"嗯,知道了他们的人数和一些武器装备,我们手中的武器也会进行一些调整,明天一并运过来。当然,能不交火最好,毕竟里面都是古代遗迹,走吧。巴桑,明天天气如何?"...
《外星人就在月球背面》33有一天,她乘着羿不在家的机会,偷偷把不死之药统统吃了下去,顿时感到身体轻飘飘的,一直向空中飘去。可是到哪里去呢?她作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负心的女人,似乎没有地方好去,天宫当然是去不得的,那里的众神会嘲笑她背叛了自己的丈夫。于是,嫦娥一咬牙,选择了一个冷冷清清的世界,一直朝月亮奔去。从此以后,月亮有了她的主人--嫦娥。在嫦娥奔月的神话里涉及两种动物,前有蟾蜍,后有白免。《淮南子》说嫦娥“托身于月,是为蟾蜍,而为月精”,蟾蜍就是民间所说的癞蛤蟆。真让有黄说对啦,人们对嫦娥偷食不死之药、背叛丈夫这件事,民间是没有什么好看法的,于是把她比做下贱的癞蛤蟆,这也许是嫦娥没有想到的,也算是一种指责吧!月中有兔的记载,首见于屈原的《天问》:“夜光何德,死而又育?厥利维何,而顾菟在腹。”意思是说:月亮你有何种功德,圆缺周始竟然长生不老?你清清静静,为什么还养...
夏树静子 1单身生活的高见幸介回到新村住宅的房门前,在门外将钥匙插进锁眼时,就听到屋子里电话铃在响个不停。高见急忙打开门,心想也许是女儿彰子打来的。30分钟之前,他还在彰子的家里。也许是彰子估计他该回到住宅了,才打电话过来的。高见还以为她忘了什么事——这种想象,使他的心里稍稍感到不安。打开房门,还没有顾得上脱鞋,他便将手向电话机伸去。电话机就放在兼作居室的客厅门口的桌子上。“喂喂!是高见君吗?”他感到一怔。宽慰和紧张的情绪同时涌入他的心里。宽慰的是这电话不是彰子打来的,紧张是因为一听到声音便知对方是巡查部长吉井。高见用右手捻亮电灯开关,窥视着握着听筒的左手手腕上的手表。11时25分。紧接着,他想起吉井是今天夜里的值班主任。“富士见街发生了凶杀。西光电机公司叫谷口的总务部长被杀,他的妻子也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