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游-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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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门出来,看到阿枫稳稳地站在我面前。我问,你想干吗,单挑我可不怕你啊。阿枫说,兄弟,上次完全是误会。他伸出一只手说,过去的事就算了,交个朋友,怎么样。我打掉他手说,不可能。转身要走。溪儿叫住我说,你别这样,他是真心的。我没有理她,看着阿枫说,听说你打我们是因为曾溪?没等他回答我就进去了,因为我听见有人再唱《这该死的爱》,这歌我会。
以后的日子我们几乎天天如此,不停地有人做东请我们喝酒唱歌。我也乐于如此,不去思考录取危机。我们的阿枫同学,自从第一次亲情演唱了豪迈地《不再犹豫》后,以后每场必到,并且每场都要重播一次。阿枫枕在曾溪的大腿上,陶醉地唱完了歌,然后大声地告诉我们,唱完了歌他要请我们喝酒。
阿枫给我们的排场很大,我想这些人真是无聊,他们觉得要把自己搞得像一个混混像一个流氓,所以撑着面子像撑着命,就是传说中的士可杀不可辱。溪儿已经淡去,我仿佛都看不到她了,虽然每天她都在我眼前晃动。我突然觉得这都是浪费了,既然大家都要散了,如今的相处都是可以忽略的,那还干吗费这个事劳民伤财费钱费事地聚会,有病啊?!当然对于我来说这还是百益无害的,我白吃白喝却不曾请客。我端着啤酒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杨筝走过来说,你傻了吧叽的笑什么呢?我说,我卑鄙地幻想呢。她说,明天有事吗,我想明天请几个好朋友聚一聚。就几个人。我笑,也包括我?她头一甩,长长地马尾辫飘了起来,不去拉倒。说完要走,我把她叫回来说,杨筝,谢谢,我肯定去。她对我一笑,转身走了。很多天以后我再回想,对那些日子的所有记忆就只有那一笑了。
我们从中午耍到黄昏,是时间最长的一次。阿枫这次攒足了面子,当然也下足了血本。他像一个土老板一样,朝天说话。从KTV出来已经是晚上,醉了没醉的都统一耍酒疯,冲着过往的女孩胡乱地说话。阿枫说,我操你们都他妈都什么品味,这样的也看得上。人群中有人答,我们他妈就没品味怎么了,你他妈有品味别看啊。阿枫说,我本来就没看,曾溪比她们好看多了,我看我们家溪儿呢。这次回答比较响亮比较统一,我们说,去你妈的。阿枫说,哈哈不是吗,溪儿就是一美女,而且还是很多人争着追的美女。他自顾自地说,你们班的那个谁知道吗,被我打的,他妈的,还跟我抢。哈哈,这叫不自量力。
我看着迎面来的灯光,这些刚亮起来的灯火在还没有彻底黑下去的天地显得更加耀眼,让我眩晕。我看着前面的人,灯光刺不透他们,留给很我狰狞可憎的面容。最前面,溪儿不停地拉着阿枫让他别说了。阿枫说,没事,那小子没能力打我,他听到了又能怎样。我跑到前面,我感觉杨筝也快步跟上来了。我走到阿枫面前问,你知道现在还有公交吗?阿枫说,怎么,要回去了。我说,是啊。说完我给了他一拳,在下巴上狠狠的一拳,我承认那一拳没打好,虽然我蓄了好久力,但由于天黑我打偏了一点,但还是够让他躺下了。阿枫躺在地上呻吟着。我跑过去对着他身体的不知道是哪用力的踩了两脚问,够力吗。我感到有人扑过来抱我,我甩开他,自顾自地踩阿枫。踩了两脚我感到后背挨了一下,我转过身来看见一跟棒子抬手去挡,又挨了一下。我把这个踢走看见又有两个阿枫的小弟上来了,杨筝叫喊着说,走啊。然后转身去挡住他们。看着杨筝,我回过神来转身跑了。跑到很远我看见杨筝摔倒在地,溪儿不知所措地尖叫着,我看到她拔到一边的流海重新变回了锅盖,而那几个混蛋追过来了。
我在人群之间狂奔了十几分钟拐了数个弯,确定不会有追来和跟踪才停下来。我坐在市中心广场一个黑灯瞎火的角落恢复体力,成堆的蚊子批里啪啦来吸我的血。我躺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并且使劲地想我脑子里记得的事是不是真的。我模糊地觉得我刚才做梦来着,但又不能解释我为何在这。啤酒的后劲上来了,加上刚才玩命的狂奔我变得迷迷糊糊,只看见广场的大屏幕上,蔡依琳性感的舞娘在不停地翻动,扭动……
夜里我莫名其妙地醒来,看到清楚的一切,一个如同虚幻的世界。我努力地回想着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因为我觉得我记忆里的都太不现实了。我突然想到咬自己一口,看看是不是在做梦。我在手背上咬了一口,立刻感到很清晰的疼痛。我看到手给我咬破了,流下血来。我看着偌大的广场,一条野猫优雅地走过,它跳上一张横椅,蜷下身子,埋头睡了。街上安安静静,没有任何移动物体,只有泛黄路灯,不知疲倦的亮着。
我站起身,立刻感到胃酸翻起。我忍着恶心坐在猫的旁边。野猫警惕地抬头看了一眼鬼似的我,发出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声响,苗。我把猫哄下去,然后自己睡了上去。
我想我真他妈是个混蛋,是个蠢货。如我般活的人类,他们会如此吗?我不想说什么这是一个一恍几年的梦,只是这也太虚幻了。事实如此,我们都太不会珍惜。我看着灯光中慢慢远去的老猫,想到圣诞节的乌龟,想到曾溪的锅盖,想到老花,想到了答应杨筝明天的聚会,不禁心酸落泪,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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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一
亲爱的西瓜:
你还好吧。
如你所愿,我写信了。这确实很新闻,我最多就是写过纸条,你丫却让我写上信了。这实在让人很有想法我跟你说。
哈哈,玩笑。
不知能说些什么,你在远处生活还好吧,我现在在一个叫做汽车城的地方。这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是如我所愿,只是以往的愿望已经太现实,现实到一切都不是我当初所想的了。现在我每天沉沉度日,很少再有东西能像以前一样让我兴志盎然。这样其实是挺恐怖的,你知道吗。我再也不能找到一件我所喜欢的事,虽然我假装是冲着我的理想来到这里的,但是这些理想也太远大了,我都怕了。我现在学的是中文。
你可能比我更好吧,你那么好,肯定已经收到很多情书了吧。下一个光棍节我们不能再碰杯了。你是个好女孩,别再耍坏了。再说,我不在那没人做好人了。你好好的吧。
我其实是不想离开的。也过去了,我们已经散了,再去也找不回那些日子了。
还要说的就是我已经不在关注我们一起喜欢的小说了。它们都离我们远了,我们要做的仅仅是羡慕了,如同你说的,我们都黄了。不知你是如何,是否如我一样,对所有都失去兴趣,做的仅仅就是瞎混。希望不是。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假装不甘,这也太平凡了吧,坚决不是我们的理想了。这让我很痛苦,因为我每天要装无所事事无忧无虑。我只是死撑着,不曾和人说过。这儿没你。
来到这一切都如以前,让我不爽的人依然很多。我活的一如以前,只是少了很多激烈的表达。无德无才的我已经变的很收敛了,这不是生活所逼,只是生活必需,只能如此。&;这里已经没有人喜欢《血色浪漫》了,没有人喜欢钟跃民,也没有人喜欢我们的北京话了。他们都操着不知道哪的方言,那东西忒难董你丫知道吗,难到我都听不懂了。
其他人你都有联系吗,一起的人不再有亲密的关系了,多的是更多深情的表达。那都是不靠谱的,事情只能是这样了,我们确实是散了,而且散得还很彻底。这里又有了很多的人,只不过永远都是远方的人能给我更好的感觉。
我不能和你一样能把每个人都当朋友,甚至我开始以为什么都不能再信人。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无比错误,但是我实在找不出人帮我。这里我也有我的好朋友们,只是不知为何我感觉她们和他们都很远,无法表达。我一直找在找一个如同你的女孩,给我麻烦让我感动。
现在我不再有伟大的理想了。那些遥远的梦想都没必要再说了,这个圈子能成就八十后九十后,就是没有诸如我一样一无是处却又自命不凡人的容身之所。你的理想还在吗,我已经迷茫了,你可不要再了。你说有品味的人都会喜欢我的东西,只是传说中有品味的人你们要是有的话就给个反应吧。总之,我快没信心了。
如今我一直在听我们熟悉的歌曲,如同高考前一样,我的Mp3里面永远都是张信哲忧郁的声音。现在我都不知道放给谁听了。现在张信哲又出了新专辑了,《雪国八月》。我喜欢里面的《雨霖铃》,连同当初新专辑里我们一起喜欢的《说谎》,它们见证了我们欢乐痛苦聚合分离的一个轮回。现在我一直还在听。
那些给人留下记忆的东西,一件一件都找不出了,有的都是最初的感动了。我已经没有了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了,因为我就是上铺了。而你上铺的只能是姐妹。老狼的歌声对我们都已经真正的没有意义了,就算是同桌的你了。我只希望能记得我们一起唱它的时刻更久一些,仅仅如此了。
你写的歌词我一直留着,还有你的签名。我可是等着你出名的啊。我等着你。西瓜。
往事不要再提了,眼下你最重要的就是每天吃好别在减肥了,再就是每天睡好,然后再找个好男友。这是三件非常重要的事,简称三重。否则什么事都没门。这就是传说中的三重门了。
今天是十月二十六了,再几天就是十一月了。去年十一月是我们无比快乐的时候。我们可以为光棍节的到来而筹划一个星期;可以兴致勃勃地去找即将来临寂寥的秋天;可以无比无聊地去拆了你讨厌的男生送给你的小乌龟,现在不能再有了。如今,我有了一堆这里的朋友,并且你喜欢的小乌龟已经和我结缘了。就是这样吧,如同当初我在博客里写的,有些事情是这样的,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所以要珍惜。然后问题是,当这个店过了的时我们是否可以不去思念,因为过了这个村就没有了这个店。不过,只要到了出来,来到这花花草草的世界,忘记也是很容易的。是吧。西瓜。
现在的某些时候我常常会恍惚感到以前的错觉,它常在我睡到峰回路转鸟语花香的时候来到,这让我很不是滋味。已经了的,都是记忆,而那些也仅仅是记忆的触发,奢求不到什么。我只怀念。
就到这吧,西瓜。希望你不要如我一般。
祝:学安。
信二
亲爱的西瓜:
你好。
我一切都还好。离开近一年了,真是逝者如斯啊。一个有单位的时间往往都会显的简短,一个历史的周期尚似一段故事,何况人生的一年,我很记得去年的此时我们在干嘛。很感性的说,这就像一出折子戏。现在阳光已经变得强烈,你说过,这是血光的体现,会有很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