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游-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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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筝没有被发现,我和溪儿被捕到办公室反省和写检讨。溪儿无聊地看着天花板,愁苦地说,真他妈的倒霉,要让我爸知道了他非打死。我安慰她说这时候学校不会再管你这那些瞎扯淡的琐事,你别死人就行了。这时气温已经很热,溪儿穿着短裙不停地踢墙埋怨着。我在一旁看的神清气爽,觉得十分的迷人。
有时我觉得我真是个小人,并且有一点龌龊,常常无耻地幻想我得志的样子。我说,溪儿,你多大了?她说十八。我说,十八岁可不能浪费了,得浪漫。她说,是啊,得浪漫去,可是怎么浪漫去呢?我开导她说,找一男友去。她说,没人要,找谁?找你啊,你要吗?我乐了,说,要,太要了。她说,你是杨筝的,我不敢要你。然后她开始没完没了地教育我说杨筝是个好姑娘,现在挽回还来得及。她说,杨筝当时是想去和他好好说清楚了,然后再回来一心一意和你那什么的。我说,扯淡。溪儿说,信不信由你。我说,管她当时怎么想的,反正现在对她是没感觉了。再说,她当时分明是踏着两只船的。溪儿说,她还踏俩船了。溪儿说,她还说你踏两只船了。我靠,你们怎么恋的,百慕大三角恋了。说说,您的另一只船是谁啊。我充满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像黄鼠狼抚摸着小鸡一样,说,你啊。
这时候我印象中已经没有了春天的迹象,我神经一样地想到了秋天,因为当时我不停地听到了《秋日恋歌》。只是就是当我听到《冬季恋歌》的时候我还是想到了秋天,这让我很迷惑。我抬头,听到张信哲优柔的歌声。我想到好久没有再听到《从开始到现在》了,半年前当我为他陶醉的时候不会想到现在。我再次为你陶醉,你会见证我们落泊繁华。久违了,我的歌。
日子过的毫无新意,我们每天吃饭睡觉,时间安排的没有一点缝儿。每当我一静下来,我就会想到我十几年来的生活,十几天高考后的生活,这前前后后都给我必须当场自尽的感觉。所以我必须让自己动起来。我踢了一脚躺着看书的老花说,出去走走?老花合上书说,你个败家玩意,你就不能学好啊,整天就知道玩,还有十来天就高考了啊!你要有一种紧迫感,紧迫感知道吗。我说,你他妈那么投入干嘛,去不去!老花扔下他的花皮杂志说,去。
走在树林老花看着前方,叹口气撞撞我说,前面。我看见前面有我们的阿枫同学。老花摸着下巴说,你跟他约好了是怎么着,怎么又是这孙子。我看着远方的一个人的阿枫。老花说,这孙子怎么又跑学校来了,妈的门卫干嘛使的。这孙子怎么一个人,走过去看看,老花一边走一边说,妈的他不是设好伏兵等我们上勾吧,来一出十面埋伏我们就挂了。老花的话说的我发毛不已,本来就不同意老花过去惹事的,但为了有表现我的懦弱我压着没说。我草木皆兵地看着周围,发现它们原来真的是草木。阿枫看见我们,竭力地表现的像一个老兵。他说,兄弟,今天来不是为插架的;咱们的帐改天再算。老花走过去说,我要是想今天算呢!阿枫说,陈华,你他妈是条汉子今天就让我把事办完,我改天陪你玩。老花冷笑说,屁话,改天我还玩的过你吗。阿枫说,好,只要你现在不惹事安心让我把事办完,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阿枫不会再找你麻烦,怎么样?老花点点头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回头大声说,你他妈的也会办正经事?!
老花对阿枫办的什么事产生极大兴趣,一度联想出各种卑鄙的画面。所以我们决定,看看。
我们无聊万分地坐在石凳上,等待伟大时刻的到来。老花对此深感兴趣,兴志盎然地幻想着各种龌龊的场景。我说,老花,你他妈有病是怎么着,这有什么好看的。老花心怀叵测地说,看看,看看。
老花透过各种花花草草看着阿枫,手不停地摩挲着下巴,像个没品味的老色狼。然后很久以后老花一拍桌子,说,来了。我看见远远的有一个女孩子莲步走来。我专著地眯起眼睛,想看清楚那个不幸的女孩是谁。老花站起来拍拍我说,不用看了是曾溪。我看见她走过去亲热地挽着他起身离开了。此时我特想跟老花说,其实没什么的,本来就不是我的,没我什么事。我看着背对着我的老花,特想跟他说告诉他,这他妈的不关我的事,她去做妓女都不关我的事。只是,你不能让我看到让我觉得你还纯洁,让我还能喜欢你!
(四)
高考终于像个蛋一样滚过来了,没有传说中那样伟大神圣威武庄严,只是平平淡淡像外蛋,并且不是双黄的。关于高考的传说只有一样是真的,考点外的家长真是很多,我挤过你的妈他的妈终于挤进了考点。大家一副提前解放的样子,懒散地等着开考。我看到一群我的朋友们下在草坪上打牌,考场的保卫都沿着警戒线围过来,一副老子打牌的时候你们都还不知道在哪的架式说三道四指点迷津。
溪儿花枝招展地过来,她穿着吊带裙十分的鲜靓。她微笑地看着我说,哥,好看吗。我笑笑,说,好看。
我们终于被放入了考场,我看到人们垂死的向警戒里挪,全然没有激动和紧张的感觉。倒是外面的爸爸妈妈们,像儿要就义一样,痛苦地呼唤着。我对身旁的溪儿说,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的儿整天在学校干嘛,在那儿乱叫,有用吗?溪儿回头看看,说,你妈来了吗,我给她说说去,说她儿在学校净泡妞来着。我笑着拍她一下,无比怜爱。她说,哥,我到了,我进去了。我说,好好考!
我继续前往我的考场,终于在一僻静之处找到了它。我发现原来找考场也是像找情人一样的,要到僻静之地去找,不然找也会找不到。正在我胡思乱想走进考场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叫了我一声,她说,好好考。我回头看山见杨筝转身离开的身影。
考试像烤红薯,是用猛火烘的,不然就会半生不熟,不能见人。高考只是比较高级的红薯,它更需要猛火。可怜的是如我的一些,我们只有心间的一团热火,等着去烘老母鸡。我看着那些很似曾却不相识的题目们感到眩晕,我感到我手里拿的不是笔,而是酒杯。当我真拿到酒杯的时候,我才发现感觉完全不对。因为酒杯不能抖,而我的笔是一直瞎晃荡的。我端稳酒,不像拿着笔,说,老花,来走一个。大家在不停地敬着酒,和气的像一家人。溪儿起来说,大家尽管喝,我负责把你们运回去。有人接话道,运到垃圾堆,我们都是那的。我说,对,运到垃圾堆。垃圾们,举杯。大家响应地碰了杯,喝了。我看到只有杨筝没有喝。因为她醉了,在我们激情豪迈的时候她已经自顾自地醉了。在坐的十几个人,我们只有杨筝醉了。事实上只有她一人用了心,而我们都只是在装逼。不过贱的是,从开始我们都认为只有自己在用心。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明天。我们要在这一天收好自己的东西滚蛋。我起来收拾自己的行李,老花过来说,哥们,找个地方聊聊。我们朝操场深处的树林走去,我看到阿枫领着一帮混蛋在学校急行,像是要去要债。
老花找一片草坐下,说,哥们,我要跟你道别了,我要去石家庄了。他说,我和我爸都去,可能不会回了。我的志愿也全是石家庄的,如果录不了我就在那边打工了。咱们可能再见不到了。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老花站起来说,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回去吧。我跟在老花的后面想到我其实应该说,阵华,我们永远是哥们。正当我鼓起勇气要说的时候却听见老花说,操他妈的又来事。
我看见阿枫领着那群混蛋过来了。老花对我说,他们是来找我的,你先走。我想,作为一人,我是不能走的。我说,哦。阿枫晃晃悠悠过来,半闭了眼说,本来今天揍了那小子就没事了的,但突然看到你,想到我们还有点事没完。老花说,你他妈的有没有信用。阿枫优雅的吸了一口烟说,我怎么没有信用了。老花说,行行,你他妈的别瞎扯淡了,直说你他妈的想干吗。阿枫把烟一扔,说,打你。
我终于明白,有些人是必须见一次打一次的,不然你就会亏。阿枫十多个人像我们扑来,我们胡乱地出脚防御,被踢倒。一个家伙一拳打中我不知道胃还是什么的,我疼的一颤,没力还击了。阿枫吡牙咧嘴地过来,一拳打在我脸上。我头疼的一震,口里泛出咸涩的血腥味。我缓过来,一脚踢中了他的裆部。随即我又被打中倒地,剧烈的疼痛让我使不出力,我看到阿枫捂着胯部在蹦。我看到溪儿跑过来了,并且急的哭了。她说,阿枫你干什么,别打了,别打了。老花扶起我,抹掉嘴角的血说,没事吧。我痛苦地对他笑笑。溪儿继续哭着说,你打他们干什么,要打就打我吧。我想,扯淡,又不关你的事,打你干吗?!
我和老花用水冲洗了血迹,溪儿跑过来慰问,问我们有没有事,然后让我们等着她去拿白药。老花点烟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血水,说,你知道这人为什么老和我们过不去吗,不是因为我和他的旧账。我表示不解地看了看他。他说,因为你和曾溪走的太近了。
我送走了老花,开车的时候老花笑着说,兄弟,你真他妈够味,都临走了还并肩作战,我记住你了。你小子打架是把好手,就是打的少了,找机会好好练练。有机会揍那王八蛋阿枫了帮我也踹几脚。还有就是,红颜永远是祸水的多,你小子记好了……
漫漫三个月的暑假开始了,我完全没有焦急等待成绩的感觉,每天无聊地电视度日。这时我开始思考我的混蛋王八蛋的人生了。看到很多如我的人们,他们平凡进行着自己庸俗的生活。每天每年无聊地了结残生,或是挤在自己狭小的圈子内,经营千篇一律贫穷的生活。城里乡下,清清闲闲,忙忙碌碌。
我想,生活成那样将是多么痛苦,如果让我这般我宁愿就此死了。但是,我的形象告诉我,我将不会有出息。这确实让人心寒。怎么办,怎么办。我想这确实很难办,这么难办以后再来想吧。
老花到了石家庄给我打了个电话,那人说得神采飞场让我觉得他旁边一定站了一个美女。然后是同学中的朋友们让我去聚聚。我杀鸡般地唱完了《死了都要爱》然就出去了。我决定要保持神秘感,上学时我一直都仿佛淑女,现在方露我男儿本色,把他们都镇住之后我再神秘消失,假装未日杀手。从厕所出来我看见溪儿很急地冲出来,我小心地让道,说,女厕有人,你冲过去也没用。溪儿回眸一笑,说,那你帮我挡着,我就地解决。说完,她出去了。我走进去被要求再唱一个,朋友说我够闷骚,不能不再来一个。我说,来个女同学跟我合唱我就唱。杨筝说,色狼,没看见大美女曾溪不在了,你还色个什么劲啊。大家纷纷说,杨筝,你就给这色狼色一下吧。杨筝递过麦来说,色狼同学,你唱什么。我跑到电脑那,拖出了《从开始到现在》。我们唱到一半溪儿开门进来,我看见她领来一男的,并且那男的是阿枫。杨筝停下去看他们,我假装没看见,无比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