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游-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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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儿终于在我快要自杀的时候出现了。我发现她的头发已经不再是锅盖流海了,长长的拨到了一边,露出大半个额头,印堂发亮。她急急地走过来拉着我说,快走快走,你不冷啊,像个傻子站在这。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傻子似的跟着她走。溪儿显示出坚强的信念,不畏严寒不停地从一个店子跳到另一个店子。而我只是跟在后面犯贱地想她能在某个店铺多逛一会,毕竟里面是温暖的。我们逛了一下午,只不过是为了买条围巾。不过话说回来,原来围巾也是这么贵的。要知道我是很穷的,春节能从家里收罗的钱也是少的可怜的。
学校还是那副德性,我想永远不会再有我们小学假期过后荒草丛生的感觉。每当我返校的时候我常常会有那样的感觉,并且总是让我感动,想起那些花儿。所以每当到了开学之时就是我伤感之时。伤感是要展示给人看的,所以每每伤感之时我就会假装垂死地瞎溜达。我想所到之外应该很迷人。这只是自慰。但真的还是过来一些人,很显然他们不是被我迷过来的。我说的迷人是指迷女人,如果迷的是男人我宁愿就此挂掉,因为这样证明我确实没必要活了。
他们一群走过来,我看见了五个人,看得出来他们是冲我来的,并且来势汹汹。我认出后面的小猡猡之辈都是学校有名的混蛋,他们尖嘴猴腮地过来。为首的我认识,叫作阿枫。俱所知这是他自己取的名子,如此恶心的名字我想也只有他自己弄得出来。他扶住我肩像扶住他妹妹,这让我很恼怒。我说,干什么。他依然扶住我,说,兄弟,有点事想跟你说一下。我拨开他的手说,什么事?些时此刻我的态度是比较温和的,因为我一个人他们五个。他说,认识曾溪吗?我说认识。他说,听说你和她很好,是吗?我笑着说,还行。我想此时我是极谄媚的,我害怕打起来,害怕他们群殴我。毕竟我是血肉之躯,是怕疼的。当然这是客观的,主要是因为我胆小懦弱。他说,我跟你说啊小子,她是我妹,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我打死你。说完他很酷的要转身,结果旁边的小猡没有反应过来,差点吻上。小猡忙倒谦说,枫哥对不起。此时枫哥还有动作,他有点控制不住了,一个趔趄倒下去。我说过这是一个很酷地转身,只是没有转好,上身转过来的时候下身还是麻花状,加上眼前是是两片厚厚黑人似的嘴唇一时半会运转不来倒了下来。那人更加激烈地倒谦,阿枫泼妇似的骂开了,引来大群人围观。不时有人问我这是干吗。我说,别管,家庭揪纷呢。我感到此时有必要撤了,因为事情完了,并且此时他们情绪波动搞不好会过来群欧我,所以我很快地溜了。
阿枫这个同学其实不是本校学生了,他是被开除的,假装在外面混的很好。这个混蛋常来学校滋事,搞的好多人都想揍他。我也想捶他一顿,但我不敢,我说过我是很懦弱的。我的哥们之一老花,在厕所门口被打的很惨。当时我就在那看着,他们七八个王八蛋打老花一个。老花被打的趴到地上。阿枫走后我上去扶起老花,他抓着我很坚难爬起来,吐了一口血水说,他妈的下手够狠的,我要搞死他。气候终于回来,立即变的春天,太阳舒服的让人情不自禁唱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我和老花躺在操场上晒太阳,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老花陶醉不已,说,太他妈爽了,谁他妈给我一盒安眠药我立马死在这里。我说,去你妈的,你不是打算牡丹花下死的吗。老花坐下来说,是啊,差点把正事忘了。我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去创造无限的幸福了,我跟你说我打算去追曾溪了。我吓了一跳,脸不由白了一下。老花大笑起来,哈哈,别激动,我开玩笑的,谁不知道你小子在那搞呢。我就是喜欢也得换啊,哈哈。
我和老花迷糊地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迷乱的太阳让我们口齿不清。我能想象老花此时也是柔情似水媚眼如丝的。我嘴里嘟囔着渐渐昏睡过去。我感到我还没有睡着,大脑不停地在想东西。奇怪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不过我能猜到肯定没想到好事,因为每当此时我都很痛苦。
我所在的这块是我们以前常来的,那时我们刚到这个中学,感到对一切都失望之极,常常李白一样举杯销愁。当然我们没有愁更愁,只有花完钱之后的惨。我,老花,还有一堆或已决裂,或已形同陌路的朋友们,我们弄来一堆酒,一些廉价的零食,忘情地品味一切。日子如同发霉的牛肉酱,无论曾几何时是多么美好,此时它是腐朽流涎恶臭连绵。我的那些哥们,他们在我还没来的及反应的时候,一个一个莫名其妙地消失,十分无柰。每每此时,心酸落泪。
我睁开眼看到眩烂的老花,感到老花太好了。
接下来是永远阳光明媚的日子,天空明朗干爽,干净的没有一丝云彩。我记忆中那些日子我总是躺着,总记得明亮阳光晃动的感觉,这种感觉直到阳光很热的时候。当时我一直比较伤感,总觉得春天将逝。事实上春天已经离开。春分夏至之类的时令我一直记不清。
但我不知道我以为春天还在,并且将要离开。多年以后我还留下一个美好的意象就是在此刻形成的。
直到某一天,我看到外界明亮的阳光,我才发现,夏天真真切切地来了。那时我午睡醒来,看到外界清晰的一切。鞋,衣服,铁栅栏,香樟树。它们都鲜明地暴露在阳光下,给人隔世的感觉。我不能明白的是,为什么如此清醒的事物,如同印在我脑里一样具体,它们会能给我恍若隔世的感觉。这时我会忘掉思考,陶醉地看着一切。
此时高考要来了。
溪儿慢慢悠悠清理着不同阶段发的白白的试卷问我,你说这能卖多少钱。我侧脸笑说,败家子。溪儿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败家你都写过了吗?她托起一摞卷子,说,交给你一任务,下午给我卖了去。我问她你怎么自己不去。她说,我去,我得找个搬运工。
我提着两摞卷子跟在溪儿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溪儿感概地说,还有一两个月就要高考了啊,怎么办啊?我说,赶紧把该卖的卖了,就这么办。她推我一下说,去你的,人家跟你说正经的。我说,就这样吧,走一步算一步。她忧伤地说,是啊,到时候一考,出来一个烂成绩,到那时候再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说,哈哈,到时候该有人笑话你了。谁让你在学校净欺负别人来着。溪儿一脸无辜,说,有吗,有吗?我说,太有了。她说,哦,反正这样了,那我就再欺负欺负你吧,反正你现在不能还手。我笑着说,我还有脚。她扑过来说,不足为虑。
我们打闹着把试卷送到废品收购站,或者更深刻地说,是我们把老师的心血送进了废品收购站,把知识送进了废品收购站。
溪儿拿着刚卖出的十远钱说,走,下管子去,我请客。我说,您的十块钱能吃什么。她说,实在不行,你把我吃了。我馨然前往,说,好啊。我想,小姑娘你傻啊,引狼入室,我这就来吃你。
我无所事事地荡到街上,认真地观看目不暇接的各色女人。我看到她们都面目狰狞鬼斧神工,觉得很没意思又惺惺地走回学校。校门口我看到老花,他很酷地靠在门上向我招手,他走过来说,你他妈终于回来了。别进学校,出去走走。老花告诉我,阿枫一伙在学校等着要打我。我假装愤怒地说,他们为什么要打我。老花哈哈笑着说,因为你长的帅啊。我们等了好久才敢回学校,因为我们突害怕挨打。我说过我是很懦弱的,并且我还是一个小人,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得志 。
让我感到凄惨绝望的是阿枫还没有走,他们五个人把我们堵在一处黑灯瞎火的地方。这里本来是幽会胜地。阿枫指着老花说,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然后点点我说,我要找的是他。老花摆摆手,点了一支烟说,没事没事,我等着,你们说。然后像个民工一样蹲着抽起了烟。然后一个混蛋说,给脸不要脸是吧。老花没理他,继续安静地抽烟。阿枫大度地做了个别管的动作,对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我摇头,很明显我不知道。他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哈哈,我就是想打你,你知道吗,谁他妈让你这么犯贱。我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回骂。寂静中传来老花的声音,你再说一遍。老花很不讲信用,在阿枫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他操起脚下的板砖砸了过去。阿枫没来得及反应,肩上中了一板砖,脸色煞白,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剩下的猡猡一声“他妈的”都冲了过去。老花迎上去对着冲在最前面的脸上一拳,那哥们顿时五彩斑斓,惨叫一声歪在一边。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哪有人为别人打架还这么冲锋陷阵。余下三个冲过来频频出脚,老花以一敌三被踢了几脚。我懦弱地看着这一切。老花被踢倒又迅速站起来,接着又被踢倒,被打的很惨。我看着在我身边缓气五彩斑斓的哥们,朝他肚子上踢了一脚,像我平时踢墙一样。事实证明还是墙硬一点。他绝望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翻滚不已。我向脸色已红润的阿枫走过去,看见他的下巴,我清不自禁挥拳过去,他没有反抗的挨了一拳。他没有倒下,很显然这是经过捶练的。他一脚向我蹬来,我后退,抓他的裤腿提着,伸出脚踢了一下他已独立的脚。在他倒地的时候我赶紧给了他一脚,因为我看到有两个人向我奔过来了。我抄起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板砖扔了过去,分开了两人,一脚踢到一个。只应付一个人的老花如鱼得水,把那人搞的死去活来。然后我们逃了,因为我们看到远处灯光下,教务主任像看见他妈一样跑过来了。
老花跑得呼呼地说,哈哈,你小子打架蛮厉害的嘛,一个打三个。我说,我好同学,不会打架。老花一口咬定我从前是一个无比坏蛋的学生,表现的一贯斯文都是装出来的。没见过好学生还那么会打架的。然后他又说了他的顾虑,我们两个把阿枫他们五个人揍了,那不是扯淡吗,太丢人了。很明显,阿枫会找更多的五个人来报复。我担心的过了几天,惶惶地证明我还是一个懦弱的人。老乐于花天酒地,不去想它。日子像豆子,放进嘴里嘣一下就是一天。高考即将来到,我们自己给自己放了假,不再要老师。杨筝给自己弄得像个僵尸一样酷,好长时间不再理我。终于在她生日的时候,我死皮赖脸地送了一份不绯的礼物让她再次理我。其实我之前依旧喜欢她,只是在最后的几天,我才看到了还有溪儿。溪儿长得很漂亮,无比活跃,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们三个在物理课开始的时候斗地主。溪儿总是无比悲惨地作为地主被我和杨筝打败。他无辜地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杨筝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溪儿看着像是洞查一切会心地微笑。在溪儿傻了吧叽笑嘻嘻的时候她看到埋伏在窗子下五短的班主任,她收住笑,轻声的说了句,班主任。
杨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