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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校园恋歌:望乡阁-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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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校园里,双方没有达成任何妥协。我商量着问:“过两天还能再和你聊吗?” 

  她出语惊人“那好,周末你陪我回家,晚上住我家。礼拜六你陪我去趟西北旺,我在那里订了套家具。” 

  (注:西北旺,北京一地名,颐和园西北乘郊区车5站可到达。距离天安门广场大约两小时车程;皿皿家住“东南旺”。)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五。晚上咋睡呀?
礼拜六那天是我高中一个很要好的女同学的生日,为了庆祝,我蹬车专门去了西单劝业场花10块大洋买了一个甩卖的人造革坤包,并又花了6块找人包了起来,看来恐怕无法在当天交给她了。我提前找到她妹妹,让她转达歉意并祝生日快乐。后来,蓉蓉写信给我说那包“真漂亮”,我的礼物一下让她感觉自己是个“女人”了。现在想起这事,我总有一丝愧疚,因为尽管那是92年,但是十块钱实在是寒酸了点。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那是我亲腿儿蹬车大老远买回来的,换今天我可以花百倍乃至数百倍于那包价格的钱去送生日礼物,但是心情恐怕不一样啦。 

  当皿皿说让我去她家并过夜时,我着实吓了一大跳,心说这女子果然厉害,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产业,又如此开放,恐怕不是我辈轻易能够拿下的。但是,假如不去,我这“暗室男友”岂不白做了?我12岁谈恋爱我怕过谁?! 

  当我们抵达“东南旺”她家的时候,开门的竟然是他爸!我差点没一个倒栽葱向后空翻270度。我的哥们中有把女友带回父母家过夜的,可从来就没听说过有女孩儿把男的领回家的!我事先准备的各种话题和打情骂俏都记不起来了,操练多次的双手揣兜、成熟沉着、见多识广的男人魅力也可以省略了,因为我还以为她自己单过呐!那些姿态都是为我们两个人独处空房时准备的。 

  家里没有电话,她不可能将我光临的事提前通知,所以我的到来对皿皿的父母来讲也是个意外。

  我偷偷问她“晚上咋睡呀?”

  她笑了“难道我们俩睡一起?” 

  经过一顿以我的虚情假意、言不由衷为主调的晚饭之后,我们就把自己关进了她的房门。皿皿当时酷爱听一种台湾的由二胡和合成器演奏的音乐,代表作有“人鬼情未了”,那一盘带子她来回放了4遍。她的房间陈设比较简单,也就一床、一柜子、一皮沙发、地上铺块大地毯。

  她光着脚盘腿坐那沙发上,告诉我回头是岸。 我坐在沙发对面的地毯上,伸手抚摸了一下其中的一只,心里赞叹“还有这么好看的东西?”因为我4岁得脚气,到今儿也没好,所以我的脚丑陋无比。嘴里说“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皿皿是家里的独生女,独生子女比我这样的人更不顾及父母的感受。她是为了给我一个震撼或下马威吧,所以把我贸然领回家,事后也暴挨一顿数落。她以前交的男友一个也没来过她家,我是头一遭儿。 

  眼看半夜1点了,她下了沙发,关掉收录机,说“今天你睡我床上,我去那屋和爸妈睡去了。”

  我目送她出门,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呀,我就在这沙发上坐一通宵!”

  北京5月的深夜还是有点冷的,我把皮夹克盖身上仰着沙发,一会儿脚就僵了。就在那时候我暗暗决心以后得买一双人或三人沙发。3点的时候我腰开始疼,实在扛不住时我突然释然我这是干什么呐?随即我一跃跳上床,抓过被子盖脸上不到一分钟我就睡着了。

  后来皿皿说早上叫我起床时我的睡相特威严。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六。你真可爱
我们横穿整个北京前往西北旺的路上皿皿给我讲《海的女儿》,安徒生的这篇童话我从小就看过,就更不明白这和我俩的事有什么牵扯。因为是坐公共,等到了颐和园倒车时,她的话也少了,脚步也慢了。我们两个一直无话直到西北旺一村儿的村口。 

  “让我biào着你走吧。”她突然开口不好意思的说。 

  我狐疑的看着她,这还是昨天那劝我回头的女孩吗? 

  “真的,我好累,你别误会!” 

  我只好送过去一条胳膊和与之相连的肩膀让她biào着。被梦中情人biào,我根本没有感到幸福。脑子里很乱:“这到底是哪儿跟哪儿呀?” 

  我那半拉身子一会儿就麻了:她不是这种biào而是那种biào,真把体重往你这儿挪。一种崇高、类似“责任”的东西在我心中油然而生。 

  “哎,你换我左边biào biào行吗?”我说。 

  家具看得很快,我们回去的路上,她还biào着我俨然一对情侣。在村边的一桥上,我一定是说了些什么动情的话,以致于她不再对我循循善诱了。但是她的表情挺无奈的,象看一个即将陷泥潭里的人一样看着我。 

  在汽车站牌底下,我违心地问:“我们能不能再走一站地,因为这样挺舒服的。”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biào着。 

  以上段落重复四遍。 

  “374路末班车几点?”我如梦方醒地问。 

  “6:50,也有可能7点。” 

  我看看电子表,正好6:50。而远处374路总站的广场上,一辆“大通道”正在发动。 

  “追,我替你拿包!”我号召道,随即冲了出去。 

  我蹿上车,车门随即关闭,大公共出站了!我忙冲司机喊:“大哥,我女-女-女朋友还在车后呢!” 

  北京那时候的公共有一特点,关上门再开就是下一站了,哪怕乘客妻离子散。这辆也一样。 

  我从司机那里开始他踏步穿越整个“大通道”跑到车尾,拉开车窗探头喊:“皿皿,等我!我5分钟就回来!!” 

  颐和园始建于清乾隆15年(1750年),据说是清帝向母亲祝寿的表示。颐和园是目前世界上建筑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文化价值最高的一座皇家园林博物馆。我曾多次去过,后来在作导游的几年中更是去了无数回。它占地四千三百亩,数十处景点分布在万寿山和昆明湖岸边;其中很多巧夺天工,令人流连忘返,比如谐趣园、十七孔桥、石舫等等。但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它的围墙。 

  我从来也没有象那天晚上一样有时间如此仔细的观察颐和园的围墙,那是用不规则的、西瓜一样大小的黄色花岗岩块砌成,石块之间用灰浆勾缝。我在沿着这道围墙奔跑的时候,由于没有注意到皿皿的背包带没有系,遗失了她的拢子。 

  我是在距离出发地大约两、三公里的地方下的车,不停的快速奔跑使我大汉淋漓,狼狈不堪。最终我决定跑一段走一段,“但是最后出现在皿皿面前的应该是一个奔跑的我”我想。 

  7点15左右我开始接近374路总站,透过慢慢降临的夜色,我看到一个粉红色的“人”字形物体在左右移动,那是皿皿的牛仔裤。 

  “现在怎么回去?”她问我。 

  “走吧,刚开学时我们军训不是拉练20华里吗?”我说。在外汇兑换券还流通的年代里,颐和园*之后你是找不到出租车的;更何况我不名一文。 

  “你们军训时,我找了张假条,没去。” 

  “那就现在补一课罢。”我无奈的回答。 

  我提议我们挎着胳膊数脚步,因为集中思想数数的时候多少可以忘掉一丝劳累。当年我就是这样和《告诉你一个真美国》作者的妹妹从昌平环岛走到了虎峪。只不过妮子是个健将级的女孩,而小李却要用虚弱来形容。 

  “我刚才就是在这儿下的车。我死活央求司售人员开门,他们才在会车时放了我一马。”我指着路边颇有标志意味、鬼鬼祟祟的一个土包说。 

  “那我们坐一会儿吧,我又累了。” 

  “好吧,”我一边往地上坐一边议论“我怀疑刚才那辆不是末班车,因为好象它是去五棵松的……” 

  “你看现在几点了?就算还有一班也早发车了。” 

  “好!待会儿如果我再看见374,瞧我怎么骂它”我说笑着。

  话音未落,一辆载着半车乘客的大公共从我俩面前风驰电掣而过。

  惊怒之余,我吸足肺活量一口气喊道:“三--七--四,我--操--你--妈!” 

  我在停止敲击动作之后20多秒才开始继续打字,因为我想起了我的声音随着晚风消散在夜里的情景。我们面对的是广阔的田野抑或是鱼塘。左右的柳树摇曳生姿,仿佛在倾听我呼喊的回声。

  “你真可爱!”我身边的女生说道,然后她侧过头来,在我的右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那个时刻,如果有人经过,会看到一个男孩借着昏黄的路灯光,在马路中间跳舞:舞姿丑陋无形,惨不忍睹,但是他跳的极为恣意,地作舞台天作幕,观众是颐和园静寂的围墙、水塘边婆娑的柳树,和一个蜷腿坐在地上双手掩面轻笑的少女。 

  
  当我们继续走到那片连绵不绝的鱼塘的尽头时,已经夜里10点多了。皿皿坐在垫着我牛仔服的马路牙子上建议打车回学校。 

  “我没有钱。”我真的连五块钱都没有,92年只有拉达2105是四块八起价。 

  “可是我有钱呀,呆子!”悟空训八戒。 

  我站起身,朝着向我们驶来的第一辆“小面”握拳伸出大拇指;外国电影里人们打车都那样。 

  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打车,皿皿付钱。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七,你破规矩了
“晚上我想出去一趟,小鹿找我。”皿皿和我商量。 

  “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我们多年的朋友了。这次她回来,有很多事要讲,你去恐怕没你说话的份。咳,她只是想和我借本书,我们约在公主坟见面。先吃饭,九点多我就,咳咳,我就可以回来了。”皿皿一边咳嗽一边解释。小鹿是皿皿高中最要好的同学,高三时去了法国,算算她们也几乎有两年没见面了。 

  “那你一路小心呀。”我抓起葡语课本,今天有可能画五个“正”字。 

  看着皿皿离去的身影,阿湄问我:“哎,她最近为什麽老咳嗽呀?” 

  “不知道,好象是咳嗽地多了点儿。过两天去医院看看。” 

  “我有件事要问你”阿湄凑过来“你好象破了一条规矩呀。” 

  “昂,不交女朋友是不?”我笑:“我努力学习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将来能事业有成,对吧?” 

  “恩。” 

  “有人说:事业是一男人最好看的外衣”我旁征博引:“可是你看公孔雀把自己弄得跟朵花似的,还不是为了吸引母孔雀?讨一好老婆是男人幸福圆满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如果这幸福自己提前找上门,我没有拒绝的道理吧?” 

  “够歪!” 

  “诶,你帮我看看,我背一遍,有几处出错?” 

  大约十点我敲女生宿舍玻璃的时候,她们班马晓兰告我李姑娘打电话到门房说晚上住同学那儿不回来了,明天午饭前的“社建”课她会到大教室找我。 

  “谢谢你啊!”我真诚地挥挥手说。 

  “咳,你少烦我。”皿皿一反常态,凶象毕露地瞪着我。 

  “小声点,”我央求道:“我真的一宿没睡好。” 

  皿皿埋头趴桌上开始专心致志地咳嗽,不理我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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