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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财神,给姻缘-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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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灵儿依旧不同我说话,仿佛结下过什么深仇大怨。
  
  其实我知道,她亦是喜欢梁颂的,我瞧她每回回来时,望着他的眼神便晓得了。水灵儿本来就早熟,这么些年,比过去成熟多了,只是那瞧人的眼神可凶。然而她瞧梁颂的时候,却是眼波似水。
  
  这点别人瞧不出来,梁颂都未必瞧得出,可我能瞧出。自打我也不能免俗地惦记上了梁颂,我对周遭的敌情,便变得比蛇儿还要灵敏。
  
  只是蛇老儿后来也不曾说过要让水灵儿嫁给梁颂的事情了,许是知道,忒不相配。
  
  梁颂前途无量,水灵儿比我还不济,勾结着魔界那些人,身份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这魔界,可是梁颂和我共同的杀父仇人。
  
  梁颂说着恶狠狠的话,我倒为难上了,他让我寻个喜欢的人来,我哪里有人可寻。
  
  小武师兄倒是同我示过好,难不成,把他拉了来?
  
  好在梁颂不曾追究,随口说了句,也就这么蒙混过去了。
  
  过了几日,月姑却告诉我,水灵儿出了大事。
  
  我道什么大事,原来是水灵儿同魔界的小喽喽在一块儿厮混,不知怎么得罪了魔界的公主,似乎说,是抢了公主的夫婿,同人家私奔了。结果被那头的人抓了回来,正严刑伺候着,那头放了话过来,要他老爹有胆子就去南海赎人。
  
  蛇老儿许是太久不和人开战了,天上的江湖,都忘记了他的名号。
  
  蛇老儿勃然大怒,他是什么来路,想当年,也是一号魔界闻风丧胆的人物。怎么隔了这两千来年,别人竟敢绑了他的女儿,挑衅来了。
  
  这就要帅了众弟子,上南海讨人去。
  
  梁颂自然也是要去的,他是蛇老儿最得意的弟子。
  
  蛇老儿怒归怒,却也是一个精于算计的老头,晓得此去道路险阻非常,这一战,不见得能顺顺利利,说不定是一场持久艰难的战役。再算上来回路程,这时间,蛇老儿估计,恐怕要花去五百年。
  
  我有些担心,还装模作样揶揄了梁颂两句:“你行不行啊,同魔界大战,可不闹着玩的,不行你可以同你师父告假,不一定非去逞能罢?”
  
  梁颂却拍拍胸脯,一副师父家中有难,弟子当仁不让的模样。
  
  他又不会晓得,我是舍不得他跑掉这五百年。
  
  五百年说来不算什么,可对二千五百岁的我来说,却当真是老长老长的一段年份。
  
  梁颂临行前的那天,我一个人跑到西山,在竹林里的大石块上睡着了,梦里头,我梦见梁颂打五百年后回来了,还捧了坛南海的荔枝酒说:“葡萄,我说话算话,我回来了。”
  
  荔枝酒香扑鼻。
  
  那点破心事,要不,跑去倒给他,算了?

65、六十二枚铜钱 离别

若他晓得了,觉得我很丢人,那也不打紧。横竖往后他离我远得很,又不会低头不见抬头见。他跑去五百年,说不定,到时候我都将他忘光了。
  
  可我被人推醒了,有个声音:“葡萄,醒醒,葡萄。”
  
  眼睛一揉,却见梁颂探了脑袋杵在跟前,仿佛已然坐在这儿,摆弄了好一会儿棋子了。
  
  想到这会儿就要告白,我按住心头狂跳和不安,装模作样叨咕了句:“扰我美梦,荔枝酒的甜香才闻了一忽儿,你安的什么心。”
  
  梁颂听着很难过,埋怨我: “明知我今儿是来和你辞行,还光顾了睡,倒和我半句话也无。”
  
  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便道:“什么大不了,不是只去五百年就回?”
  
  越满不在乎,一会儿教他笑话了,越不会难受,不是么。
  
  梁颂附和道:“五百年倒是不算什么。”听着老大不快。
  
  我觉着,他定然也是舍不得我的。虽然这种舍不得,可能和我的不是同一种。
  
  我便假装羡慕道:“你去的可是最好玩的南海,我可听说,那叫一个山花烂漫、海树葱茏,最最紧要,饮都饮不完的荔枝酒。我羡慕得紧,你倒在这儿不乐呵,得便宜卖乖。”
  
  这话嘲讽得厉害,梁颂是去茬架的,茬的还不是普通的架,是一场兴许长达五百年的恶仗。
  
  梁颂却道:“那你倒是随我一道去。”
  
  他是不是……有一些,离不开我?
  
  我大笑:“净说些不靠谱的疯话。我若跟了去,你师父一准板了他那张鞋拔子脸数落你‘葡萄那疯丫头是不是许了你什么好处了’。”
  
  我可不敢跟了去,打不过不说,过两天还得回月老殿呢。
  
  梁颂笑道:“那你干脆给点儿好处不得了,好歹让我把这罪名坐实了,也不白挨他顿骂。”
  
  闹了半天,这家伙,憋着讹我一样东西呢。
  
  我挠头想半天,才琢磨,把我那个爱不释手的酒坛子送给他。
  
  梁颂果然道:“你也好意思;那坛酒都是我给你的。”
  
  我骂他不知好歹,要不是真没有拿不出一样像样的礼物,他送我的东西,我哪里舍得给?
  
  我顺道讹他:“有朝一日打南海回来,别忘了赔上百来坛来补偿我。”
  
  梁颂笑我狮子大开口,又不是种酒,给他一空坛子,就能种出一百坛来。
  
  我教他放心:“我还能真指着你的酒啊,放心,讹不了你那么些。开玩笑,听说小两百坛桂花醉,在咱们这一族,都可以冲作娶女儿的聘礼了。再说了,五百年说长不长,说短可也不短,我再馋,也不能往那么远了张望。待过了这许多年,到时咱各走各道,我拖儿带女的打当面招呼哥哥你,你能不能认得我还另说。”
  
  说着就伤感上了。
  
  我真该赶紧告诉他,颂哥哥,我这心里头,一向装的是谁。他笑也罢,不笑也罢,过五百年,谁还认得谁?
  
  有的时候我为了恶心他,便唤他“颂哥哥”。他听了,总演那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形容。
  
  他却胡扯别的,急问:“五百年你就着急嫁人?”
  
  他说话,有的时候是有点……不抓重点,就知道逗我玩。我不过胡乱一比方罢了,我哪儿那么想嫁人。就算要嫁人,总得先把你忘了,才有这样的心思不是。
  
  他居然道:“你别乱比方,两百坛也没甚了不得,你等着我……到时我总搬了来便是。”
  
  是我听错了么?我说两百坛是聘礼,他便说,要搬了来给我。
  
  我故意劝道:“开这种玩笑没事儿,搭上自己可犯不着。”
  
  他一脸的不以为然:“我就搭上了你答应不答应吧。”
  
  他是……说真的么?
  
  我心头的野猪都快蹦出来了,然而没有人告诉我答案。
  
  我故作镇定:“不是你总说我找不着婆家?有你这么自寻火坑的么?”
  
  他却漫不经心道:“啊,不然我走前用那么操心,不见得把你留着耽误别人,你倒是答应一声。”
  
  他要我答应,答应嫁他。
  
  原来他也是盼望着的。有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刻?
  
  心头的那只小野猪,其实依然蹦出来了,我捉不住。
  
  只得满不在乎站起身:“只赚不赔的买卖我不答应傻呀?你既敢夸下这样的口,我总巴巴腾了地方等你运酒来。我这就给你取酒坛子去,这玩意可金贵,如今我指着它种酒还指着它给我种夫郎,你可别出门就一反悔顺手给甑了。”
  
  我算是答应了罢?他该明白罢?
  
  他在我背后说:“甑不了,我给它裹上浮云里三层外三层。”
  
  我正往里头跳跳蹦蹦走,却教他从后头牵住了手。
  
  他的手滚烫滚烫。
  
  我挣了挣,他索性打后头攀住了我的身子,说:“葡萄,让我亲口。”
  
  我脸蹭地红了,有没有这么不知羞的人?扭了几扭,骂:“胡闹。”
  
  梁颂圈紧了胳膊:“等我回来咱都要成亲了,亲口么。”
  
  我羞大了,还骂:“你几时变得那么没羞的?平日里不挺假正经?上回还劝我不要祸害别人。”
  
  他绕到我跟前来,说的却是:“可不么,你只能祸害我。”说完就亲上来,猝不及防。
  
  我不晓得该怎么办,轻轻捶打了几下,他好似不打算理我。我教他亲的人都软了,他灵活的舌头滑进来,我一着急,狠命咬上了他的唇舌。
  
  他揉着唇,低声咒骂:“臭丫头。”
  
  我终于晓得,梁颂也是惦记着我的。
  
  他不说,我不晓得,可他吻了我,那般炽烈,我若再不知道,便真的是个傻仙了。
  
  对这样的他,我心动不已,再咬不下口。
  
  我的心思,却得让他知道,便招招手:“颂哥哥,再来呀。”
  
  揽下梁颂的脖子,不由分说我便亲上去。
  
  他顿了顿,转眼欢天喜地,双手环上了我,忘了吃的亏,比前次更投入。
  
  脚底下的流云几许,那天我们是没工夫数的了。
  
  咱俩磨蹭到了夜里,卯日星官都收了工,还不愿回去。
  
  我们肩并了肩,靠了坐在一朵云上,观下边的闪闪的星子。
  
  只这么卿卿我我的,按说没多大意思,却怎么的,都不够。
  
  而且还总说些毫无意义的废话,譬如梁颂自信满满地问:“喜欢我很久了是不是?”
  
  这厮自恋,我开始掐他,还言不由衷地道:“我是琢磨着,若招亲,论麻将,没人是你的对手。”
  
  梁颂拢了我的肩膀,顺我到自家怀里,洋洋得意:“那是,你总打那些小算盘没用,我老早就想好了,哪能让你祸害了旁的人。”
  
  说得和个救世主似的,我纳闷:“我就没点好是吧,尽让你操心了。”
  
  他却用额头抵了我的:“谁说的,让我操心就是你的好,我愿意操心,为你操着心,我才知道,你不曾跑了。你上回跑了,我寻了快一年才寻到,觉得自己真是没用。你还跑不跑了?”
  
  我摇摇头:“我就在你看的见的地方跑。”
  
  他揉乱了我的头发:“我不在的时候,不准红杏出墙,不准照猫逗狗,不准招亲。听见没?回来咱就成亲,一刻也不等。”眼睛里光芒点点。
  
  我忆起他说的:“几时你成了亲,到了临睡,我便不给你梳头了。”
  
  我心头邪念丛生,握了他的手,挽到跟前:“梁颂,不如趁着这夜色,我将自己,给了你罢。”
  
  说话边解了根衣带,身上的衣衫应声落下,我光溜溜的身子,就这么还在梁颂怀里。
  
  他原本还在说:“你早就是我的了。”结果瞧愣了,一动不敢动弹。
  
  “梁颂,天为被云为床,咱趁夜圆了房,你再走不迟。”我不知羞地道。
  
  梁颂却转过脑袋,不敢瞧我,只傻呆呆道:“哪有还没成亲,便圆房的道理。媒聘一样全无,怎好这般委屈了你。你……你总是我的,还怕你跑了去。再说,此行吉凶未卜……”
  
  我捂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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