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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年华,三十六度半-第23章

小说: 年华,三十六度半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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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忙说不行不行火车就快开了,您就一漂还指不准给我们漂到哪个偏远地区呢。

  孤单单鼻子里哼了一声,等着后视镜里我的我说,陶远,你丫要不是小小男朋友我早一脚给你踹车门外去了,等你们回来我非拽上你陪我去飙车不可。

  这一会儿我是不敢招惹她的,这种千金大小姐的脾气都很乖戾,我要是继续和她对着来,小命基本也就栽在她手里了,于是我谄媚地点头称是,态度极其诚恳,孤单单一脸得意地把车开到了车站前面,我如释重负,推开车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孤单单说,我就送你们俩到这里啦,之后你们就享受二人世界吧,然后冲程小小意味深长地笑笑,眨眨眼睛又说了七个字:晚上注意安全哦!

  鬼都听得出来她这是一语双关,但我还是装成特老实的样子接过话说,放心,有我跟着小小肯定会很安全的。然后听到程小小使劲咳嗽了两声,我转过脸看她,她正竖着柳眉狠狠瞪着我。

  其实我本人是非常讨厌坐火车的,因为这实在是一件身心均倍受煎熬的事情,有人会把自己比喻成罐头里的沙丁鱼,用来形容在火车里与别人拥挤成一团的场面,我每年要回三次家,来回六次,也就是说一年中我有六次机会变成鱼类,在汗臭味、烟草味、以及其他难以言表的复杂味道中游来游去。

  这一次是比较幸运的,因为事先订到了坐票。程小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我坐在她身边,她看着手机问我,阿远,几点到哈尔滨?

  十二点。我说,下车后直接找地方吃午饭。

  坐在我们对面的也是一对小情侣,看起来似乎还只是高中生,男的满脸青春痘,跟田源绝对有得一拼;女的则是一典型的非主流,浑身上下除了用乱七八糟以外我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去修饰。这俩人从我们上车开始就跟一对连体娃娃似的紧紧搂在一起,这种喜欢到处做秀恨不得向全世界的人宣布他们有多恩爱的男女,我见得多了,而且清楚越是这样的人,爱情的保质期越短。

  再一看我和程小小,就跟那革命情侣似的,两个人坐得这叫一个板正,我在程小小耳边低语道,咱俩是是也得做点什么呀,好让别人知道我们是多么亲密无间的关系。程小小听后从包里取出两只桔子,说,你给我扒桔子吃,别人就知道咱俩啥关系了。

  火车隆隆地驶上大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车上坐了一个半小时了,我指着窗外对程小小说,你看,这就是松花江,去年夏天我还和叶小雨他们来过这里游泳呢。程小小打着呵欠,不紧不慢地说,要不我现在把窗户打开,你再跳下去游几圈?

  我摆摆手说今天就免了,热情的省会人民还在等着我的到来呢。

  火车没有晚点,挺难得,同程小小走出站台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眩晕,形形色色的脸孔在眼前晃来晃去,千奇百怪的方言混杂成一团充斥在耳边,我心里琢磨着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闯关东啊。

  我们两个人费了好大力气终于突破重围,我气喘吁吁地问程小小,我们去,去哪里吃午饭?

  还吃什么呀,程小小掏出面巾纸擦拭着额头的汗珠,说,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那可不成,我说,考场在XX林大的主教学楼里,离这远着呢,去那边的甜品屋吃点东西吧。

  程小小凑到我跟前为我擦着汗,摇头说,不吃甜点,会发胖。

  我无奈地笑,你们女人真是麻烦透了,那你说去哪里吃?

  我现在真的不饿,你饿吗?

  我摸摸肚子,说,它倒是也还没叫。

  那我们先打车去林大吧,程小小说,到那里安顿下来再去解决温饱问题。

  我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出租车上秃头的司机不停地斜眼瞄着后视镜里的程小小,并且露出奸邪的笑容,这让我看着十分不爽,领着漂亮女友出门,就像拖着一大块新鲜的冷藏肉穿过狼窝一样,要时刻防备着那些贼溜溜的眼睛和垂涎着口水的嘴角,为了证明这块肉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很强硬地把程小小搂在了怀里,程小小这一次很配合我,顺势像温顺的小猫一样靠在了我的肩头。

  林大在半个小时以后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从主教楼与大门的档次来看,这所学校与我们学校基本是同一水准,这让我对它多了几分亲切。

  下车后的第一件事是找旅店,根据经验,在大学附近找旅店不会是什么难事,但是这一次由于很多外地人过来参加考试,一连走了几家居然都摆出了客满的牌子,直到快要走到这条街的尽头,我们才找到了一处栖身之地。

  这是一家由个人楼房改装成的小旅店,位置在二楼,木质的地板,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一些房间都是由隔板围起来的,隔音效果可想而知,老板娘是个看上去挺精明的中年妇女,见我们俩都在踌躇着,走过来笑着说,你们俩也是来考试的吧,不用犹豫了,附近的旅店都满了,再远一点的店离这隔着一条街,很不方便,再说你们也就住一晚,不打紧的。要是怕晚上吵,就用这个,喏。

  老板娘递给我们俩一人一个小塑料包装袋,我低头一瞧,里面是一副耳塞。

  我走出店门向远处看了看,确实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只好交了订金开了一间双人房。

  房间的布置还算可以,就是隐约可以闻到樟脑丸的味道,老板娘指着洁白的床单说,我们这里都是换一次客人就跟着换一张床单,确保卫生,要不,有些孩子来这住几晚,那床单被蹂躏的,真是惨不忍睹。

  我理解老板娘此番话的深刻含义,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程小小一头栽倒在床上,嘴里嚷着,哎哟,累死我了。老板娘像得到了某个讯号,立即笑着说那你们忙吧,我下去了,有事叫我。

  我合上了房门,坐在床边托着下巴做冥思苦想状,程小小用脚尖捅捅我后背,问,你想什么呢?

  我说,我在想她刚才那句话,她说你们忙吧,你猜她是指让我们忙什么?

  程小小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一只枕头飞了过来。

  死陶远,我警告你,想都别想!

  下午我们去附近的餐馆简单吃了些东西,接着就是去熟悉考场,这所院校因为被设为考场,学生暂时都放假,我与程小小在校园内左瞅瞅右瞧瞧,像一对外地来的观光者,一些男生从我们的旁边走过,脑袋歪曲的角度都是一致的,我对程小小说,要不怎么说红颜大都祸国殃民呢,为了多看你一眼这得多出多少颈椎病患者。

  程小小兰花指一翘,不以为然地说,这可与本小姐无关,眼睛长在他们自己脸上,我还能管得了他们喜欢看谁?

  我说得得我自讨没趣还不行么,谁跟你贫那是嫌命长。说完我掏出手机拨打叶小雨的号,心想说不过自己女人就找兄弟出出气。

  叶小雨那边半天才接过电话,没等我开口他先不耐烦地问道,你丫不跟你媳妇好好度蜜月来骚扰我做什么?

  我说,操,你这是什么鬼态度,哥这不是不想你了吗,你干什么呢?

  打手枪呢!叶小雨没好声地说,正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你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我能有好态度吗?

  我刚要骂他大白天的你打什么手枪,忽然意识到程小小还在身边,只好压低声音委婉地说,那你继续驱动你的摇杆装置吧,晚点我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程小小不解地看着我问,驱动什么遥感装置啊?

  我苦笑着说,噢,叶小雨买了一款游戏手柄,正在驱动摇杆程序呢。

  我们在林大逛了一下午,吃过晚饭后回到旅店,相拥着呼呼大睡,估计程小小是真累了,反抗我的力气都没有了,任我那样抱着进入了梦乡。

  几个钟头后平静被一个女人“啊”地一声打破,接着从隔壁传来一串长短不一的呻吟与喘息,我睁开眼,皱着眉头摸起手机一看,才八点刚过,妈的这二人转上演的时间也忒早了点吧!

理想很丰满  现实很骨感 (四)
我和程小小尴尬地坐在床边,面面相觑。

  于此同时,在相邻的另一个房间,一对不知哪路来的野鸳鸯正在赤身鏖战,我甚至能听到肉体之间碰撞时发出的啪啪的声音,那女人叫得极其夸张,一会儿咿咿呀呀,一会哭爹喊娘,俨然已经到达了浑然忘我天人合一的境界。

  程小小脸涨得通红,不断向上拽着衣领,紧张兮兮地盯着我,看样子是担心我受到这声音的刺激心生邪念,其实她还真是小看我了,四年多的黄片我白看了?别说只是听*声,就是俩人亲自在我面前耦合,我都可以做到泰然自若,心如止水,面无表情,就跟看动物世界似的。

  不过我真怀疑男方在办事前吞了半瓶“威尔刚”,不然这都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休战的意思?再继续折腾下去搞出人命怎么办?再一看程小小,两腮绯红,像是有两瓣薄薄的桃花落在了那里;呼吸急促,饱满的胸部如涨潮般不断起伏,我心想,奶奶的,赶紧找点别的事做,怎么说我也是一血气方刚的爷们儿,再这样僵持下去就算我能把持住我下面那兄弟也未必能把持的住。

  于是我对程小小说,瞧这架势,估计他们还要再继续奋斗一会儿,时间还早,我们出去走一走吧。 

  在我看来,夜色中的城市其实都是一样的,霓虹一半,晦暗一半;喧嚣一半,落寞一半。有些人喜欢出现在繁华的市井中心,他们觉得他们生活的意义要在那种地方才能得到诠释;有些人喜欢在灯火阑珊的角落匆匆而过,他们追求内心的平静与祥和,一直以来我都搞不清楚我到底属于哪一类人,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常会像个痞子一样大叫大嚷和别人胡吹猛侃或者为了一个根本不重要的话题争得面红耳赤看见穿着*暴露的女人会瞪亮眼睛吹响口哨晚上喝多的时候见到一处墙角就会解开裤腰带放水嘴里还哼哼着周杰伦的《双截棍》,可如果我是一个人走在街头,我会尽量选择走在人群的最边缘,不去窥伺任何人的生活,也不让任何人窥伺到我,有时会觉得自己与真实的世界相隔着一道巨大的透明的窗,我能看得到它,却触摸不到它。

  程小小见我一直低头沉思着,拉了拉我的手问道,喂,阿远,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你跟叶小雨喝多了,我把你们接回来,后来在你们宿舍楼下,你就把我蒙骗到手了,我也就委身于你了。

  我听这话一时气没喘匀差点背过去,又乱甩什么生涩词汇啊,什么叫蒙骗啊,我那晚真诚得就跟守了一辈子处男之身的老教徒似的,眼泪都能装满俩酒瓶子,至于委身就更夸张了,我现在要是敢强吻你一下估计你都得一个耳光甩过来,别胡乱往我身上加指标好不好?

  我的委身意思是把后半生托付给你了!你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低级动物!程小小毫不留情地对我进行了一番彻头彻尾的人身攻击,然后指着对面的一家饮吧很自然地说道,你瞧,为了说你我都口渴了,你请我去喝点东西吧。

  这就像你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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