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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走吧,张小砚 张小砚-第53章

小说: 走吧,张小砚 张小砚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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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孩用生硬的汉语对我说:“他说,你晚上,住在这里。不害怕。”
  
  啊,他是帮我找住的地方。心里感激不尽。但是连句谢谢都傻傻的忘记说。还好这个女孩会说点汉语,可以托她转告我的谢意,他们应该认识。
  
  跟女孩进了屋,中间一个小小的炉子煮着茶,她倒酥油茶给我喝。我坐在炉子边四处打量,房间很小,烟熏火燎的墙壁上挂着几张活佛的画像,靠墙摆着几张床。床上一个幼儿正熟睡,另一个大概3岁左右,坐在床上好奇地看着我,脏得看不出头面。那女孩是他们的母亲吗?看起来很小啊。我从包里翻出棒棒糖,剥好递给小孩,他伸手接过去,冲我害羞地笑笑。
  
  我回头问那女孩:“你的孩子吗?”她冲我点头一笑,牙齿很白。
  
  从我和她艰难的交谈中了解到,她叫卓玛,19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丈夫在山上牧场放牧。她在家里带孩子。那个带我来的喇嘛是村后庙子里的,那个庙子叫“降”(音)。
  
  我不说话,她就也不说话,一边忙着家务,一边不时抬头看看我,看到我看她,就笑笑。晚上没有电灯,她从炉子里拣出柴火放在火盆里,就着微弱的火光,做些缝补的活计,轻轻地哼着歌。孩子们都已经睡了。我也躺在床上,侧身朝她躺着,看她忙忙碌碌。屋内暗影曈曈,那盆火光映着她的脸红扑扑的,平静快乐。不知何时,我也悠然睡去。


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再见 西部
  
  路过阳朔,看到路边广告牌介绍黄姚古镇,想起西部在黄姚整客栈。于是绕道去望他一眼。
  
  两地相距约百余公里,下高速进小路,两边高山,沿溪涧溯流而上半小时,豁然开朗一片平坝。黄姚古镇就在此。
  进小镇要买门票,一票68元。小镇入口很多,保安各入口守望收钱。村民也各路口拢手袖中观望,作游手好闲状寻找生意机会。村民可带人进去比门票便宜。见我东张西望,一脸外地人样,一小老头上来鬼鬼祟祟问进村不?自称是古镇开药铺的老陈哥,你们网上都有名的。(不知道他怎么认为我是网上的,还真被他说着了,呵呵。)他说带人进去40块钱一位,一番磨叽讲价至15元带我进去。在他家店铺里,地下党接头似的掏出一枚贴纸,贴我臂上,小声说,这样一路就没人拦你了。畅通无阻。
  小镇冷清的一个游人都没有。已是傍晚,风很大。古旧的镇子,随时有前清遗老类型人物冒出来,讲着土白话。嘈嘈切切的岭南古方言,很像进入一个什么旧电影场景之中。
  路过一家张记银匠铺子,问此地可有个骑自行车来的外乡人,名叫西部,在此开客栈。老板不仅认识西部,几分钟前还见到他在某小店吃饭,指我前往。
  
  找到小店,是家包食宿的小客栈。问门口年轻人西部在不在?他随手指了指里面,说在吃饭。
  过天井,转进一条狭长过道,昏暗望不清楚,不想进去了,我站过道喊了声:“西部,你好。”
  里面应了声:“谁?”昏暗中一清瘦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很迟疑地望着我。
  “张小砚。”
  “啊!”
  西部快步走过来,愣愣地望着我,反应不过来。我得意地嘻嘻一笑:“吓着你了吧?嘿嘿”
  “怎么没有任何预兆的来了。我,真是,太激动了。”仿佛是这么说的,声音很低。一边说,一边迟疑地伸手捏捏我胳膊,好像是要确定下我是不是真的。
  “路过阳朔的时候见路边有宣传黄姚古镇的广告牌,想起你在这里。就绕道过来望望你啊。”我笑笑说。
  
  带我去看他的客栈,一路遇见的人,西部高兴地介绍说:“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张小砚啊。”看来认识他的人都晓得我了,真是天涯若比邻。另一面来说,也实在是个寂寞的小镇啊。
  
  西部的客栈尚在砸墙,进去昏暗一团,没有电灯,影影绰绰一些家什奇形怪状。我脱口问到:“这么老的房子,黑乎乎的,西部,你怕不怕鬼啊?”西部呵呵直乐。看到后院两个大坑整化粪池,我还帮西部研究了一下风水。又带我去看池塘。说夏天在这里喝啤酒应该是很爽的事情。又说客栈弄好了,叫我过来住一段时间,很安静的古镇。
  
  西部是个言语不多的人。在拉萨遇见的时候,我们在同一家客栈喝酒,说话不超过十句。黄姚再见说话不过20句。但是很安静的感觉。好像是路过的人,又好像是朋友。在客栈门槛上抽了支烟,小聊片刻,天渐渐黑了下来,我得走了。
  
  西部帮我找客栈,挽留住一晚,说明天可以好好逛逛古镇。
  笑笑告别:对风景没兴趣,主要是来望你一眼,现在人见到了,我走了。再见。
  
  走了几步,回头看到他站在门口和他的朋友望着我,冲他们挥挥手。黄昏在此刻忽然降临,风,和我来的时候一样大,暗暗的风,在巷子里像要鼓起满满的风帆。
  
  西部,再见。


赖上一场盛大的婚礼
  
  2009年9月9日 曲水
  
  清晨的村庄,清晰如画,雪山、草地、牛羊,淡淡雾霭,仿佛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
  
  卓玛背着孩子在门口目送我,冲我挥手说:“再见,再见。平安。”我倒退着,朝她挥挥手,大声喊着:“谢谢。卓玛再见。”一饭一宿之恩,除了一声谢谢,给不出更多的回报,而今生可能不会再来此地了。背着包沿着乡村小道前行,再回首的时候,村庄渐渐远了,卓玛家小小的房子看不见了。
  
  我漫无目地的溜达。想听点音乐什么的,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没电了。好长时间没给我的相机、MP3充电了。这些东西塞在我包里简直是个累赘。混到没钱的时候,我会毫不留情地卖了它们,连车我都卖了,想到这里颇为悲壮。不过,这些东西在这里也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连电话在这里都没什么用,我出来太久了,连电话也渐渐稀少。大部分时候又没有信号,只能当手表用。
  
  草原上有条小小的河流,我钻过牧场的铁丝栏走过去,看着水流这么清,真诱惑。盘算是不是趁机跳进去洗个澡。但这是牧场,牦牛和马匹随时也会跳进来的,那样就不好玩了。诶,好多天都没有洗过澡了,先还觉得痒,现在连痒都不痒了,大概结壳了~~~这样走啊走啊,会不会变成一个龟仙人呢?从包里掏出牙刷牙膏,趴在河边刷牙,牙龈出血厉害,一团一团红色的泡沫,看着使人头晕,很久没有吃到过蔬菜了。我一边洗头发,一边寻思着是不是像牛羊一样爬在草地上啃点绿色植物,补充一下维生素。突然想起有一小瓶维C,还是在红原的时候买的,没吃过。翻出来连吃5颗,用手鞠河水吞下去。想想,又掏5颗出来吞下去,索性一次补个够。谁知道下次想起吃它是什么时候呢。不晓得过度缺乏维生素C会不会死人?我会得败血症吗?望着草地上一团团血红泡沫,不禁黯然神伤~~
  
  “你,生病了吗?”
  
  几个牧民骑马正从对岸经过,其中一人勒马冲我喊。我飞快地爬起来,可能是起身过快,眼前一阵发黑,跌坐在地上,眼冒金星。我甩甩头发,愣愣地看着他们。他们连人带马在河对岸恍惚的很。
  
  一阵哗哗水响,他们骑马淌过河来了。那大叔翻身下马,到我跟前蹲下身子,关切地看着我,又问:“生病了吗?”我摇摇头,表情忧伤,眼神无辜地看着他。另外两个人也下马来了,团团蹲在一边,关切地研究着我。大叔又问我:“你一个人吗?哪里去?”
  
  “一个人,不晓得要去啥子地方”我用四川话回答他们,实话说我一个人也迷迷茫茫的很,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说着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怎么了?病了吗?是一个人,旅游人吗?”大叔小心地问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看到他们马匹裹的花里胡哨,身上穿的也很隆重,应该是有正经事要干,不是寻常出来放牧的样子。问:“你们去哪里啊?”
  
  “哦,亲戚结婚。”
  
  “啊,我也要去!”我顿时来劲,嘻嘻,我还没参加过藏族婚礼呢,我立马破涕为笑,央求道:“大叔,带我一起去嘛,好不好?”我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赖上他们。
  
   
  
  几个人见我刚还伤心的很转瞬又笑得阳光灿烂,直愣愣看着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努力展开最可爱的笑容,朝他们友好地伸手出去:“你好,我叫小砚。认识你们真高兴”。我当然是真的高兴,呵呵。央求他们:“你们带我一块儿去玩吧,求求你们了,好不好?”
  
  他们也笑了,问会骑马不?我哪能说我不会骑啊,这个时候问我会不会骑藏獒,我也会以大无畏地精神骑上去。
  
  大叔和其中一个年轻小伙子说了句什么,那小伙子飞身上马离去,不一会,就又牵了匹马飞奔而至。大叔帮我把包给那个小伙子马上捆好,再返身扶我上马。我装着好像经常骑马的样子,勇敢地骑上去了。希望待会路上他们不要打马狂奔,那我就惨了。不管了,等上了路,他们不至于因为我骑术太差不带我去玩了吧。到时候再想办法赖。
  
  幸运的是,他们一路都走得很慢,偶尔小快步跑,也不时回头关注我。看我能不能跟得上。路上陆陆续续有参加婚礼的藏人,和我们热情打招呼,好奇地看看我。一路有骑马的,有骑摩托车的,有开手扶拖拉机的,太热闹了。
  
  快到村子的时候,听到藏歌,音乐嘹亮,我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眉开眼笑。大叔友善地回头问我:“高兴吗?”我使劲地点头“嗯!高兴,大叔你真好,谢谢你带我去玩。”
  
  大叔他们肯定是担心我害怕,所以一路都尽量慢慢走。到了村子的时候,婚礼已经开始了,路上碰见的那些人都已经到了。村子里好多人,热闹的很,都穿着藏族传统服饰,小孩子们在人群里窜来窜去。大叔他们上去给新人献哈达,又给新人父母献哈达。说着祝福的话,新郎新娘给他们敬酒。我站在一旁看,司仪(不知道藏族叫什么,婚礼上捧着哈达的人)捧着托盘,上面堆满了洁白的哈达,示意我上前献哈达。我学他们,也上前去献哈达,先献给新人,大声祝福他们:“相亲相爱,白头偕老!”他们也许听不懂,笑着给我敬酒,说谢谢。我一饮而尽,貌似豪爽。我以为是青稞酒,竟然是白酒,辣的我直咳嗽,大家看着我哈哈大笑。
  
  我退下来,挤在人群中看热闹,好多人看我,我乐呵呵地报以微笑。新郎新娘身上的服饰很华丽,新郎挂着一把镶嵌宝石的腰刀,以绿松石,红玛瑙那些点缀其中,新娘的配饰就更繁多,卸下来估计十来公斤,看起来价值不菲,华丽丽的一场婚礼,华丽丽的一对新人。看得我羡慕不已。好贵好贵的婚礼哦~~~女人的梦想。
  
  一轮一轮的敬酒,一轮一轮的唱歌。面前的杯子空了,马上就被注满。我喝的晕乎乎。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个小伙子叫平措,他坐在我旁边,很滑稽地背着我的小登山包,和他那身华丽丽的藏袍实在不搭调。我让他放下包,他很老实地说不累。我直接动手给他卸下来,放一边。要平措和我猜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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