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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圣宠不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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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得宠,频繁出入后宫,也算是看着皇帝长大,这些年在宫中,皇帝也只有对着他会稍现顽童神色,对他信任之极。

    “老臣参见圣上。”

    杨全德跪下行礼,得到皇帝示意,才起身上前。其实他连龙床上躺着的是谁都没看清,更不知道哪来的什么只有自己才能治的伤,但听皇帝刚才话里语气,既无赖又任性,倒是多年都没见皇帝如此性情了,因此当他看到是个男人躺在龙床上时,也只是暗自惊讶了下,并没想置喙其它。

    “圣上所言极是,你气息凝滞,血流不通,心室上沾有断骨残渣,强行运气恐性命不保。需老臣秘方为你调养月余才可痊愈。”

    “圣上龙体要紧,属下生死由命,万不敢劳烦杨院首。”

    薛历川其实并没觉得自己伤势有多严重,回去他在侍卫营的住处歇上两天就能没事,但是连太医院院首都这么说了,恐怕身上是有些隐患他没能察觉。

    “胡闹。”皇帝听他连生死由命的话都说出来了,原来还带着软意诱哄的心态,这会儿被激出怒气,连让人拿链条直接把他锁在这龙床上的想法都冒出来了,“你身负重责,朕的性命都可算是交在你手上,怎能轻言说出这种话?朕金口已下,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敢抗旨不成?”

    “属下不敢,属下谨遵圣上旨意。”

    见皇帝动了怒,薛历川忙要请罪,但是手腕脉门还在杨全德手下,他行动不便,只得躺在那里,把这事应下了。

    杨全德旁观者清,心道皇帝这哪里是动怒了,分明是关心则乱,但看床上的人面带惶恐,根本无所知觉,一个心怀情意,一个只满怀敬畏,便觉得皇帝日后的路不好走。太医院院首大人不替皇帝担忧,想着离再见到皇帝小时候那副受人欺负的模样也不远了,反倒不厚道的在心底笑了

    “圣上,老臣先去开两副药方,过会熬了药送过来。”

    “去吧,这几日有劳杨卿费心。”

    “圣上言重了。老臣告退。”

    杨全德下去随林光秀去了偏殿写药方,内殿又只剩下皇帝和薛历川两个人。皇帝慢慢的从床头踱到床尾,忽然又想起一事,便停下看着他问:“那日袭击你的是谁,你可看清了?”

    薛历川说:“他们都蒙着面巾,属下认不出他们身份。但从武器上来看,应该都是江湖上的人。”

    皇室和朝堂大臣家里,虽然大多会养些武人死士之类,武功稍上一、二流的,顶多拿人钱财□,不会受养在官宦府里,而家养死士的话,大都用在暗处,用的都是暗器之类精巧的武器。那天埋伏薛历川的人,五个人分使五种武器,刀、鞭、斧、枪、钩,在他受伤逃走后,也并不赶尽杀绝,显然不是为着私怨,只是为了不让他通过去往京城的路。

    薛历川虽然对朝堂之事不了解,但那晚形势,稍加分析便能明了。恐怕那些蒙面人是受雇于某位朝中大臣,想在那晚破坏皇帝计划,而这里面最有可能的,便是他要前往与之汇合的戍边将军袁连凯。但这些也仅限于他的猜测,袁连凯对皇帝的江山甚为重要,没有真凭实据前,这些想法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主谋是谁皇帝心里已经有了底,对他也不会手软,但那些直接动手伤害了薛历川的人,皇帝也要把他们找出来,让他们付出代价。不过既然薛历川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也许可以从另一个方面查起。

    皇帝问完话,一时半会又找不出话题来了,在床边继续踱来踱去。皇帝不开口,薛历川自然不会出声,偌大宫殿里,两个人一个睡在床上,一个在床边围绕,沉默无言的颇有些尴尬。皇帝心下

    叹气,往后还要跟薛历川共处,若是一直都是这样冷场,那还真是前景堪忧。

    “你先休息,朕晚上回来。”皇帝余光见他安静下来便迷迷糊糊的犯困,因为他在,偏还要强撑着保持清醒,皇帝叹了气,想想还是四处走走学习点交流技巧,再回来陪着他吧。
6夜话
    身下龙床温软舒适,很是能消磨人的意志。薛历川本就不多的清醒意识很快被击溃,放下心底杂七杂八的念头,毫无顾虑的饱睡了一顿,待再睁开眼时,屋内光线有些暗沉,怕是已到申时。

    薛历川从床上坐起,愣愣的发了会呆,大脑逐渐清明后,才真正对目前的状况有所了解——他在皇帝的龙床上衣衫不整的睡了一觉!虽然为时已晚,薛历川还是妄图补救,正要翻身下床时,却被一道清细的嗓音拦住。

    “薛大人,您身体不便,还请歇在床上吧。”

    薛历川认得这是皇帝跟前的贴身内务总管林光秀,大概是刚刚听见了响动进来,见自己现下这番架势,站在那里颇有些为难的劝阻。

    “有劳林总管费心,我没事。”

    薛历川见他客气小心的态度,惊讶之余很有些不适应。内务总管的职位可大可小,于朝堂上没什么实权,但借着皇帝近身的便利,比有些大臣还要能说得上话,尤其在这后宫内,更是他人争相拉拢的存在。薛历川虽然向来在官职品级的事上有些迷糊,但平日见当朝丞相都对面前这个人言语客气,便知道他绝对比自己这个侍卫长有权利的多。不过才两日功夫,自己失职没受罚不说,从皇帝到皇帝身边的人态度都如此诡异,让他怎么也猜不透是哪里出了错。

    碍着身份,林光秀不便上前,眼见薛历川又要起来,想起皇帝午后走时,特意叮嘱了大堆待他醒后的琐碎事项,这头一条便要被他破了,不由更为着急,便把姿态又放低了些:“圣上留有口谕,若是不能服侍好薛大人,奴才们便要受皮肉之苦了,还请大人体恤。”

    见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又搬出皇帝口谕,薛历川只得照办,老老实实待在床上,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林光秀道了声“多谢”,又去外殿唤来宫女内侍在床榻边摆放下食案,传了些膳食进来。

    “这些清粥小菜,是圣上交待御膳房为大人准备的,您先用些垫垫饥,晚膳等圣上回来再用。”

    “我自己来。”

    “圣上吩咐过……”

    专供皇帝的膳食自然样样精细,送上来的这些虽然清淡,但也都是经过精心熬制调配的,只看那色泽搭配,便勾的人食指大动,更别说充斥在鼻端的淡淡清香,薛历川腹内几乎是立刻应景的叫了几声。但是这顿饭薛历川吃的并不舒服,几个宫女在旁边为他盛饭布菜,凡事都不需他亲自动手,这待遇放在后宫妃子身上是种恩宠,但放在他这个有过无功的人身上,就叫他食不知味了。

    呈上的膳食并不多,只够薛历川吃个半饱。待他吃完,林光秀便指挥着人又将食案撤下,另有宫女端来清水盐粒,服侍他净手漱口。

    等都收拾干净了,殿内又只剩下薛历川一人,皇帝回来时,他在床上无所事事的差点又睡了一觉。

    皇帝心情似乎不错,唤林光秀传了晚膳进来,就把人都打发下去,自己坐在薛历川身边,殷勤的给他喂饭。

    薛历川头痛不已,跟这顿比起来,傍晚那阵仗简直是小打小闹。他面前的碗筷根本就没用过,皇帝端着碗一口口送到他嘴边,脸上笑意盈盈的,对他的反对却是坚决不予理睬。

    挟到面前的菜色都是薛历川平常喜欢吃的,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其中另有深意。殿内温度适宜,皇帝脱了华贵锦裘,身上凌然气势内敛,嘴边笑意在殿内烛火映衬下更显温淡。薛历川有一瞬间产生了面前的人跟他是亲昵挚友的错觉,但那荒唐念头也只是转瞬即逝,皇帝的突然变化说不清是好还是坏,他还是小心行事为好。

    这几日朝中放休,皇帝手上也没有堆积的要务,用过膳,又亲手照料着薛历川喝下汤药泡了药浴,才刚到戌时,便硬拉着人上床歇息。

    薛历川也提过让他去偏殿耳房休息即可,皇帝以偏殿阴冷不宜养伤为由拒绝了。跟着皇帝一起躺下时,这诡异暧昧的氛围也确实让薛历川起了点那方面的怀疑,但皇帝向来宠爱的都是后宫女色,自己又并非潘安之貌,往那方面想未免太过自以为是了。并且去年朝中有位大臣带着位天姿国色的男伶进宫,欲献给皇帝尝鲜,当日是他轮班,他在窗外亲耳听到皇帝震怒着让那大臣滚出去,听说第二天朝堂上还御笔朱批让那人连降三级,流放到了外省。由此可见,皇帝对那种事还是很厌恶忌讳的。

    “历川。你不是喜爱游历江河山川吗?跟朕说说,朕的天下,都有哪些好去处。”

    皇帝觉得交流嘛,总要挑些双方感兴趣的话题,他这边朝堂政务之类的乏味无趣,薛历川肯定听不下去,并且他明显对皇帝的命令应付起来比较顺手,只要皇帝令下,他便会无防备顾虑的跟着做。

    果然,薛历川立刻认真回答:“属下空闲时间不多,去的地方并没多少,只从去过的那些地方里,属下觉得洛阳人杰地灵,是块福祉宝地。”

    皇帝听他语气,对那地方似乎极为喜爱,便在心底默默记下了。

    “你途中见闻呢?都有哪些趣事,也说给朕听听吧。”

    “是。”

    薛历川将自己最近一次去济州映梅县的经历讲了出来,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原以为皇帝会不耐烦听下去,却一直不见他出声打断,甚至还兴致勃勃的在某些民间习俗上跟他进行讨论,讲到后来,连薛历川自己的兴致都被带动起来,他不再拘谨,也不用皇帝一句句的往下催促,只要皇帝不喊停,他便把自己能想到的那些新奇好玩的事都讲了出来。

    这场夜话,直到下半夜薛历川睡着为止。薛历川身上有伤,撑不过皇帝,到最后嘴里冒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皇帝趁着他迷糊蹭到他身边,将两人中间距离拉近,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声“睡吧”,等他闭上眼,呼吸绵长平稳,皇帝便翻过身,还像在仁王府那晚一样,将他搂在怀中,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下。

    第二天早起,明知道薛历川醒了,皇帝还是闭着眼装睡,手脚在他身上一顿乱蹭,直到感觉他身体越来越紧绷僵硬,皇帝才恋恋不舍的睁开眼。

    “历川,朕睡相不好,没压到你身上的伤吧?”

    其实皇帝始终牢记着他身上伤口的位置,睡觉时手脚都有特意避开,怎么可能会伤到他。

    薛历川连忙摇头,只希望皇帝能赶紧从他身边起来,或者放他下床。

    皇帝也不再逗他,因想着这几日用心调养,薛历川行动上已经无碍,练武之人多活动活动对康复也有帮助,便不再将他困在床上。

    穿衣洗漱自然又是皇帝一手包办,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兴趣,对这些小事这么着迷。薛历川困窘不安,只得把这些都归于皇帝听多了民间故事,想体验普通百姓生活才找他来练手。

    薛历川跟着皇帝在正殿前厅用了早膳,同寝而睡的事都经历了,同桌而食也就没再给他带来更大压力,所幸前厅里林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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