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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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之后,连续三天我没再约玉红。这三天里我家来了不少的客,客也大都被二爷一家揽了过去,有时我和父亲也过去陪客。我手里的几个姑娘的相片,我已嘱咐我的父亲退给媒人了。媒人都莫名其妙,可能还会有些怨言,但我已经不顾及这些了。我的心灵沉静而坚定,并且充实了爱情的情感,我开始明显地感觉到自身的某些变化。我的祖母和我的父亲也准备开始接受玉红了。虽然他们目前还没有见过她。但二爷的大女儿知道她,因为她俩曾是同学。现在无论白天或晚上,只要头脑闲静下来,就自然而然地想起玉红。她已将我的心灵征服了。我同样甘愿于这种征服。我甘愿从此沉醉于我的故乡,将那个遥远的城市遗忘。但是,我心里可能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短暂的,因为玉红的复习班会提前开学,她很快就会离开家回到县城里去。而且对未来,我更不敢想象。她秋天考上学或不考上学又会怎样。我的假期还有些,但也不会从此永滞于我的故乡。我毕竟已经不能再属于这里了。故乡养育了我成长,但它毕竟满足不了我对另一种生活和理想的向往。
第十一节
第十一节
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又跑进佘镇去见我的玉红。南街的街面上有许多人看见了我,但我并不在意,我就是要见我的玉红。这天下午,玉红的父母都在家。他们在这儿没有客人,因为玉红的父亲并不是此地人,他是在镇上做过副镇长,后来招赘在佘镇南街了。而南街除佘姓外,孙姓也是个大户,玉红的母亲就属于这个家族。那晚我还问过玉红,玉妮儿叫什么名字?她就生气了,说,以后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妈。我说,哦,那丈母娘叫什么名字?她就用小手拍打我的胸口。最后她说,叫孙凤玉。
我先进西间和玉红的父母打过招呼,然后就到东间来。经过那片竹,我又悄悄摘了一片竹叶,在自己裤上揩除那叶子的浮尘,便拈在手里。玉红正在睡觉,见我进来,赶忙起来。我按住她,亲了一口,学戏腔说,“小姐近来可好?”她用手一掠短发,“不好。”“小姐哪里不好?可让小生为你诊治诊治?”随后就用那竹叶撩她,她夺了过去。我在抢夺中趁机去捏她的乳房,她却紧紧地护住了。我对自己有些生气,我发现自己此时有些轻狂。可能是预感到我们相处的时光在逐渐减少之故,或内心已存上了这个问题的阴影。我黯淡下来,她反而开始用那竹叶撩戏于我了,见我有些伤感,最终也安静下来,并把她的头拱进我的怀里了。这是一个丰满明媚的姑娘,她的美好,让我暂且忘却以往的艰难与苦难留给我的联想。
在豫东北的这块地方,一切都是神奇和美妙的。春节刚过,大地就像被众多的鞭炮唤醒了一般,欣欣然有些暖意了。如果你此刻在外乡寻柳,那柳也必有一团似有似无的轻疏的新绿。但我的眼前却没有,这可能与我过于熟悉这方地面有关,也与我的心情有关。我是不愿时光在苍茫寂寞的天地间飞渡的,恰还有我的新人玉红,她也要在这正月十五之前,去长垣县城读书。这样算来恐也只有寥寥几天的珍贵光阴了。我想给她留个印记,可前思后想,除却一块手表之外,我还能给她留下什么呢?月亮现在是每晚必然都会出现,而且月轮也一天天地壮大了。
我现在几乎是天天都去找玉红,也约出来她到我家两次。我几乎天天都投身在这种单调又赋予激情的场面中了。我甚至都没再顾及到亲情。把玉红领回家时,我的祖母、我的父亲都见到了她。我还把她领到爷的床前,爷迷糊着意志说,“那是谁呀?”我郑重其事地说,“玉红,恁的孙媳。”这话,外屋床上的奶奶和我的父亲都听到了,玉红也听到了。玉红说,“爷爷,你好。”但是我的爷爷没作回答,他又昏沉地睡去了,去幻化神奇的力量,修筑他残损的生命。但我此刻相信,他的长孙为他带回的这份鲜活的因素,有助他的修复。我还把玉红带到二爷家。我路过街面的时候,街面上的人们都在看我们两个。一些相识的人就前来说话,我就把我的玉红介绍给他们。我说,“她是咱佘镇南街的,她爸叫石守斋。”他们说,“那俺都知道。”我知道他们也知道旧事,但那是上一代的事,与我无关。我的玉红艳丽而典雅,有着迷人的笑意并且彬彬有礼。我领着她有种带回留学的妻子那般洋气。但我的内心告诫我说,这全都是虚荣。
二爷的大女儿云翠很热情地和玉红相识在一起。她们是小学的同学,但她们都因为我的原因又谙熟如故了。在我的眼里,她们将是一家人。而我将来的孩子,他或她的姥姥家就在北边的佘镇。这是一种很温馨的设想,是随手便可触及的里程,是我内心此时此刻艳荡的情绪。它比《再别康桥》更要缠绵悱恻,比《雨巷》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实我的内心已落落地伤感了。其实这仍是一个二十八年后最幸福的时刻,比起战争年代的离散和一方在另一方的怀里死去,我们即将到来的分别又算什么呢?
我们在二爷家吃的饭,二爷的身体也不好,他是年轻时跟着王震打新疆时留下的病,晚年已在日益加重。但他还是下床陪我们吃了晚饭。我在席间喝了不少的酒,我前几日都未曾这样喝过。我喝惯了大西北的酒,现在已喝不惯这河南的酒了。我就这样喝了许多,直至面红耳赤。我想我的玉红肯定认为我神采洋溢,*大度,其实她永不懂我内心的伤痛。其实我的小老鼠用不着去揣测我的苦难和伤痛,她只要安心去做我的小老鼠、我的娇妻就足够了。
这天晚上,我们又来到那个麦场。节后的麦场竟然又重新升起了若干的麦香。月亮躲在云层中,云层便投射出那供万物遐想的黑暗的图像,图像沐浴在光泽之上。我们坐在老地方,我的姑娘的身体柔软而温凉,而我却周身发烫。我说这月色多好,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她说,“月亮代表我的心。”我说,“月亮代表女人的心,真让我不敢想象。”我说,“姑娘,把你的胸口坦露,让我看看你的心吧。”她说,“休想。”我说,“把你的红心剖出,燃烧着,领导我们走出那片森林吧。”她说,“休想。”随后我婉转地说,“休想是什么呢?”她说,“休想就是休想。”我朗声大笑。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二节
第十二节
夜晚是这样的美好,我还有什么烦恼和忧愁?我把我心爱的姑娘搂在怀里了。我用手解开了她的蓝袄的衣扣。虽然她挣扎着仍说,“休想”,但她真的无奈了。我顺着温热光滑的内衣的指引,摸住了她的胸口。女性的优美从此深深地吸引住我了,那是怎样饱满丰挺的胸部。优美的女性呵,我甘愿做你的蜜蜂,为你终生勤忙。要你供我啜饮,供我沉醉,供我深深地呼吸。玉红也沉醉了,她不再挣扎,不再说休想,我只闻得她的鼻息那热烈地呼吸。她的胸部两边有硬核儿,那是支撑这丰盈半球的力量所在。正如此刻天上那犹如女性乳房的半轮明月,月亮的中央不是也有硬核吗?
玉红却说,“中了吧,小傻瓜,快把手拿出来。”我说,“谁是小傻瓜?我是你失散多年的情哥哥呀。”她说,“亲哥哥,求你了,拿出来还不行吗?”我说,“好的,但是我的手慢如蜗牛,就让它轻轻地爬过那道坎吧。”她嗔怒道,“不行。你把手拿不拿出来?我喊人了。”我说,“你就喊吧,我沉醉了,我已经听不见。”月亮再也不愿待在那些微不足道的云层之中,它要为这个有私情的夜晚,展示它熠熠的光辉了。但它的形象又怎能胜过我心爱的姑娘的乳房。此刻我想抽出手来,手却不想,它又换了一个方向。玉红再次嗔怒道,“你敢。”但手早已揪开了玉红系腰的裤带,停在玉红的软腹上了。那可是一个青春的软腹,年轻的海洋,金壁辉煌的宫廷圣殿。如林的勇士守住那个宫殿,他们就站立在前方威严的宫殿之口,那里有一个丰盈的凹陷,等待着我手的来犯。那里有两道高大的宫墙和宽广的护城河,准备将误入的敌人全军覆没。我喃喃地说,“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我为我手的鲁莽倍感困惑。我看见过欧洲名画上的宫殿,她们的门前是白亮的,铺满晶莹的月光。她们的士兵休息了,但有来犯之敌,她们的女王就会亲自作战。
我收回了我的手,开始鸣锣休战。我身旁的姑娘已经坐起来整理衣裳。我的将士没有渡过最后的护城河,他们伤亡惨重,但是我心甘情愿。我想为我的姑娘保住那道关。这是我的迷茫也是我的高尚。它将为我带来更遥远的征途的艰难。我必须守住这星月参半的长天,而等待我心仪的姑娘,有一日甘愿将那城池奉献。我默默地走进冬麦地里解手,将酒香抛洒在有可能后来被你食取的那些麦苗里,此刻的我便完全地清醒了。我的姑娘,她已整完了衣裳,仍坐在那里默默无言。我俯身拾取了她头上的麦秸,然后用手捧住她火热的脸庞。我看见她的眼眶含满泪光。
不一会儿玉红忽然破涕为笑了。我讨好似地又抱紧了她,她的身体或者说那暗蓝的布质的感觉,真的好凉。我吟唱道:“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叫小妮儿,抱猫来。吱呀,看你下来不下来。”我就这样有些伤感地抱住她唱,她锁闭着双眼睡在我的怀里也不言语。到“吱呀”的时候,我就捏一下她的小鼻子,她立刻就打掉我的手。然后冒出一句,“你真坏。”我释然了,我的姑娘用她对我的心意已原谅了我。还有这美妙的春宵的月夜,和那首在我的故乡流传很久的童谣。她已经忘了“蛇吃鼠”了么?
几日的时光,很快就会过去。玉红这天早上就要到学校了,这天是正月十四。我也在这天忽然远远地看见田野上,那些柳绿了,绒绒的鹅黄的颜色润泽了我的心。脚下的麦田也在返青。我没有去送玉红,因为是早上,又不在一个村庄里,也因为她对我前日说过,她先去看看,会很快回来,回来和我过十五。我说,“好的。让我为你折一枝柳吧。”她说,“将来你走,我一定也要为你折一枝柳。”我说,恩恩相报何时了?她便回眸对我粲然一笑。我觉得这不过是某些聪明姑娘的技巧。我说,“我会做柳哨,来了我给你做。”她就这样走了。
但是正月十五她却没回来。我再次踏上炮声和月光为我铺设的道路去她家,看见玉双两口正与玉双的父母在一起。我和他们聊了一会儿,便告辞出来。我感觉他们已不像从前那样热情了。他们才是不可分离的一家人。我为此有些伤感,我的明月竟也使我在回来的路上,为之感动。回想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我发现我其中有那么多的荒唐。这可能源于我的诗人的气质且做事任性所致。我同时发现,由于这些天鸩于所谓的爱情,我已经很少顾及我的苍老的家园了。当然我的祖母和我的父亲都不会怪我,而我残喘中的祖父已无力怪我。眼看我也会离开里,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