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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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吃。后来我的父亲终不堪重负落下大病,两年吃下三百服中草药才保住性命。但同时也落下了爱吃糖的毛病,不过他吃糖好像对血糖并无多大影响。他这冠心病不过是我家的传统,肚量小所致。说来也怪,我家人从不会有什么肿瘤、癌症之类的疾病,也不会出现世所罕见的疾病,我家人性情平和,不好暴虐,不会变态,但晚年会有冠心病之类的毛病。我现在已经注意到这个现象,并且开始力戒之。我如何戒除,无怪修身养性而已。同时我在早些年就开始内心强化意志,我当时对自己说,我必须活到九十才不负此生。因此我将来肯定活到九十。我把这一招叫做对生命力的唤醒,这是我的绝招,不肯示人的,今逢老爹的辛辣讽刺,心生亢奋才公之于众。只是后来我更有一种担心,目前的这种生存状态,活到九十又有何用?
我决定今后要善待我的父母,可着心意对待他们。他们再也不是几年前的那种模样了,他们已日渐苍老。母亲的头发已经白了,可他比父亲年轻好几岁。现在她每两个月都要染次头发,而且都是我替她染。我在这时候,就特别容易感伤命运无常,人生苦短。何必再有人生呢?人人都是不老的神仙该有多好。可一代不老,是否也意味着后代永无出世之日?这样这个世界还会是个充满活力的青春世界么?我现在并不热衷于我的过去甚至我的童年。比如说,那时候从未吃过一筷子长的鱼,现在不是已经吃到?那时候渴想过女人却没尝过女性的滋味,现在不也同样尝到?更重要的是,那时哪有如今这般英俊、这般洋气、这般思想深刻、这般境界超越?还有这般健康,充满人类的理性和生命力?只是现在我仍然不会上树,不会游泳,不会开汽车。这是美中不足的地方。只是我的父母已开始苍老,开始有了疾病,开始行动缓慢了。其实我并不在乎金钱的多少,或者我还没有意识到金钱对人生的重要性。
父亲开始吃药。他多少已开始注意他的身体。医生也给他开了不少的药,什么硝酸甘油,还有什么速效救心丸。救心丸那瓷葫芦瓶非常可爱,这我在故乡时曾把祖父的收藏了不少。我也知道,这些药都治标不治本,一旦人得了冠心病,只有慢慢养老而已。老年病只要多加注意,想必也无多大妨害。我心里已默默地告诫自己,再不可惹老人生气,父母的一辈子真的很不容易。若是我自己,别看懂得那么多道理,像现在这样无儿无女无老婆,还真不一定活一辈子。我真的还没有那么坚韧如山的勇气。又要活得正义善良,又要活得不亢不卑不畏贫穷,我想起来就后怕。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呵,它能允许一个普通人如此活着么?
就在我可说是心情和身体状态都挺好的那几天里,我出了工伤。我的双腿不小心踩进车间的纵向的下水沟里了。当时我的手里还拉着大车,不过是空车,来车间装纸卷。若是实车,那一吨左右的重量对车形成的惯性,足可将我折损在车把及车腹之下。现在我只是拔出两鞋黑泥,另外两腿也碰伤了。主要是踩翻的铸铁板盖碰伤了我。我一时疼得咬牙切齿,我的班员却立在四周哈哈大笑。那个白霜脸的小姑娘,平时也不苟言笑,这时也爆出了满嘴的牙齿,我还以为她平时豁嘴不肯露牙呢。还是我一个妹,从纸机上赶紧下来扶起了我。她生气地说:“你们班长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好意思笑?”他们这才勉强收起了笑。接着有人忙去重铺那地沟盖,有人代替我拉起了那大车。我的好友这天休息,人没来,不然也用不着我来拉车。他知道我体弱,总是代我干这些重活。他常挂嘴上的一句话是:“你坐镇指挥就行了,用不着亲自干,有我呢。”
我感念着朋友的情义,瘸着坐到车间的长条椅上,查看我的伤势。果然小腿的主干骨上都青红起来,有两处还擦破了表皮。又看着他们不紧不慢地开来天车,再用天车将纸卷吊到车上,再一干众人将那车连拉带推弄出车间去我们的操作房。我心里说:“我得好好休息几天了,你们平时不想干,这次就好好干几天吧。”不一会儿见车间主任从他房间里出来,路过我面前时,我就跟他请假。他以前对我不善,但现在正用着我,我也为他出了不少的力,这点面子他自然得给。我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然后我拐到自来水管处,用水冲了我的污泥鞋和裤管,这才对纸车上的妹子挥挥手,走了。我拐到我们的操作间,吩咐我那好友来了,让他带班,然后我就毫无留恋地扭身走了。
路过城里药店,买了正红花油之类的药,在旁边的商店打电话告诉了刘楠。刘楠说:“你咋搞的?干活不小心。”我这时哽咽着,不想说话。她又说:“我明天去看你好么?我今天实在脱不开身。”我听她声音又出了鼻音,我就“嗯”了一声放了电话。这时身上只剩一元一角钱,刚好七角坐车之用。我的腿越来越疼,但我的鞋已不再令我难受。我就这样一路瘸着回到家来。火车站、小区和楼里窗前的天光,都如此平淡。有楼有女人,但仍不是个家。有年龄有精神有体魄,但无金钱。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第五节
有年头的中华跌打丸仍留半盒,这次又用上了。洗过搽上了正红花油,我的头脑也安静下来,想想还为刚才的喉咙哽咽感到好笑。洪义呵,你要坚韧,这个教条你怎么老是记不住呢?想想那个不苟言笑的小姑娘,还是没见她胸部凸现过乳房的模样。然后又想想车间主任的态度,也没发现什么笑里藏刀的地方,这才为这几天的休假放了心。我的好友不会夺我的领导之位。至少这次不会,否则他就要被我的同厂其他好友和全车间的人耻笑,因为这叫趁人之危。其实不就多出五十元操心费,还有什么可争的呢?这样胡思乱想一通之后,伤外跳荡的疼痛和浑身乏累就袭上了心头和脑海,我睡去了。我的床几日前又搬到了客厅,因为我已用旧床单做成了简易窗帘。这样我在欢爱刘楠时,没有北间那份阴暗之氛,而多了生命在青春时原本的肉色和生动。
楼里白日的天光是如此闲暇宁静,甚至扑落在任何事物上,还使那里多几分妩媚和明晰。封尘或苍蝇干化的尸体也不例外。我的睡眠深沉几许,直到楼内的锤击声在下午将我敲醒。楼内各户人家已断断续续装修了许多时日。刘楠当时也让我们装修,我说,现在没有钱,再等等吧。等下半年有一笔土地款下来,有两万多呢,那时我们不但可以装修,也可以结婚了。然后我就对刘楠细讲了这笔钱的来由,还讲了我将来的打算。为了给爱情信心和给女人打气,我不得不这样做。我并不想借机再去考验她或者说考验我的爱情,因为我知道没有几个女人能够过关,除非我遇见我没想过的那种女性。我早知道刘楠根本就不是那种女性,我要她的爱,要她的性,要她给我的家庭,这就足够了。这才是现实和现实的状态。我不是英雄人杰,我不刻意追求知己红颜。
刘楠第二天晚上才过来,把我整整想了一天,也烦了一天。我心想,这个没心肝的货色,你上次有病,我是这样对你的么?我上次临上夜班去看她,她正在床上难受,一脸赤红。我说:“怎么,美女刚和野*过尾?”她生气地说:“你胡说什么呀,没看人家正病得难受?”我上前一摸她的眉头,果然烧得厉害。我说:“怎么不吃药?”她说:“哪有药?”我说:“你平时都咋过着呢?一点准备都没有?”然后我又说:“就那还不肯早点嫁给我?”她就哭了,说:“是你玩过人家又不要人家,怎么怪我不肯嫁给你?”我说,“那你嫁呀?怎么怪我不要你?”她说:“你啥都没有,让我怎么嫁?”我说:“不是有新楼了么?”她仍哭着说:“光有个新楼顶屁事?能当吃能当穿?”我笑了,我说:“多少大姑娘想嫁个楼,楼还没有呢。对了,我除了楼,不是还有根锁阳么?”她突然睁了泪眼说:“锁阳?”忽然她明白过来,扭过头去,又闭了泪眼,嘴里说:“不要脸。”
我把她的头这才搬到我的腿上,我说:“妹,不要紧的,这不哥十万火急来救你来了?”又说:“给哥十分钟,哥去把那灵丹妙药给你取来。”于是我要了钥匙骑了她的山地车,冒雨去了铁路医院。这时已是今天第二场雨了,雨不大,像在飘摇的冷丝,街面的夜光因此多了些水影和昏红。我把车骑得飞快,并且是从汽车道上飞溜而去了。我为刘楠买了药,并且服伺她吃下,才让她重新枕在我大腿上。她闭着眼,烫红着脸,人显得凄凄楚楚的很可怜。不一会儿,她又哭了。我又给她用热毛巾擦泪,又把热毛巾敷在她的眉头上。她的亮亮的粉刺也像一座座微型的火山。这个还没有为我做妻的女孩,现在在我眼里真的好可怜。这更坚定了我要娶她的决心。说句心里话,我是从她那老练利索的个性介入这场婚恋的,但我后来越来越不喜欢她的这份个性,因为它不是我认为的真正的老练和成熟,只不过是她那种个性的任性和生硬而已,但是我喜欢刘楠有时的温柔。她温柔下来的样子,让你以为你已经刚刚驯服了一头非洲的狮子。这时候你才可以尽情地抒写情义,或调戏或亲昵或玩弄。你说我这场婚恋累不累心?我真担心我在将来对她司空见惯之后,会终于忍受不住这一切。这也是我不急于谈婚论嫁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我的内心其实已经开始矛盾。一方面,我动了姑娘的身,我得为她负起责任,另一方面,我已开始怀疑,刘楠是否真的适合于我。我自信时所说的,自己适合任何女人,真不知自己又该如何具体做到。
刘楠病好之后,那几回对我格外地亲。在大白天的床上,她屈跪着身子把脸俯在我的绵软的荷箭上。我说:“妹,别,脏。”她躁热着说:“那你把它洗一下。”我预感到刘楠将为我带来另一种体验,我的内心也不拒绝这种体验,我就用水冲洗了我的性器。我重新躺到床上时,我眼前这个*着白皙身体的姑娘,就用她的嘴含住了它。莫非我上次说的锁阳,又撩拨了她内心深处某条性的心弦?我只感到那是来自女性的另一种爱意的滋味。我被那炽热的口气,坚硬的牙意和柔软的舌苔,弄得好不爽快。我的十指插入她的发间,我的心意急促而热烈。我快活地轻喊:“好了,妹,哥满足了。”但在第一轮交合中软败下来的性器,这时又重新充满我的血,它被含在女性更加圣洁的口中,就像大地含住它新鲜脆嫩的锁阳。它的游丝浸淫了刘楠的舌苔。我猛地推开刘楠,把她按伏在床上,就用这根雨后的锁阳,从她的臀部贯穿了她。那两座充满凉意的山包又硬又软地贴在我的小腹上。她的飘逸的黑发,已覆满了如海滩般优美白亮的脊背。从那以后,我像是发现了女性新的风景,每次换着花样和刘楠嬉弄。但在一番沉醉之后,我只保留了前进和后进两种姿态。因为只有这样,才完全能够贴住女人的热烫的体温和她同样热烫的灵魂,才能够在无奈的现实中聊慰我沉沦的内心。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第六节
刘楠这次过来,我本待要埋怨她几句,但看她一脸难色,我又不忍再说她。我只问怎么回事,她说,今天他们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