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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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城市淘金
吃完粉，两人以坐着说话。林峰说：“男房东憨里憨气的，刚才我下楼碰见他在大门外坐着。我叫他，他爱理不理。我打粉回来，问他还用不用关门，他也不理。我就又关上了门。我看，男房东真是个神经病。女房东又像猫一样机警，像防贼一样，听到关门声，马上从二楼跑出来看是谁上来了。住在这里，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麻烦又起。”沈慧说：“钱我们已经交了，不住也得住了。以后一回来我们就关门，她就耐何不了我们了。”林峰说：“昨晚她也见识了我的厉害，我看她今天对我的神色已变得和顺温和多了。”沈慧说：“你也真够厉害的，昨晚上我都怕出事。”林峰说：“那是你太单纯了，把世界看得太美好了。对有些人就得来硬的，像你吗……”说着就怔怔地看着沈慧。沈慧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说：“干嘛这么看着人家，像丢了魂一样。”林峰看着沈慧妩媚的脸说：“我越看你越觉得好看。”沈慧听他又赞美自己心里甜甜的，说：“放心吧，我一生只跟你一个人。”林峰欢喜地把她揽入怀里。
久久地拥抱过后，林峰说：“慧，你今天好好在家里休息吧。我上街买电风扇回来。这么热的天，没电风扇真没法过。还有买个小热锅回来，即可煮吃的又可烧水，这样就方便多了。你说好吗？”沈慧伏在他身上说：“你说买就买吧。”林峰说：“那你在家好好休息，昨晚肯定累了。我去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了，在家里乖乖的哦。”沈慧温顺地说：“你小心点，太阳那么大，你可要带伞去。”林峰说：“买东西太多，我就不骑车去了，我坐公车去。”沈慧说：“那好吧，你也快点回来，你昨晚也累了。”林峰又抱着她吻了一阵，松开手后就出去了。
林峰出去后，沈慧又躺下了。她实在是太累了，只感到浑身酸麻。林峰在身边时倒不觉得有什么困乏，甜蜜蜜的爱情让她陶醉。她以前从来没有和林峰这么过，就是再冲动他俩也都能克制住，林峰识大体也不免强。昨晚经过了自己的第一次她认识了男人也更进一步认识了自己。她想，假如没有爱情，人世间该会多么死气沉沉啊。她闭上眼睛又看到了黑暗中林峰那健美的身体，他是那么有力那么健壮那么性感。昨晚被他急迫贪婪强烈吻过的地方回想起来此刻似乎还在着火。那股舒缓甜蜜的感觉在周身传溢着，有时像涓涓的细流从心头缓缓地流向全身；有时像一股波涛从遥远地脚底冲到头部令她脸红如霞。她时而飞升时而直坠就是永不到顶永不见底。全身轻飘如一片落叶一根鹅毛；或重如一滩软泥一堆湿面；或柔软如一泓春水一缕云烟，直至一股刺痛将她惊醒，那股销魂荡魄的感觉才立即消隐不见踪影……
林峰从街上回来的时候，沈慧犹在梦中未曾醒来。他买回了电风扇、电热锅、面条、鸡蛋，油盐等东西。顺便打回了两份快餐。他没有去惊动沈慧，顾不得抹汗就装好电风扇给沈慧吹风，然后又去把锅洗干净了来浇水。不久沈慧遇风身体受凉醒了过来，她看见林峰回来了好不欢喜。林峰转身时见她起身了忙笑笑说：“睡得好吗？我打饭回来了，饿了就吃吧。”沈慧说：“好老公过来一下。”林峰第一次听她这么叫自己心里高兴，坐在她身边问：“干什么？”沈慧二话不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给你一个奖赏。”林峰说：“把你的脸伸过来。”林峰也亲了一下她说：“也给你一个回报。”两人相视一笑。
水开了蒸汽四溢，林峰拔出了插头，揭开锅盖让开水凉着。他把饭倒进碗里两人垫着报纸在地铺上盘脚而坐。林峰特意买了沈慧爱吃的麻辣牛肉和酸甜排骨。吃饭时还不时从自己碗里往沈慧碗里夹肉。沈慧几次劝止着他，他不听话沈慧就送到他嘴里，说：“你不吃我也不吃了。”林峰只好接受她的心意。沈慧时不时低头抿嘴笑，林峰奇怪地问她笑什么，她都不说。林峰就搔她的胳吱窝，她只好认输了，说：“我觉得你变了。”林峰不解地问：“我变成什么了？”沈慧格格地笑出声说：“说出来你可不能生气。”林峰无所谓地挥挥手说：“说吧，说吧，别绕弯子了。”沈慧还是笑个不停，说：“你越来越像个模范丈夫了。”林峰愣了一下，随后释然地摇摇头说：“是啊，我也觉得我变了，怎么变得那么温柔体贴怜香惜玉。你不说，我也觉得怪怪的，是不是到了当爹的年纪了。”他说完自己又无奈的笑笑。沈慧笑得倒了下去。林峰见她笑得那么张狂，饭也不吃了把碗放到席子外，躬身压住了她的双手，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她欢笑不止的嘴巴，好不容易才让她平静了下来。
沈慧平静后，林峰并排躺在她身旁一声叹息说：“哎呀——本来做男人就够难的了。像我刚才做男人，什么时候老都不知道。必竟是没有做丈夫的经验啊。”沈慧说：“那你先去做几回爸爸，积累积累经验。”林峰说：“不用了，你给我多生几个我就有经验了。”沈慧一拳打在他厚颜无耻的脸上说：“羞死人了。”林峰抱住她说：“你这辈子不想生孩子呀。”沈慧嘟着嘴说：“不生。”林峰说：“那好，这么说我还可以娶二奶、三奶，四奶。”沈慧扯着他的耳朵说：“你敢！你敢！”林峰忙叫疼说：“不敢，不敢，大老婆，小老婆都是你。”沈慧听他这么说才松开了手。
第二天早上，林峰站在窗旁抽烟，神态悠闲而洒脱。沈慧正做早饭，一面搅锅一面头也不回地说：“房子里都快臭死了，你能不能把烟都吐到外面去。”林峰喷了一条烟柱说：“这么点事就管起老公来了，你也不怕你老得快呀。”沈慧说：“你要关心人家，就应该从行动上表现出来。”林峰说：“好，好，我以后躲到卫生间里抽。”沈慧说：“你以后抽烟了，我不许你亲我！”林峰说：“这可难了，我就这一个地方会出气吸气。那可怎么办呢？”沈慧当机立断：“戒烟！”林峰说：“以后我嘴巴痒了怎么办？”沈慧说：“那就说话，喝水呗。”林峰说：“那没意思，没味道。”沈慧说：“那什么才有意思有味道。”林峰在她耳旁悄声说：“亲你，亲你的小宝宝才有好滋味。”沈慧在他胸口撞了一下，说：“没正性。”
吃过早饭，沈慧说：“林峰，我们该去找工作了。再不能坐吃山空了。”林峰说：“是呀，再不能吃老头了。我们都快要为人父为人母了。”沈慧说：“少来了，我可是认真的，没有工作，要是石头能充饥，我天天去给你捡。”林峰关切地问：“你好了吗，今天可以外出了吗？要不，我一个人去，你要在家等着。”沈慧欢心又羞怯地说：“差不多了，你放心，我能出去。”林峰说：“好吧，今天我们就去人才市场跑跑得了。”
林峰和沈慧来到省人才市场，正好碰到逢一、三、五举行的常规招聘会，大院内信息墙报前人群拥挤。信息栏前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总是水泄不通。这个季节是毕业生找工作的高潮阶段，熙熙攘攘的人流在大院内大厅里转来转去。有的惘然失措，找不到合适的工种；有的三三两两在交流在诉苦；有的在复印资料在咨询；有的在与主考官对话，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的火爆场面。人才市场的工作人员或把门或收钱发证或接收投放的材料，繁忙得无遐休息。
林峰和沈慧见人来人往单车再不可能推到大院内去放了，见大家都放在路边的树根下，自己也找了个空位把车放好锁上了。林峰从沈慧的手中接过档案袋，往肋下一夹，胸一挺，头一扬神色自信的对沈慧说：“你看我像个人才吧。”沈慧忙说：“像、像、像，可以应聘个经理的职位了。”林峰说：“那当然。”装着经理插腰的动作又说：“小蜜，过来一下，今晚上有个材料要赶，你加加班。”沈慧过去掐了一下他的屁股说：“臭德性。”林峰咧着嘴说：“好凶的秘书，连老总的屁股都敢摸。”沈慧催他快进去。
信息栏里的招聘条件大多是大学本科，英语四级。招聘位置文秘类极少，又要求是女性。经理的职位又是要求具备三年以上管理经验，主管也要一年以上管理经验，剩下的大多数职位就是业务员了。高中文化便可以应聘，甚至初中。林峰对沈慧说：“我们的专业真是学到屁股后面去了，人家看不上。”沈慧回头看看四周低声对他说：“你说话就不能文雅一点，那么多人。”林峰说：“我又不认识他们，怕什么。”沈慧不高兴了。林峰只好说：“好，好，我文雅一点。此番到此应聘工作，娘子，留人之位与吾等专业直是天壤之别。恨当年择错花枝，停差枝头。吾等只能含恨而别了。娘子，我去也。”他说完又抱拳相别。旁边的人有笑的有惊奇的。沈慧又气又好笑。只得慌慌张张跟他挤出了人堆，脸上似哭似笑，嘴巴扁扁的，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也红了一圈。那泪珠儿稍稍有人吹一口气就会掉地。
林峰见这次闯的祸大了，捎捎后脑为难地安慰她说：“都是我不好，别哭了，回家给你打屁股啊。”沈慧眼袋上的泪掉了下来，不为所动地说：“你无耻，你没教养，你不懂社会公德，你没正性，你不思进取，你不学无术，你是坏蛋，你是流氓，你是赖蛤蟆……”林峰见她还要一个劲的说下去，知道这回把玩笑开得过火了，忙替她抹去眼泪说：“别哭了，我改，我改，做个成功的男人，顶天立地。别哭了，别哭了，别让人瞧见了。人家还以为你丢了钱了。”沈慧甩开他的手说：“讨厌。”就径直走进大院，林峰紧跟着进去。
要买登记表或办登记证才能进场交流，表是两块一张只用一次，证是十元一本通用三个月。林峰对沈慧说：“买两本证算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守株待兔的地方了。”沈慧说：“没出息！”林峰知道她还在生气，也就不理她把钱伸进柜台买了两本证，引着她的手说：“有通行证了，我们也进去大显身手，海底捞鱼。”沈慧被他牵了进去。
全场四十多个招聘点都被人挤得滴水难进。林峰一面护着沈慧一面行走。闷臭的汗味扑鼻而来，林峰感到头都晕。他们缓缓走着一边仰头看用人单位的用人信息。什么IT行业，医疗器械，化工单位，林峰通通摇头不用看了。好不容易看到个职业学校，他才稍有一点安慰。用人单位明码标价，副校长一名，月薪二千；校长助理，女性，本科学历，英语过四级，月薪一千；住广州办事处主任，月薪一千二加业绩提成。另招若干名文化课老师，大专文化以上，月薪不低于六百块。林峰和沈慧忙凑到了人堆旁，看到许多年青人蠢蠢欲动。林峰怎么也挤不进去。他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