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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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后,直到现在也只有几千年,却发生了番天覆地的变化。那都是因为人类自身的私欲在推动文明史。私欲一旦澎胀到要毁灭自身时,人类就会进入反思阶级,文明就进一步得到完善。历史就是这样一起一伏绵延不断,而人的一生也是这么起起落落。我想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我们所处的境况,容不得我们反思,所以希望你能谅解我。”沈慧说:“我不跟你谈大道理,只要你活得问心无愧,我就支持你。”林峰说:“我会时时铭刻在心的,你放心好啦。睡一下午觉吧,时间到了我送你过去。”说完亲亲她,然后双手放在肚子上一动不动。沈慧弄不懂是他变成熟了还是自己太单纯,心中有一层不适的感觉。
一大早起来天气就阴沉沉的灰暗闷热,林峰在公司楼下锁好车,同事小张骑摩托车到来,两人打声招呼同上公司。林峰没有钥匙,要想进入办公室只能等别的同事来到后才能进去。平时他算准时间在楼下一面吃馒头一面等其他人。今天到办公室发现门已经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也洞开着不与掩敝。白仲明端坐其中一副认认真真办公的神态。小张坐到椅子上把包一放对林峰瞪瞪眼缩缩脖子,指指墙壁上的石英钟。林峰坐在她临旁的另一张办公椅上悄声说:“没迟到,还差五分钟才到上班时间。”小张伸伸舌头说:“好险!”又指着隔壁经理办公室低声说:“每个月这个时候老总都是来得最早的。”正说着不黎小黄阿胜一一赶到了,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时不敢正视敞开着的经理办公室,缩头缩脑的相视一笑。小黄把包一丢拿扫把扫地又开电烧水,忙完了双手当扇在脸颊两侧摇摇,过来开了电风扇。今天个个脸色轻松喜气洋洋,每人拿一张报纸铺在桌上翻看。小黎则神情悠悠的拿出账本结算工资,计算器摆在右手旁不时按几下。结算到林峰的工资时,问到:“林峰,过来一下,白总答应给你开多少钱一个月?”林峰忙到她身旁拿账本看着说:“底薪四佰,我一进来应聘那天就这么说的。”小黄忙转过头惊讶地说:“不可能吧,一进来头个月工资就和我的一样高?”小张是业务经理忙说:“你们这批进来的都是运气蛮好的。底薪都开四佰。”小黎不敢做主起身拿着账本去问白仲明。她出来时一声不吭,林峰一见到她的表情就知结果对自己不妙。小黎坐下后说:“白总说你不是他要进来的,你的底薪开多少他不清楚。他叫我问一下甘经理。”林峰还想抢白几句,小黎抓起电话打通了甘经理的手机,讲了几句话就挂掉了。大伙都掉着头看着小黎把电话打完,这时就听她怎么说了。小黎头不抬拉着声调说:“甘经理叫你努力一点,他说你的底薪是三佰。”小黄在一旁颇为得意地说:“我就说嘛,你的底薪怎么可能跟我的一样。”
林峰听到小黎的话身体一悚,耳朵似乎放了两颗炸雷。双眉微蹙牙齿绷紧脸色涨红,心里一沉透着丝丝冰凉的痛苦。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着了别人的算计,一股愤怒从脚底直窜到脑袋,脸色变得阴沉痛楚。这一个月来种种艰辛难耐的情状顿时如电影般一一浮现。差点克制不住要去和白仲明理论。随之一想这么做只能让自己更吃亏,说不定惹恼了他翻了脸工资没拿到反被他再咬一口。怪只怪自己疏忽没签定协约,现在口说无凭证据不足实在拗不过姓白的。他知道肯定是白仲明授意甘经理这么做的。白仲明可不干这种惹人讨厌得罪人的事。他奸滑得就像一条狐狸,冷酷得就像一头野狼。林峰无话可说心情沮丧的站在一旁。小黎叫他让开道自己要去请白仲明签字发工资。林峰走到窗旁向外凝视着。阿胜扯扯他的裤子,关心地向他挤挤眼。林峰眼圈红红地向他回望了一眼。
小黎出来了,叫每个人签字领工资。三个女同事喜形于色。她们中小张领了700块;小黎领600块;小黄领550;阿胜领了680块。只有林峰拿笔在自己的工资栏上签字时,差点骂出声来:这300块还不够养条狗。他发现自己除了底薪300块什么补助都没有了,而其余人都有电话补助全勤奖,手机补助及摩托车加油补助。他签着自己的名时手微抖着。小黎说:“白总说你上星期一迟到了,所以没有50块全勤奖。”林峰的脸顿时气得苍白,背上都冒出了汗,他强忍着努火没有发作。他捏起那薄薄的三张人民币,努力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迟到了。把上星期一的情况回想了一遍,才记起那天的情形。当时他在公司大楼门前的树下吃馒头,白仲明骑着摩托车到来,他正想打招呼,白仲明对他笑了一下锁上车径直上了楼,生怕被他追上似的。他吃完馒头慢悠悠地上来,一进门小黎就提醒他说:“林峰,白总说你迟到了。”指指墙上的石英钟。林峰说:“这也算迟到,我来的时候你们还没来呢 。我见门口没开就到底下乘凉吃馒头去了。”小黎说:“我不管,反正白总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林峰那天也不在意,后来小张对他说:“老总星期一和月末几天来得最早,以后你注意一点啦。”
林峰心里想:算了算了,在没有找到另一份工作之前先在这里耗时间让他养自己吧,决不能跟他翻脸。这饭碗虽然烂了点,总比没有强多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时不解为什么刘老大哥今天没有来领工资,忙问:“刘老大哥今天怎么没来领工资呀?”小黎哼了一声说:“他哪里有工资领呀,他是凭本事吃饭,都快当副总了。”林峰也就不再问了。这几个女的已被白仲明熏化得唯利是图,同情心淡薄。林峰和她们相处久了自然知道了她们的一些情况。
白仲明在办公室内隔着门口喊林峰进去。林峰进去后见他双脚交叉翘在办公桌上神态潇遥自得的仰靠在大班椅上修理指甲,以不在乎地语气对林峰说:“帮我倒杯开水。”林峰心头正鄙视着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德性,脸上却不露声色按他的吩咐拿起他的陶瓷杯出去了,回来把开水小心亦亦地放在办公桌上。白仲明安慰他说:“林峰,你快点拉业务回来,我会尽快给你提工资的。我想,不给你点压力,你工作就不会有积极性,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你拉不回来一个生意,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林峰口里说:“我会努力的,希望白总多多指教,传授经验。”心里却说:又想要我替你卖命,又舍不得挤点油,你见鬼去吧。眼见没有什么好谈的,林峰说:“白总,没什么事我出去跑业务去了。”林峰转身正准备出去,白仲明叫道:“林峰,等一下,下午你不用去跑业务了,和阿胜一起去挂巨幅吧。待会我叫人下午带你一起去,什么都该学着点。”林峰说声“是”就出来了,他心中对姓白的不知有多厌恶,恨不得拉泡尿淋在他那如猪头的脑袋上。第一个月上班心情就不好,想来以后也难再轻松合作。
白仲明走出经理办公室一手撑墙一手叉腰,挺着肚皮说:“发工资了,今天又是周末,今晚打算去哪玩啊。小黎,你们几个是不是又准备去游泳啊,可要叫上我呀。”小黎笑眯眯地说:“白总,你那么赏脸我们当然欢迎。只不过怕坏了你跟女朋友渡周末的好事,我们可担当不起。”白仲明说:“我女朋友今晚没空,不碍事了。我还怕打扰了你和男朋友的亲热呢。哈哈哈。昨晚上喝酒太多,想去运动运动。告诉你们,昨晚去藤野酒店,你们说怎么样,一碟什么鱼就要七百块。”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像拳头大的圈,又说:“你们以后可以多去跑点酒店,用广告换招待费,换回来我带你们去桑拿,吃饭,啊,爽得很啊。”林峰脸上陪着笑说:“白总,什么时候带我们去见识一下,这样我们跑业务也多点动力。”白仲明说:“那你们多跑点路,一个月拉那么一两个业务,就够去开销一次了。”顿了顿又向众人说:“其实你们如果知道跑业务的话并不辛苦,一天跑那么七八个,啊,跑半个月,半个月就可以在办公室打电话联系,多轻松。”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这就算开了一次指导会。
林峰带上自己的资料出来了,他宁愿上街去逛一圈也绝不呆在办公室,以免被视为眼中钉。阿胜也跟着出来,走到他身后叫道:“小小小林,等一下。”林峰等他下来并肩走着,阿胜上上下下探头看看没人在楼梯上便低声说:“怎怎怎么,姓白的骗、骗你呀。”林峰说:“我刚来应聘时,甘经理亲口说底薪四百,可今天姓白的只给我三百。”阿胜侧头吃力地说:“我我我、我告诉你呀,在这这个公司你呆不久的。我我是见你你有文化,人老老实才对你说,你最最好一面跑业务,一一面找工作,不不然很难拉得业业务回来的。以前前,有好几个学生来都都走走了。你乖一点啦。姓白的,很毒的。他连表哥朋友都骗骗。刘刘刘老大大哥是他表哥。刚刚开始时是和他一起开开这个公司,刘刘老大哥呢,问他要工资,他说什么么呢,他说,‘你你要什么工工资,到年底我跟你你分红’,到了年年底,他表哥啊,刘老老大哥问他要红利。他怎怎么说说呢,他说,‘跟你开个玩笑嘛,你你也当真’,刘老大哥就就白替他打打了一年工。后来刘老大大哥就只要提提成,不不要工工资。”林峰哦了一声,进一步了解了白仲明。阿胜说到白仲明的劣迹越说越有了兴致,仿佛要全部揭露一个大坏蛋的罪行才大快人心,又说,“他他他还骗他的朋友,他有一个朋朋朋友,叫叫叫德德宝,是他十几年的老老朋朋友,下岗在家,给他焊广告牌铁铁架呀,市市市场的工价是是每平方十五块,他只给德德宝七七块 ,德德宝恨死他了。下下岗了,没活活干,也只好接手手了。您想想一下,在高高空中焊铁铁架,那么辛苦,哎,你小小心点喔。”林峰感激地说:“谢谢胜哥提醒。”又说,“他叫我和你今天下午去挂巨幅。”阿胜说:“他他他是在利用你,你你你上当了。”林峰说:“他是老总,我也没办法呀。”阿胜说:“所所所以我说叫你另另找一份工作。不不不然在这里很很难受的。”林峰说:“我先看看吧。”
林峰在街上骑车心头一阵失落,心想在这样的公司真是一刻也待不下了。一点归属感都没有,像是被别人驱使的一条狗,四处去乞讨要饭。他内心深刻铭醒着自己一有机会马上跳槽,绝不在这里受气受难了。自己有手有脑,怎么能让人这么盘剥。他越想越气,恨不得把白仲明碎尸万段。
第十一章 有哭有笑
下午四点多钟,在工程部兼职的肥李才姗姗来迟,阿胜就有了气说:“肥肥肥李,做做做什么去了,你看看看着办了,这番巨幅今晚怎怎怎么挂上去啦。”肥李也不生气粗粗地说:“怎么挂上去,用人挂上去罗。这不简单。”阿胜说:“你你别别说得轻巧。别别别以为自己手臂大大就吹牛,人手不不够,你怎么么弄。”肥李说:“去了再说罗。”蹲下掂了掂捆成一包的布团,又用脚踢了踢说:“管它那么多,先喝口开水再说:”阿胜在一旁催着说:“快快快点啦。”肥李雄武的叉开八字脚站着形如一个石礅,一手叉腰一手端着水杯毫不为阿胜的话所动,喝完水步态沉重的走到阿胜身旁说:“怎么那么迟才呼我,你还有理由来说我的不是。”阿胜忙解释说:“我我我也不懂啦,今天我我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