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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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付钱。”林峰吞了一口唾沫说：“绝不向反动派投降，至死不渝。”这几天他没碰过一粒肉，一见到肉口水就汹涌而至，不说是什么美味佳肴，光是摆在摊上的肥猪肉就能让他馋涎欲滴。沈慧见他难受嘟嘟嘴瞟他一眼去买了半斤烧鸭，林峰见了也不加阻挠。沈慧提到他身旁时他说：“你自己买的你自己吃啊。”沈慧不理他闻着香喷喷的烧鸭说：“嗯，好香呀，香得我都快晕了。”林峰一受到刺激肚子像在打架咕噜噜直响，现在的胃就算铁条也能将其不留半分尽数消化，熬不住了只好求饶说：“沈慧，你饶了我吧，快，快，快给我吃一粒。”沈慧学着他的腔调说；“势死不向反动派投降。不知是谁说的。”林峰忙说：“我投降，我投降，你胜利了。”沈慧不再折磨他，掐了一块肉放进他张得奇大的嘴里。林峰三两下就把肉块嚼碎连同骨头一齐吞进了肚子里，回味无穷远远还没过瘾。沈慧见他馋极的样子，一路上边走边给他喂肉。林峰就像饿虎叼食，每吃完一口就张大嘴巴示意沈慧往口里塞肉。沈慧被他感染自己也吃了一块。这条街只是一个居民区小街，人来人往很热闹，没人注意他俩的举动。他俩一面推车一面吃肉，回到住所已吃了一半，这么吃着反而越吃越有味。上到房间林峰把东西放好，青菜放在桶里，鸡蛋和油盐装进一个盒子里。今早吃剩的两个馒头还挂在床头铁杠。沈慧见了说：“你当真吃馒头度日呀。”林峰说：“这种生活不会太久了。等我发了工资命运会改变的。”拿了一个空碗装了烧鸭。林峰把锅一洗煮了一大锅青菜面条，和沈慧一起坐着把烧鸭搅到面条里。一阵噼噼叭叭的声音响过林峰就搞踮了一碗，接着又来一碗，直到松了裤带抹抹嘴才显得心满意足。接着拿毛巾给沈慧抹抹嘴，把毛巾往床头一丢便抱起了她。沈慧挣扎着直笑，林峰已把她放到了地铺上一阵狂吻。沈慧说：“看你急成这个样子。”推推他说，“去把窗口关上。”林峰极不情愿又忽忙地关上窗，反身回来时把自己的衣服迅速剥除，抬脚甩脱裤子时差点摔倒，惹得沈慧一阵好笑。林峰跪到她身旁说：“我看你还笑，我看你还笑。”猴急地扯掉了她的衣服，沈慧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压在她身上。她身体一震，抚着他的脸说：“想我吗。”林峰说：“想死人了，早就想把你接回来了。”说完渴烈地吻她的嘴和那绵软的乳房。沈慧突然用力将林峰扳在了底下，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像骑马一样运动着……两人都大汗淋漓筋疲力尽。林峰知道自己克制不住了忙把沈慧一推在外面把事了了，身子歪在一边不断抽搐。沈慧意犹未尽的伏到他身上，一脸满意一脸幸福。林峰转头笑笑从她怀中挣出去了卫生间，清理后才重新躺在她身边，揉抚着她两个坚挺的乳房。
林峰把方案交到白仲明手上，白仲明迅速地浏览了一遍满意地靠在大班椅上说：“好，就是这样写。你先放在这里，我再仔细看看。”林峰说：“请白总批阅，哪里不妥，请白总指点，我再修改。”白仲明招招手叫他别忙出去。他转身回来坐在一张客用椅上。白仲明说：“资料和业务你都看熟了吧。”林峰说：“差不多了。”白仲明说：“最近和他们去跑业务怎么样？广告难跑吧。”林峰说：“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有时候也靠运气。”白仲明抠了抠鼻说：“嗯，我告诉你，主要是勤点，经常和客户联系。怎么样？可以自己去跑了吧。”林峰心想：如果回答还没够胆，那么自己就得拜拜走人了，一个星期就白白在这里混过去了。不管有多难先试试看吧。于是回答说：“路数我懂了，技巧可能还有点欠缺。不过，我想我可以去跑了。”白仲明哈哈直笑：“我说嘛，一个大学生，学什么不快。林峰，我告诉你，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江西省当一个省的销售代表。我比你懂的东西多了，不要认为自己是大学生，其实该学的东西还很多。你不去自己跑，去学，别人教了你也没用，你说是嘛。不懂就问刘老大哥他们。”林峰连连点头称是。白仲明说：“我给点客户名单你去跑，我会给些容易跑的小单你去的，叫他们做点条幅呀。”林峰说：“好的，我一定把它们跑完。”白仲明说：“先跑点摩托车。诺，这些地址知道吧。这个中星路。”一面讲解一面在客户名单后面注明地址。林峰拿了名单说：“今天我第一次正式上班，希望在白总的指点下马到成功。”他说这句话是提醒白仲明他可是正式上班开始计劳酬了。白仲明笑笑没说什么。
林峰出来给各位同事打了招呼，刘老大哥背了一个大书包准备出门跑业务，走路甩手的样子像个小孩子，他一脸黑黝头发卷曲希疏。林峰说：“刘老大哥，今天你不带我跑了呀。”刘老大哥说：“该自己出道了，拉得大单回来就发达了。”工程部的阿胜说：“他他他拉业务最厉害了，小小小林，你多多拍他的马马马屁，他就会带你了。”林峰说：“刘老大哥精神抖擞，到哪里都打胜仗。我得跟他好好学习才前途光明。”小黎正在记帐，笑笑说：“你叫他刘副总他才肯带你。”刘老大哥脸现得意之色出去了。林峰忙拿出自己的资料出门了。
林峰照着单子上所写的地址一一去跑，起初他确实有点胆怯，特别是骑着一辆烂单车摆在人家公司门口，而他今天所跑的单子又全是卖摩托车的。导购员见他夹着个文件袋寒酸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来跑业务的。林峰谦虚的询问负责人的所在，得知路径后稍稍打气上去拉业务。负责人的的回答是我们已经和专门的广告公司签约，有些回答是做广告得总部决定，有些是已做了，明年再说，大都客气的送他出门。林峰非常失望，冒着太阳不畏酷暑得来的回报那么空茫，感觉就像跟一个陌生人打了一声招呼就莫名其妙的回来了。他把情况向白仲明说了，白仲明笑笑说：“有些人的话你不要全信，去拉业务看你怎么谈了，拍拍马屁呀，给点好处呀，这都很正常。我这里很少收学生下来跑业务的。我见你也勤快，所以留你下来好好培养。我告诉你，没有三个月你不可能熟悉完业务的。哈，哈……多向外面的几位大哥大姐学习，别怕人笑话。”林峰说：“我会好好努力的。”白仲明笑眯眯地拍着他肩头说：“多跑跑就聪明了。啊，哈哈哈。”林峰出来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心里想着怎么去拉业务才能把生意拉回来，别人凭什么跟你合作，关系、实力、利益，他逐一分析了一遍，把记得的情节回忆了一遍。正在纳闷，白仲明又把他招到了经理办公室，给了他十个八个名单，叫他下午再去跑，跑不完明天再跑。林峰脑子里全是个跑字。他把这些名单又都跑遍了，把信息反馈给白仲明。白仲明还是笑眯眯地说：“你太年青了，有些话人家不放心对你说，比如一个部门经理你不给点回扣他不会跟你谈的。”林峰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有些总经理秘书还抢着跟我谈。我说有些事如果我们谈不了，比如价格什么的，可以请我们老总和你们老总谈。她忙说，‘不用了，我们自己就可以谈了’。我还真以为她能力超群，抢着为公司立功，原来还可以从中吃顿午餐。”白仲明放声大笑：“啊呀，林峰，你也不简单呀，尽快拉业务回来，显点真本事出来。我自己就拉了蛮多了，都是六七万的单，你算算，假如是你，百分之十，赚了多少？哈哈哈。”林峰被他说得心里又是一阵痒痒，忙问：“别的广告公司也用这么一手，而且先下手为强了，那我们又怎办？”白仲明说：“问到了眼睛上了，动动脑筋嘛。有时候你可以说，你不跟我们合作我叫你麻烦。要成为一个顶级商人，什么手段都应该会用，动动脑子，办法是有的。”林峰一时难以接受他的话，心里感叹到：无奸不商啊！
林峰在烈日下奔跑多了，变得异常坚韧，额头上多了一层弥重的黝黑色，胡子也变得坚利无比。从学校带出来的那股书生气被岁月的沧桑荡涤得不知去向。这个月以来，他简直是在进行一次生命的大考验，犹如在沙漠中经历了一次饥渴无依的长途跋涉。因为手头拮据早上只了了吃一个五毛钱的馒头，便持续工作到中午十二点甚至更迟的时候才回到住所煮面条。为长久而计，每餐吃面条除了配以几根榨菜便没有什么营养的东西食用了，最多的一天两餐就煮完一札面条。为了减少麻烦，他一次就买回二十多斤面条。每当下班回来，一路听着人家的砧板铮铮而响，闻到别人厨房里飘出一缕缕香杀人的菜香，他胃里彭胀而起的食欲就似要将一头牛消化怠尽才肯罢休。生活的困苦激起了他建功立业的坚强决心，再干涩的馒头也能吞下肚子。他告诉自己再不能这么贫困的生活了。心里谋划着如何才能白手起家干一番事业。他把平时跑业务时所见到的各种商业活动通通在脑子里回想一遍，对这座城市充满了期待。在困苦的境况中谋划着自己的未来时他常常热血澎湃，与沈慧周末的幽会已变得相当平常犹如尽一项男人的义务提不起他满腔的兴致。他脑子里想的是挣钱以及挣钱的方法。沈慧也觉察到他的性情变了，谈话的话题也不再是亲亲我我的俏皮话。冷冰冰的钱字如口水般从他嘴里不时溅出。
沈慧摸着他的脸说：“你瘦了。”林峰说：“今天的瘦是为了明天的胖，等将来有钱了，我把肚皮养得跟个箩筐一样大。”沈慧说：“你挣得一个箩筐的钱才算本事。”林峰说：“我要用卡车运钱。”沈慧说：“你的野心可真大。”林峰说：“财富是成功的象征，是人类进步的基础，谁都不创造财富，那我们人类还要不要进步。”沈慧说：“钱财是身外之物，你就不必苦苦追求，快乐才是最重要的。”林峰捏一下她的脸说：“你不懂，妇道人的见识才这么短。”沈慧心里不高兴地说：“你这样痴迷于钱总有一天会犯错误。”林峰说：“我保证不犯法，凭良心凭感觉去挣钱。”沈慧说：“凭劳动挣钱才踏实。”林峰说：“是呀，脑力与体力相结合，是制胜之道。”沈慧一心想提醒他要注意挣钱方法，但又不知怎么说才能说服他，眼见他故意含糊其辞知道他心中一定想得相当繁杂，担心他有个闪失那就成为千古恨了，只好沉默不语了。
林峰躺在地铺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缓缓地说：“沈慧，我们不想着赚钱行吗？我们难道要一辈子就这么住在这间如鸟笼的房子里。你也许没经历过吃馒头吃面条度日的痛苦，人家煮的菜香喷喷的，自己却躲在房子里啃馒头，那种心情只有亲身经历才会感到那么痛苦。我也想平平淡淡地随波逐流。但几年后，你的朋友，你的同学来见你，你还是如刚从学校走出来时那样寒酸，连个地方都没有给人家坐；你的心情好受吗？不是我不安平淡，实在是被生活逼出来的。我们都是红尘中人，追逐名利那是理所当然，这些天来我想了很多，我觉得人类的文明史其实是人类的欲望史。我不反对读书是为了做人，但是，你回忆一遍我们所学过的历史，当人类还处在猿人氏族社会时人类进步有多少进度。而当人类进入奴隶社会后，直到现在也只有几千年，却发生了番天覆地的变化。那都是因为人类自身的私欲在推动文明史。私欲一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