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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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房东恰好这时拖着一双拖鞋神情懒散的进屋来。他不明其中道理也不加理会木然地进了屋子。他进来真是大煞风影，女房东止住了笑，脸上的颜色突然一变沉下脸来说：“呒睇大门，上来做嘛耶？”谢叔哼哼着说：“睇嘛耶，人都出去齐罗。”谢婶语气不和地说：“把那哆锅洗净去，明日好煮粥。”谢叔实在是软弱无能不予反抗，瞟了老婆一眼便去了厨房。女房东打着二郎腿躺在竹椅上，休闲裤下露着一双又瘦又白的大腿，宽大的裤筒起码她两条大腿也塞不满。怎么这么一个瘦女人这么凶这么横。林峰缓缓气氛说：“谢叔真是勤快，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像谢叔一样体贴老婆的。”男房东听了他这句话心里好受了许多傻傻地笑着。女房东也放下了脸上的冷色。林峰坐了一阵就告辞回房休息。
第二天去金龙广告公司复试时不再是瘦瘦的甘经理面试他。一个胖嘟嘟头大脸圆如苹果嘴巴如满月的三十岁左右的老总考核了他。那些小姐告诉他里面坐着的才是公司的老总白仲明。白仲明没有叼难他直截了当对他说：“那你来试试看，先跑一周看看。”林峰说：“谢谢白总关照。”白仲明把他带出来给几位小姐介绍说：“新来的，你们几位可要照顾这位小弟，做什么都带他一下。”又对林峰说，“你起码要学三个月，才能熟悉所有的业务。不要怕她们笑，学得东西才是主要的。啊，在我们公司里赚钱，你放心，一年你勤快一点，少说也有三四万。努力点，后生仔。”林峰说：“谢谢白总指导。”白仲明扬手指着几位小姐圆着眼睛扯着嘴说：“她们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好好学，学中文的，什么事都学得快的。”说完腆着滚圆的肚子抖动着肥肿的屁股转身进办公室了。林峰看他的打扮和刚才的言行心里断定道：大老粗公司一个。心情就是没有第一天上班的那种谨慎与投入。早上林峰基本上把公司里的人认识完了，连自己在内一共三女五男。打扮入时身材丰满的那位姓黎，胖嘟嘟的那位姓黄，后来又来了一位没耳短发的姓张。黎小姐管财务总务，林峰随便找了个空位子坐下她便拿业务资料来给林峰学习。林峰看上面全是报价单：巨幅，条幅，喷汇，车体，路牌等广告收费价格及广告路段。林峰心里又是一沉。大老粗广告公司，艺术性的东西基本上没有。谈不上什么创意性的工作，工作全是跑腿拉广告。他翻了翻资料，向几位小姐问问资料上不明白的地方。没什么事做再喝几杯开水。
中午十二点，大家都先后走了。林峰正想走，白仲明叫住他，问：“你住的地方离这里远不远？”林峰不懂他用意，说：“蛮远的。”白仲明说：“你还回去呀。”林峰问：“白总有什么事吗。”白仲明说：“如果住得远的话，这么跑上跑下也太不值得了，在公司的桌子伏一下就得了。我中午不回去呢，我请你吃快餐啦。”林峰说：“那谢谢白总了。”心里对白仲明即时有了好感。午饭送上来后，他们在办公室边吃边聊，白仲明说：“你看我多少年纪了。”林峰望他一眼说：“三十一吧。”白仲明笑笑说：“猜错了，我二十九岁，还没结婚。”林峰说：“白总真了不起，三十岁前就事业有成。”白仲明说：“以前我是城管里的一个公务员，后来就跑了出来跑业务。在江西那边跑了两年，在那里有个女孩子想跟我。我想想还是回老家，后来就办了这个公司。九六年刚办，现在我房子，车子全都有了。”林峰称赞说：“白总太厉害了。我想问一下你这几年风风雨雨地过来了，令你事业成功感触最深的是什么。”白仲明双手腆着肚皮说：“大胆，做什么事都要大胆。”林峰说：“真是至理名言，我受益匪浅。”白仲明说：“我其实很想找个助手的。如果你努力的话，我会好好培养你，你文化高。”林峰说：“那我一定听白总的话，好好努力。”白仲明夹了菜放在嘴里说：“下午你先跟他们去跑业务，让他们带你几天，你就可以自己去跑了。我们这里可提取10％的业务提成。一个月拉得一两个业务，你就发达了。哈……”
下午林峰和一位头发秃顶但仍没结婚的刘老大哥去跑业务，接连跑了三个公司连经理都见不到，更不用说谈生意了。最后又跑了两个房地产，在售楼部里谈不出什么结果要到房地产开发公司办事处才有权决定做不做广告。一个下午过去林峰觉得脸皮热辣。要不是刘老大哥用摩托车载他，说不定屁股早冒烟了。刘老大哥经验丰富的说：“跑广告难跑吧。”林峰连连应声：“难跑，难跑。”刘老大哥说：“你勤快一点，跑得一两个大单就发达了。”林峰客气的说：“刘老大哥愿意带我的话，我会感激不尽的。”刘老大哥得意地笑笑说：“放心吧，跟我闯荡江湖没错的，你们白总就是我带出来的。”林峰愕然说：“这是怎么回事？”刘老大哥也不讳言：“我是他表哥，以前是我带他跑业务。现在他开公司，我来替他打工。”林峰哦了一声：“原来如此。”再溜了一圈两人无功返回。
沈慧呼了林峰。林峰复机说自己已找了一个工作，够吃够喝了，说周日才能放假有时间去接她过来。沈慧放心地挂上电话。
在公司头几天林峰尽乎是个打杂的，烧水、扫地、复印资料……谁都可以支使他。林峰刚来也表现得勤勤快快。小黎诡秘而友善地笑着说：“林峰，这对你有好处。”林峰回答说：“谢谢各位叔叔阿姨看得起我。”胖嘟嘟的小黄说：“我们没有那么老吧。”林峰心里说：“我还想叫你大妈呢。”口里却说：“你们相貌不老，可资格老，我想我没叫错吧。”小黎说：“说不定你都当爸爸了，还叫我们阿姨。”林峰说：“眼光不错，实话实说我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刚才我是随我儿子叫各位的。”办公室里一帮人哄笑起来。刘老大哥坐在小黄后面，敲着她的椅背说：“小黄，小黄，我们也要个儿子来叫叔叔吧。”他为老不尊，孩子气不减，笑嘻嘻的浑不在意自己的话，想来是对小黄心仪已久。林峰这几天也看出刘老大哥尽是想巴结小黄。小黄听他这么一说沉下脸翻了白眼说：“谁跟你呀，疯疯癫癫的。”刘老大哥讨了个没趣红了脸仍是笑嘻嘻的。专门负责挂牌拉布的工程部负责人阿胜是刘老大哥同学，两人都是三十七八岁了还没结婚。阿胜见老刘授挫，带着口吃帮衬说：“我、我们刘大哥是个天真的大、大、大男孩。越越越老越活得潇洒。拉、拉、拉业务又是高高手。看上他他的女孩子不不不少喔。”三个女的都不出声了。林峰拉着声调说：“要是我是个女的——我肯定嫁给刘老大哥。在家里享清福，免去了整天在外跑被太阳晒的苦楚。”三个女同事相互对望抿嘴而笑，刘老大哥坐着傻笑。过一阵各人各干各的事去了。林峰这回跟姓张的小姐去谈租用场地的事。
七天很快就到了，林峰对公司里的业务熟悉了不少。白仲明把他叫到办公室说：“我们公司要谈一个大客户，需要写一份策划案，你看看，你是学中文的，能行吧。”林峰心里想：不是学中文的就什么都会写吧，策划案是专门的营销机构才写得像样的，我也不是全能，写出来不像样可要丢脸。但若是我不写，说不定就是这最后一次考核不合格就被叫拍屁股走人。心里有了主意笑笑说：“我试试吧。”白仲明一脸轻松蛮不在乎的说：“有什么难，我找份样稿给你，你看过了就会了，学中文的，写点东西不在话下啦。”从文件夹里找了一份材料给林峰做参照，又说了文稿的大体内容，拍拍林峰的肩头笑咪咪地说：“下个星期一要，今天星期六，你们不用去跑业务了，人家经理度周末去了。你们在办公室里聊聊天交流交流经验，你顺便想想方案的腹稿。”林峰说：“好吧，我尽快赶出来。”白仲明夹了个包脚步一甩一甩神情自得地走出了办公室。今天是星期六；他笑盈盈的下班了。甘经理今天没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个职员。林峰例了一个方案题纲，确没有心思动笔完成，这里太吵了。心想今晚无论如何要写完，明天就要去接沈慧了。想到和沈慧即将实现的温存，真有点沉不住气。六点钟一到大家便整理东西匆匆关门关窗欢喜地回家。刘老大哥缠着小黄，小黄理也不理便跟小黎走了，他只好在后面关门。
周末人家欢欢喜喜或加菜或到外面聚会喝酒玩乐去了。林峰一人正在房子里熬了一锅开水咬着冷馒头。他的钱已经不多了，下个月的房租很快又逼近了，除去房租他已不可能天天去吃快餐。咬着干冷的馒头实在无滋味营养又少，难以下咽的时候便喝上一口开水。馒头没有油盐吃进肚子不见有温饱的感觉，嘴里便涌上一股淡寡的味道，反而觉得肚子比没吃馒头之前虚空干涩。他想下回得买面条买油买盐回来自己煮着吃，要不然自己准被饿得像一条腊鱼。幸好还有烟解闷做伴儿。他收起装馒头的塑料袋丢进垃圾筐里，在木床上铺下了稿纸开始写方案。方案用于租用洗车站的一块空地搭建广告铁架。林峰一手夹烟一手握笔，屏气凝神刷刷几下就写了几业。他在写之前已把参考材料看通看熟，这时写来按部就班微微改动言辞很是流畅。他接连抽了几根烟，重新抄了一遍。不知不觉已到深夜十一点多钟，累了困了他把笔一扔就躺下了，睡梦中与沈慧唧唧我我极是缠绵极是渴烈。
沈慧一见到林机峰就说他瘦了。林峰说：“你眼圈也黑了。”沈慧说；“没办法，晚上五点钟到晚上两点钟，如果上白班就是上到晚上九点半。”林峰说：“你辛苦了，还适应吧。”沈慧说：“挺一挺就过来了。”林峰说：“你今天上什么班？”沈慧说：“我这一周都上夜班。”林峰说：“那我拉你过我们的住所去吧。”沈慧笑笑说：‘我换件衣服。“林身愣痴地看着她转身进宿舍。
第十章 心灰拳冷
他们在住所附近的小街市上买了一瓶花生油一包盐和几扎面条。又买了一捆青菜和几个鸡蛋，放在车头铁篮内。林峰对沈慧说：“这回我可是当家作主了。”沈慧笑笑说：“明天是1号，我就发工资了，一共七十快。我给你吃饭吧。”林峰说：“你留着，留着以后重大事件时再用。没到山穷水尽你别救助我，不然我会懒的。”沈慧说：“你还真坚强。”林峰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沈慧平淡地笑笑：“好了，好了，知道你有志气了。”林峰走过饭馆卤肉摊尽量不瞧一眼那黄灿灿的肉快，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沈慧说：“你怎么了？”林峰说：“绝不受肉欲的诱惑。”沈慧听了觉得他可怜，说：“别像见了鬼一样，买点回去吧，我付钱。”林峰吞了一口唾沫说：“绝不向反动派投降，至死不渝。”这几天他没碰过一粒肉，一见到肉口水就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