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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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上老婆一马了，于是故意靠着老婆很近躺下了。女房东也不喊热也不把他推开，心里正在盘算着林峰所教的把戏，怕硬逼老公有所不从，自己的老脸往哪搁呀。于是装着不经意地把手搭在了老公肩上。她老公得到这个信号忙转身猴急地揉捏她那两个像干柿子一样的乳房。老婆没有骂他衰佬没有丢开他的手，反而压低了嗓门怕见光似地问：“阿富，你睇我俩是不是老了。”他老公叫谢大富，很久没听他这凶老婆叫过自己的名字。记得是有了两个儿子以后，她老是骂他无用，只配给她洗脚提鞋。有什么事总是“你，你，你”的使唤。有一回他看门不严，让一租户溜走了。那时还是月底收租金，发生了这种事才改为月初交钱，她老公也被她骂得三天抬不起头。他老婆每去一处聊天都要说上一两遍这件事，还骂他猪狗不如软弱无用，没有生意门道，又没工作。他老公本来就是农村出来的，后来两人结婚借钱在这里盖房吃租金。
他老公见她这么问浑不在意只一味地扯她裤子闷声闷气地说：“呒老，呒老，快哆了，快哆啦。”他老婆想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让他顺从自己的意愿，于是说：“呒老就好，呒老就好。我睇今晚我俩玩玩细时骑马游戏，你讲好呒好。”他老公听到这一句话愣了一下，说：“你讲话真好笑，是不是神经出问题啊。”他老婆怫然一怒，踢了他一脚说：“你讲你呒老，试试你哆功力嘛，不然，今晚你搬去沙发睡。”她老公一下就软了，哀求说：“好，好，我听你哆，得不得？”他老婆就叫他做好姿势，抬脚跨上他背上，扯着他的两只耳朵叫他沿着床跑。他老公起初还觉得好玩，后来发现老婆竟越玩越兴奋久久折磨着自己。他有怨言就被她打屁股或者掐肉，他膝盖红肿的爬了一夜，满头大汗气喘不止，最后一头倒在了枕头上，他老婆为了感谢他主动给他开风扇剥衣服。累得浑身酸痛的他也只是草草了事便呼呼大睡了。第二天钟一响又被老婆扯着耳朵凶态如常地叫起来煮粥看门口，所以才有早上的这一草幕。
林峰仰头审视着市劳动力市场的公告信息栏。他原本不想进市劳动力市场，每每听到劳动力市场的名称就感到浑身不适。劳动力的名头实在是比人才的名称要低一等，他刚走进来时甚至感到一种失落一种压抑，就好像是被人任意买卖的猪猡一样，那种感觉实在是扫人兴致灭人志气。自己已受了十多年教育，也是个知识分子有文化的人。他和沈慧走进了拥挤的大厅。他扫遍了各个公司的招聘信息，业务员的招聘量是最多的也是最有把握被录取的。当主管自己又没有经验，当经理更是心中没底望尘莫及。当维修工、司机自己又没有这些手艺，真是闷杀人也。去酒店当服务员又觉无比的委屈。看来看去竟没有自己心仪的工作，也没有选中某个公司。
沈慧站在他身旁也是万般无奈，没有熟人没有关系地在这座城市乱闯，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看到周围那么多人也如自己一样或冷眼观或袖手无策或站或蹲心情更是无比渺茫，一股沉重的压力令她鼻子酸酸的。
今天恰逢是常规招聘会，各个公司在二楼的面试厅摆开了摊位。来应聘的人异常火爆。林峰搂搂沈慧的肩膀说：“上去碰碰运气吧，但愿老天指给我们一条明路，别白跑了一趟。”面试厅一分为二，用一道半砖半玻璃的墙分隔开来，一半是空旷无物供人停留的大厅，一半是用铝材装璜好了的面试厅，用人单位便是在里面招人面试。应聘者必须凭登记表才能入内面试。每份表两块钱，当日有效，还要到一楼大厅的柜台办理。林峰对沈慧说；“还得花四块钱才能进去。我们就在外面看看吧。”沈慧说：“好吧，看看也无妨。”林峰见她神色灰暗，便开玩笑说：“等这帮人急着去当业务员完了，我们在后面出奇不意当经理去。”沈慧说：“我等你的好消息，我不当经理。我当你的秘书得了。”林峰笑笑说：“怎么好意思让夫人您当秘书。我不笑话你，旁边的人都会对我有意见，说我骑在你身上。”沈慧说：“没关系的，白天你挣钱回家。晚上你让我骑马就补过来了。”林峰想到今早上的事不禁大笑起来。周围的人吵吵嚷嚷地如一群苍蝇嗡嗡直响，也没人注意他们的言行。沈慧也笑笑说：“别掉了大牙等会找不见。”林峰止住了笑说：“沈慧，你什么时候说话也有一种形象性和穿透性了。”沈慧说：“环境使然，还不是被你影响。”林峰说：“真是有其夫必有其妻啊。”沈慧不理他的话默默地向里张望。
林峰瞧着里面拥挤的人群，心想：这么多的竞争对手，不知有多少人像我们一样成为城市的边缘人。想挤一个立脚的地方谈何容易，现实真是太残酷了。只恨当年不努力一点，考个名牌大学，就不会被冷落到这种地步。想着想着不禁暗然神伤。他回过头来见沈慧定定地盯着里面的人，她是那样的美丽又那样的柔弱。林峰感到压力的同时也感到欣慰，心中突然一热，为了让沈慧过得好一点，受苦就受苦吧，再苦也要闯出一番事业来。他知道男人在任何困难面前都应该是监危不惧坦然面对。更何况现在他是他俩的主心骨。如果自己也表现出无奈表示出灰馁的气象，那他们还谈何希望谈何快乐。他让心中的重负释放之后，胸腔一片明朗，浑身顿感孔武有力，也不管大众场合，竟自偷偷地亲了沈慧一口。沈慧突然一惊压低声音说：“你疯了，这么多人。”林峰说：“我没疯，只是觉得你越看越漂亮了。所以忍不住了。”沈慧心里甜丝丝的，但还是郑重地说：“你到这时候还有兴致玩笑，说傻话。面对现实，想想怎么找工作吧。”林峰说：“你不用操心，我已经想好了。”沈慧眼睛一亮说：“你有办法了。”林峰说：“有了。”沈慧说：“你快说，什么好办法？”林峰说：“很简单，就是找下去。”沈慧不乐意地说：“就知道你胡闹！”林峰认真地说：“我没有胡闹。还记得我们的蒙老师说过吗？‘我们不应该回避，那些必需口口亲尝的酸涩的苦果，不应该回避那些必需步步实践的人生的逆旅，我们应该勇敢地面对生活，为后代创造幸福’。还记得吗？”沈慧瞪大了眼睛，说：“没想到你还那么高尚，这几句话听来是全身舒服了好多。我觉得我们也挺神圣的。”林峰得意地说：“看到自身的价值了吧，发挥潜质，吃苦耐劳，历史是会记住我们的。”沈慧舒了一口气说：“我现在胸口舒畅多了。”林峰说：“那我们再讨论一下人生的意义，说不定你还会飞起来。”沈慧沉下脸说：“刚说了几句正经话，又犯神经了。”林峰忙拐口说：“好，好，让我们手牵手勇往直前，为生活而奋斗。”沈慧一声轻笑。
大厅西侧糊乱丢弃着一张长椅，林峰叫沈慧过去坐坐。他俩过去后掏出餐纸把椅子抹了抹就落座了。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们边坐边聊时间倒过得挺快。下班时间快到了，人群也逐渐稀松了。有的招聘单位已抱着厚厚一叠材料起身离座了。林峰瞥见看门的小姐也挪开横在门边的桌子整理东西即将离开，他赶紧扯了沈慧叫她趁用人单位没走完有些尚在面试快进去瞧瞧。守门的小姐在门口一转身，林峰和沈慧就窜了进去，她看见了也不阻止他们。林峰瞧见一家贯名为上海南圣贸易有限公司的两位小姐着装整洁统一的坐在一张招聘桌后。两人同是一件蓝色短袖条纹领结和一件黑色短裙，招聘桌前已没有人去面试。招聘信息上要主管两人，业务员三十名。他猜想这家公司可能颇具实力，于是走到她们桌前。一位留着男装发式、眼睑微鼓的年轻女子对他笑笑，问到：“请问二位应聘什么职位？”林峰毫无胆怯从容的说：“我们两人早就看上那两个业务主管的位置了，两位考官现在来考考我们吧。”坐在旁边的另一个脸长唇厚的女子笑了笑。第一个女子笑笑问：“你们有什么经验吗？”林峰狡黠的说：“有，经验我们肯定是有的，不过还有点欠缺。你们看我们年纪差不多，既然两位这么聪明漂亮的小姐能当考官来为公司招人。我想我们得到两位的帮助后肯定能很快的适应这份工作的，你们说是吧。”两位女考官又笑了笑。沈慧在一旁吃惊地看着林峰，看他怎么表演下去。眼睑微鼓的女考官说：“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口才这么好。”林峰谦逊而得意地说：“过奖了。我们两个原本都是回去当老师的，不过想在这座城市大赚一笔之后再回家安心教书结婚生子。”两个女考官笑得前府后仰。沈慧伸手在林峰屁股上掐一把，对他的言辞简直是哭笑不得。
沈慧不容他再胡闹下去站出来说：“我们都是中文大专毕业的，想找份工作做。两位考官看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眼睑微鼓的的女考官止住了笑说：“当然可以，就冲着你身旁这位帅哥这张嘴，和你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们不给的话，我俩就太没水平了。”沈慧听她赞扬她俩，心中欢喜怯意也少了好多，忙回答说：“谢谢了。”眼睑微鼓的女考官说：“你们带材料来了吗，可否留下一份。”沈慧说：“有，有。”忙让林峰拿书包过来捡出两份材料，递给了考官。考官接过材料翻了翻，然后语气平和地说：“你们有做业务员的心理准备吗？做业务员很苦的。”林峰说：“我们两个从小就是吃苦长大的。不信你瞧一下我的眼睛，里面全是忧伤、眼泪、青菜和面包。”问话的女考官强忍着笑还是嘴角漏气喷笑不止。脸长的女考官已伏桌而笑，被同伴提醒注意身份才忍住了。眼睑微鼓的女考官说：“那好吧，你们把材料留在这里。我给两张复试单你们，下午三点钟复试。”林峰恭谨地接过复试单道了谢，说：“这么严格！希望两位考官到时候照顾一下我们后辈。”两位女考官笑而不答。林峰又问：“请问公司经营什么生意？”眼睑微鼓的女考官表情庄重的说：“嗯，我们是卖化妆品的。下午你来复试就知道了。我们经理会具体告诉你的。”说完收拾东西匆匆走人了。
林峰猜疑的对沈慧说：“该不会是提着袋子四处叫卖那种吧。”沈慧诧异地问道：“我们在学校读书时，那些提着洗发水到宿舍里叫卖的那种？”林峰看了复试单上的地址说：“我们先保留这两张复试单，走投无路了再去看看。”沈慧说：“还不知道他们到时候还招不招人。我们浪费了两份材料，共四块钱呢。”林峰安慰她说：“这公司一下子招三十人，我们到时候求他们多收那么两个人我看没有问题。如果不合适，我们再拿回材料。放心吧，别想那么多。”沈慧说：“你总是有办法。”
有的单位还在招人，他们随便走着，心情无奈之极，见不远处几个女孩子正仰着脖子围着一个中年男子在听他讲诉着什么。几个女孩子听得神色极为认真神往。她们的年纪和他俩相差不多。林峰再仔细看那个中年人，见他腰捌手机呼机，穿一件条纹短袖束腰而立。平头下面的脸色神采亦亦，一副精明强干又气度不凡的样子，正挥动着臂膀神情自得的在对几个女孩子讲诉着什么。几个女孩子听得近乎着迷，不住地睁大眼睛露出喜色。林峰不知道他正在讲什么，好奇心驱使他拉着沈慧凑在了几个女孩子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