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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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着迷，不住地睁大眼睛露出喜色。林峰不知道他正在讲什么，好奇心驱使他拉着沈慧凑在了几个女孩子身旁。只听见中年男子经验老道地说：“你们要找工作应该找一个有实力的公司，这样才有发展的机会。再有，看这个公司是不是有持续发展的能力，能立于不败之地。公司的文化好不好。像我们公司，总部在美国，在中国有一个分部在北京。在我这里只是一个小分部。如果你们工作做得好，公司会派你们去继续学习，把你放到一个更高的位置上去锻炼。像我，以前在一个行政部门里当办事员，一个月几百块钱，房子、车子一概没有。你看我现在，在公司里只干了三年。你们猜，我的月薪现在有多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做出神秘而得意的样子，等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他才轻笑一声伸出三根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各自动了动拉长了声调说：“三——万。”周围的人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啸，包括林峰和沈慧。中年人接着得意地说：“我以前也是从业务员做起，现在我有房子有车子。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我去过北京学习，总部还特别招我们去美国考察了一回。啊，所以呀，大家不要对自己的前途灰心，到我们公司来，机会是有的，面包是有的。”说到激动处右手握拳在空中挥了几下。
第七章　两度遇险
　　　　林峰抢上前问：“请问一下，贵公司是什么名称？”中年男子往一个摊位上一指，说：“美好生活服务公司。”又问道，“你是来应聘的吧，那赶快把材料交给我们那两位考官，就要结束招聘了。”林峰又赶紧问：“您看，我们都是大专毕业的，应聘什么职位比较合适。”中年男子不假思索地说：“业务员，只有当业务员你们才能从底层积累更多的工作经验，为以后的组织工作和开拓市场作好准备。况且，我们的业务员跟其他公司不一样，我们的业务员有底薪，每月500块，还有业绩提成。你尽管放心，我们决不会浪费你们的青春。”
林峰陶醉在他的承诺里，稍微计算了一下，他和沈慧两个人月薪加起来足有一千块，还没有算提成。这笔钱足以安身立命还有节余存进银行，想起来不禁满心欢喜。沈慧也是同样的心情。他俩向中年男子道了谢，忙赶着去投材料了，生怕人家收摊了机会就丢失了。一位穿着蓝衬衣灰裤子白皮鞋的男子面试了他们。林峰回答他说：“我俩应聘业务员职位。”青年男子嘲笑似的说：“你们文化那么高，怎么不应聘主管。”林峰忙说：“我们经验不足，还需要锻炼锻炼。”年轻男子仍是嘲笑一句：“你们怕失去业务员这个职位吧。”林峰免强一笑。青年男子说：“我们下班了，你拿着这张复试单下午来复试吧　。”林峰和沈慧忙躬身道谢。
早上天气还好好的一朗无云，中午时却刮了一场大风，树叶灰尘满天乱飞。林峰和沈慧站在屋檐下心想这下可糟了回不了家了。林峰瞧见美好生活服务公司的几个负责人匆匆赶路抢上了一辆公车。他没有留心这一幕心里只是盘算着还回不回家。大风过后下起了大雨，林峰对沈慧说：“回不去了，找个快餐店吃饭，顺便避避雨吧。”沈慧忙答应说：“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他俩共着一把伞遮遮掩掩的穿过了马路到对面一家快餐店。沈慧出门从来都是伞不离手，但伞又太小了，他俩肩膀和鞋子还是被雨打湿了。林峰尽量把伞挡在沈慧头上，自己的身子即刻湿了半边，进到快餐店后周身凉嗖嗖的。沈慧见了好不心疼。林峰却开玩笑说：“风雨兼程人生路，我和老婆身上被淋湿几处，千万别淋湿老婆的小兔兔。”沈慧羞红着脸问：“老没正经的，冷不冷？”林峰说：“不冷，不冷，你这句话就像火一样给了我无限温暖。”沈慧拿纸帮他擦了擦脸。
街上的水愈积愈多已有两寸来深。各种车辆在雨中缓缓而行，车轮推出的水波向两旁扩张荡漾了几下又被来往地车轮辗乱了。林峰拔出呼机看，已是一点多钟了。他担心雨再这么下着势必让他俩寸步难行。他脚上的皮鞋是他所有鞋里最体面最完好的一双，要是给水浸烂了到哪里找钱买呀。他冷峻地瞅着一线线雨珠。沈慧也不吭声，祈祷着上天赶快变晴让他们出行方便，准时去面试。两点多钟的时候雨变小了，街上的积水却还是久久不退。林峰看看时间说：“我们走吧，等一下就迟到了。”沈慧说：“外面水大，我们坐公车去吧。”林峰说：“不用了，坐我们那辆雅马哈多好。”沈慧知道他要省钱，不好意思说破了这层意思才拐着弯说。
林峰搭着沈慧在雨水中飘摇前行，他奋力蹬着车，膝盖以下的裤子全部挨雨打湿了。皮鞋里也装进了水。沈慧穿着牛仔裤和凉鞋在后座上撑伞，倒不怕湿了鞋子。她把脸靠在林峰背上给他鼓励给他力量给他温存。林峰时不时腾出一只手来摸摸她滑嫩的脸蛋。沈慧让他触摸着又不忘提醒他注意行驶。林峰便吹起了口哨好不逍遥好不自在。他俩赶到复试的所在还差十多分钟才到面试时间。这里以前似乎是一个单位。林峰再对照了一下大门口的门牌“明湖园”，准确无误后循着地址所示走了进去。这个社区已建了多年，房屋的外壁兑色陈旧。前几栋办公楼倒蛮多单位和公司的招牌挂在半空，就是没有美好生活服务公司。林峰向一位路过的小姐问了路，得知他俩要找的地址还要往里走。他和沈慧便推车进去了，最终找到了美好生活服务公司挂在二楼阳台铁窗上那独一无二的瘦小招牌。他和沈慧见到这样的情形心里都是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笼罩心头，要不是这么辛苦地风雨飘摇才到达目的地，林峰早就掉转车头愤然而去。
好奇心驱使他上去弄清个所以然来。他俩把单车一锁，就上楼了。楼梯表面两侧满是青苔，他们对自己的判断越来越坚定，这是一个骗局，不过想弄清他们怎么行骗。他们上到二楼，见到铁窗围护地实际上是一个走廊，招牌背后就是大门。林峰和沈慧疑心满腹地走到大门前，面试过他俩的男青年非常客气地把他们迎进了屋，手里还拿着半个包子。赶忙搬来几张小圆凳放在脚地上给他俩坐，神色甚是狼狈。在劳动力市场见过面的中年男子和他老婆忙从里屋出来招待他俩。中年男子已没有那份志得意满的神色，一脸的殷勤讨笑，说：“你们看看，我们就是这么忙，连吃饭都来不及吃，你们先坐坐，等人来齐了我们就开会。”说完又进里屋去了。林峰奇怪地问：“开什么会呀？”青年男子接口说：“等一下听张总讲一下考试的要求。”林峰在心里说：听你们张总讲课，不知又要吹死多少条牛。今天认栽了，让你们算计了一次。
林峰留意四周见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块小黑板，显然是用来给自封为张总的中年男子讲课用的。大门左侧墙上横着两块木块，上面放了两排洗发水，张总的老婆侧坐在窗口下的一张木椅上拨弄着木几上的材料。她两腿搭在一起，穿一条裹腰盖膝黑裙，从她粗壮的小腿和影衬在臀部的曲线林峰猜测这女人不少于一百六斤。她倒还故做雅态地穿一件胸前绣花的粉红色T衬，结果身子坐下后肚皮上肥硕的腩肉便分起格来鼓出鲜明的轮廓。两个鼓胀的大奶垂在胸前宛如两个小南瓜，脖子粗短而肌肤松弛，镶在脖子上的头更是嘴巴阔大唇厚腮重。嘴唇上抹了一层深红，眉毛已全部拔光用画笔划了一条粗线更增添了许多妖态。林峰看着她，眼前逐渐幻化她除去衣服的形态肯定像头老母猪，心头不禁涌起一股难受的滋味。心想如果让自己娶这样的女人不如立刻上吊。
这时又进来一个年轻女子和青年男子搭话，显然是他们的同党不用怀疑了。林峰这才想到在劳动力市场曾见过她，只不过没有注意。年轻女子穿着朴素，倒像个诚实的村姑。她俩说了一通话，把墙角筑着的一串矮凳在厅里摆开了。林峰和沈慧站到一边看他们排凳子，看着一溜整齐的凳子，林峰想起自己上幼儿园时就是这样和小朋友坐在一起听老师讲故事的情景，不禁心里暗暗好笑。“张总”的老婆向他俩说：“你们先来签个名报到吧。”林峰签名时看见他和沈慧的材料夹在一堆材料里搁在桌面上。苦于老女人在身旁看他签名，要不然他准抽出来卷到裤袋里。他签好名后老女人拿出他俩的材料对照，一副认真郑重的样子，说：“你们俩学历蛮高的嘛，可得努力工作，争取尽快升职。”林峰说：“是，是，是，还得靠公司给机会。”老女人笑呵呵地说：“人人都有机会，就看你们努力了。”林峰问：“我们公司是经营什么生意的。”老女人也不含糊说：“卖化妆品，洗洁精，沐浴露呀。”青年男子在一旁忙接口说：“我们公司在百货大楼有专柜，公司逐渐发展了，现在进一步招人拓展市场。这里嘛，只不过是个临时的办公点。我们已经买了一层楼做办公室，正在装修。”他说这些话时脸上的神色极不自然。林峰紧接着问：“公司的仓库在哪里呢？”青年男子忙避开他的话题不敢正视林峰的目光，说：“等一下先听张总讲课，你们都有纸和笔吧。”林峰说：“这可糟了，没准备。”他心里说：有也不拿出来，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沈慧本想说有，见林峰这么说她不做声了。她站在林峰身旁只感到在这客厅里非常难受。一想到要提出着袋子去卖洗发水委屈得直想哭。
这时又陆续来了几个来复试的男孩和女孩，和他俩一般年纪。老女人照旧叫他们签名报到，然后命他们坐在凳子上稍候后面的人到齐再考试。青年男子和年轻女子则守在门口处，名为接待实为预防有人逃脱。沈慧见到这种情形心里越来越焦虑慌张，又不敢对林峰说，怕这几个人起疑有所防备。林峰则和来人聊天，知道他们大都是中专毕业，来的人真是五湖四海，有安微的，四川的，湖南的，大都端端正正老老实实地坐着，不敢向老女人问问题。林峰想，他们这么老实，不知等一下被老女人和“张总”怎么宰割。摆在客厅里的二三十个凳子渐渐坐实了人，老女人突然说：“每个人先交三块钱考试费，这些都是纸和笔的资料费，希望大家尽快交了，好讲课考试。”林峰见大家都坐着不肯动身，心里冷笑到：老女人终于出招了，原来是凭这种伎俩来赚钱！他不慌不忙偷偷在呼机上按了几下，呼机响起了音乐声，他假意拔出呼机看了看，按了几下慌张地说：“有人呼我俩，沈慧我们去复机一下。”沈慧巴不得他尽快说出这句话，牵着他的手就走。站门的男青年和女青年同时问：“你们去哪？”林峰假意慌张地说：“我爸呼我俩，我们得到外面打个电话。”不等两人回答便取了挂在走廊里的伞匆匆下楼，听到背后老女人问两个年青人：“他们去哪？”女青年说：“他们去打电话。”林峰和沈慧下得楼来相互缩了脖子已示逃脱成功。林峰忙开锁搭沈慧逃离了这个包皮公司，一直冲出大门心里还在扑扑直跳。
沈慧呼出一口气说：“好险，再差一步我们就挨宰了。”叹了一口气又说：“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林峰说：“里面的人见我们逃了，会想法逃脱的。除非他们都是傻子，命里注定要向老女人交这回学费。”沈慧气愤地说：“这些人怎么能这样，我们去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