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世纪烟云 >

第7章

世纪烟云-第7章

小说: 世纪烟云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午,梆声响后,人们又投入到枪收的劳动中去了。陈兰英起不了床,便只能躺着休息。她记不清自己是怎样跌倒的,心里很是感激那些妯娌子嫂们。要不是她们的救助,她可能现在还在风雨中,或许就已被水淹死。想到这里,她伤心得哭了。
正在伤心的时候,邻居王婆敲门走了进来。
“小娘子,听说你跌得不轻,损坏了腰骨不曾?”
“多谢王妈了。我恐怕是伤了腰身,疼得坐不起来!”陈兰英一边想挣扎起来一边说道。
“你别起来,让我看看吧。”王婆子快步走过去,把她按躺在床上。她撩起她的内衣,见到背脊和大腿部都有一块红肿的地方,便说道:“哎呀,天可怜见,你金枝玉叶的怎杠得起粗重活儿啊!不要紧的,我有王良古祖传跌打药酒,给你擦一擦,再饮一点,过两天就会好起来的。”
说着,王婆子三步两脚的回去拿来了跌打药酒,立刻把酒倒点儿在手上,便在陈兰英腰上腿上轻轻的摩擦起来。陈兰英去了面衣,侧躺在床上,任由王妈上下左右的搓揉,不久,疼痛的感觉便渐渐的减轻了些。这王婆子摩着她那白玉般的胴体,看着她那丰满而线条优美的身材,闻到她那肉体飘来的清香,竟也觉得有点儿忘情起来了。
晚上,王婆子叫来了易凌胜,小声对他说道:
“乖儿子,你明天就开荤吃鲜吧!”接着,便如此这般的叮嘱一番。易贝车听了大喜。
第二天下午,人们都出工去了。王婆子拿来药酒,又给兰英摩擦。末了,她再倒出小半杯药酒来给她喝了。不久,只见她脸上涌上了一朵红云,便慢慢的睡着了。王婆见叫她也不知,便轻轻的给她去掉内衣,掩门而去。
房里静悄悄的,挂着窗帘的窗口透进来一些亮光。陈兰英裸身躺在床上,在柔和的光线中沉睡着。突然,房门轻轻的打开,一个人闪了进来。他把门轻轻的闩上,猫步走到床边。只见床上玉体横陈,躺着的美人儿脸衬桃花,肤若白雪,樱唇带笑,两个高耸的乳峰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的心卜卜的乱跳起来,血液直往上冲,呼吸也紧迫起来了。他赶快脱掉衣服,象饿虎擒羊那样的扑了上去。
陈兰英在梦中梦见了自己正被一只老虎撕咬着,她感到肉撕裂般的疼痛。一觉醒来见是一个男人正疯狂似的压在上面。她想喊叫,可是喉咙象被什么东西塞着,喊不出声来。她想挣扎,但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她只能任由他糟蹋,眼泪扑簌簌的流着------------。
外面,狂风呼啸,大雨倾盆。天井里、走廊上的鸡舍猪棚被大风吹得劈哩拍啦地响,雨水把垃圾、猪粪、鸡屎冲到天井的沟池里,把水涵管堵塞了,翻身楼成了臭窖泽国。屋内花园那一棵高大葱郁的白玉兰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香花烂落满地。
两个月以后,陈兰英明显地感到身体不适。她怀孕了。
她到医院去把孩子打掉。去医院的那一天,她回到娘家把事情告诉了母亲,母女相抱大哭一场。后来母亲告诉她,城里的小学校长曾经来找她,说是要她回去教书,叫她回学校去看看。
几天以后,她到城里去代课了。学校老师与她都是过去的同事,工作很快上手。那些学生也很是喜欢她。
秋去冬来。新历年前,学校里将有一批代课教师转正。校长唐参才告诉陈兰英,要抓住这个机会,争取做个公编教师。王婆子又传来社里的通知,要地主家属陈兰英回去参加劳动。
一个月后,学期结束前,陈兰英终于被转为正式公编教师了。但教师的履历表上,家庭成分填写的是“贫农”。
地、富家庭成分的不能转正。她终于答应嫁给社长易贝车。
再过半年,儿子周汉华小学毕业,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徐昌中学。周汉华小时候身体不好,迟读书,到小学毕业时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孩子了。上中学时,他改名为易志良。学校发给他的助学金申请表上,家庭成分一栏也写的是“贫农”。
第四回 高级社稻禾减产;翻身楼一室三光
    陈兰英在城里学校教书,她的户口也转到城里来了,但儿子的户口粮食却还在农村。办手续的时候,社长易凌胜没有让他迁出,他把他留下来,好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陈兰英每个星期得回到翻身楼来拿孩子的粮食。有时,这易凌胜也把粮食送到学校去,在学校的教师宿舍里住上一、二天。抽抽烟,喝喝酒,翘起二郎腿来等待吃饭。这日子虽是奔波了些,但他占有天仙般的美妻,学校许多人都投来羡慕的眼光,令他好象做了皇帝般的那样舒服。可是他到学校里去也常觉低人一等。那些当老师的看来比他斯文,穿着也比他高雅一些。特别是他们每月都拿工资,袋里多少有一点儿钱,抽的烟都是“丰收”牌子以上的,比他的好。陈兰英对他很少说话,却多嫌他邋遢烟臭,不给他亲近。俗语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他想,这都是无钱的过失。土改过后几年,所有得到的浮财都花光用尽了,衣服也不合时了。现在做这烂鬼社长,挣的工分只能买粮食,抽烟的钱还得靠卖鸡蛋去换。心里便常觉晦气。
光阴荏苒,不觉又过了些年月。这一日队里要去墟上卖番薯藤,他带了把称,跟着几个婆娘到市场上去。找了几个地方,最后在卖杂粮的地方找到个摊位。只见卖番薯的、卖木薯的,卖芋头的,还有卖南瓜的,摆满了一行。看穿着打扮,这些多数是山里的人。近一年来,高级社后土地归公,原来的十几个初级社组成一个大高级社。每个初级社便是一个生产队。公余粮多少由高级社里定,收割完后集体上交。高级社的公余粮要比初级社时多,粮食开始紧张,杂粮也就能卖到好价。山里土地多,山农争着开发种薯芋,赚到了一些钱,比平原地上的社员好过多了。易凌胜卖完薯藤后,便也在那里转了几圈。市场上,开价的,还价的,过称的,熙来攘往,甚是热闹。忽然,有人挑来一担黄灿灿的谷子,立即便有几个人围了上去。这粮食本来是不准在市场里买卖的。但有的农民完成了公余粮任务后,在自留地里种了点稻谷,筘紧咽喉,把口粮省了点出来卖。市管会人员对此半只眼开半只眼闭。不过,也有的市管人员有时候会出来干预,卖粮的便得赶快挑走担子挪换一个位置,否则,市管会没收你的谷子不用看时辰。所以,买的和卖的都得关顾前后。只见这一担谷子很快就以八十元一百斤的价格卖掉了。这个价钱比粮站的高出了七八倍。买卖成交后,那卖谷子的便舒心地从袋里拿出香烟吞云吐雾般的抽了起来。
接着又有几担谷子挑来卖。价钱也都差不多。高级社以来,农民把主要精力都放在自留地的耕作上,有一堆狗屎都积到自留地上去了。这自留地里打多少粮食都是自己的,份份到肉。但社里的却是过了一手又一手,如祖太公分猪肉一般,有分才有的。因此大家到社里来干活都是捱工待食般的做作,出工不出力,有一天凑合着做一天,地里便打不出往日的谷子来。而高级社干部又工作出色,上报的粮食增产,公余粮便增多,于是上交公余粮后的口粮就所剩无几了。多数农户到了四月荒时都要到墟市上去买粮食,故秋收后的粮食价格还算是比较便宜一些的。也有农户分到粮食后就卖些谷子去换买杂粮,毕竟杂粮便宜一些,且又能填饱肚子。
易凌胜一边看那些买卖,一边鼻子里发出“吼、吼”的声音。最近以来,酒也喝得少了,自觉血气便没有那么通,鼻子里总象有什么东西在塞着似的,要多孔它几下才觉疏通。刚孔了几声,忽然,有人在背后拍着他的肩膀道:
“贝车兄别来无恙啊!”
易凌胜回头一看,不觉一边的嘴角挂了上来。原来这是多年前在墟尾赌桌上的名叫卢博财的搭档牌友。解放后,没有赌博的了,大家便没有见面。他见他穿得洒脱,面有红光,便握着他的手说道:
“多年不见,财哥好妥当哩!”
“彼此一船船。”他把般字说成了船字,自笑起来。
“不知财哥在什么地方发财?”他问。
“这日月再不讲发什么财啦,能吃上两餐饭罢了!”财哥从袋里抽出两支锡纸飞鹰牌香烟来,一人一根点上后便扯他到镇上的饭店去。他们拣了近墙角的一张桌子坐下。财哥掏出一斤粮票,叫来了两钵饭,一斤红焖猪肉,一只卤鸡,一碟炒花生,再打来一斤烧酒,两人便开口吃喝起来。
三杯酒落肚,财哥说道:
“这些年见你不着。记得那年赌万历,我还借了你十吊银子哩!”
“都猴年马月的事啦,老哥还记着!”
“不然,我赌钱输多赢少,就那一次我赚了百多吊钱,是沾了你老哥的福气。”
“看你使用不小,真是今非昔比啦!老兄干的什么勾当?”
“不瞒你老哥说,蛇有蛇路,我这是转手买卖,即买即卖。卖谷子的一来,我叫搭档来充市场管理员去管一管,那些农民伯伯怕被没收,我便趁机低些价买入。然后再提高几块钱卖出,易过借火哩。”
“那你一墟能赚多少?”
“不多,大约五至十吊吧。”
“哇,一月九墟,你足足领两份高薪啦!”
“夸奖,但一家老小不挨饿罢罗。哎,我看你老哥你象个干部的样子,跟我搭档,你充市管会,我出力,三七分成,三日趁三墟,左肩挑来右肩卖。如何?”
说着,卢博财眉飞色舞的比划起来,一张大嘴露出了烟黑的牙齿,唾沫星子直喷到桌菜上。
“唉,实话告知,我往日做初级社的社长,现在做着生产队长哩,身不由己!”易凌胜不无懊丧的说。
“哈,原来你当了大干部,那就更好啦!老哥不会靠山吃山么?”
“何为靠山吃山?”
“邪教!你老兄这还需要我教么?”
只见卢博财如此这般的在易凌胜耳边说了几句,易凌胜频频点头,鼻子不断发出得意的吼吼声,嘴角又斜挂到了耳边上去了。
二个月后,易凌胜到学校去时穿起了新的列宁装的衣裳,并且也抽起了锡纸烟。他又买了一辆飞鸽牌的自行车。这车子放在门口,惹来了许多老师的赞叹和询问,身穿干部服的易凌胜的回答是很骄傲的:“不多钱,才百七八元一部车子哩!”
“农村干部真不简单!”那些老师听了差不多都张大了嘴巴,翘起了大拇指。他们不吃饭也得至少花四五个月的工资才能买到这种车子。
听见那些教师的赞赏,易凌胜浑身都感到舒服。可是,陈兰英对此却不看也不问,她还是那样的麻木和冰冷。
“嘀铃铃!”易凌胜骑着车子飞进了翻身楼。只见社员们都投来了惊叹的目光。
“啊哈!城里的大干部回来罗!”
“队长你在城里走路时脚趾套了个金戒指啦!”
“小意思罗,这是老婆买的哩!”
这几年来,社员们都说易贝车行运行到了脚趾公。分新屋、当干部、娶老婆,好事迭迭来。现在当大家的肚子都咕咕叫的时候,他却周身风光,带手表、买单车、抽锡纸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城里的干部呢。不过,人有自知之明,易贝车也知道这样的包装有人看了会眼热。因此,他把单车说成是老婆买的,听起来似乎耳顺一些。他想,就让他们两眼出屎吧,正所谓同人不同命,同遮不同柄哩!
但不久,这嘀铃铃的飞鸽就不见了。那一天,他从城里回来已是傍晚时分,把车子洗抹干净后他把车子锁好,放到客厅里去。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