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谍-第2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请继续期待剑谍第三部续集
下集预告:为了避免圣域毁于传说中的浩劫;秘宗白衣法王别哲恩将仇报;要借用容若蝶的魂魄守护圣城。花纤盈与邓宣得喇巴次仁襄助逃出牢笼;却又遭到秘宗的严密追杀;身负重伤。
当林熠终于获悉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便带着魔道精锐西去圣域;要与秘宗佛教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决战。
第三集天地之威
第一章患难
四周没有光;只有插在冰面上的那柄奼紫青烟剑身上;有幽幽的彩晕流动;淡淡地辉映出邓宣苍白而又泛起病态嫣红的滚烫双颊。
冰窟两端的出口都已经被封闭;这是小金离去前所做的最后一桩事。这样;也许可以躲过负责搜索的秘宗高手;那一双双比鹰隼更锐利的眼睛─当然;那不过是出于花纤盈心中最良好的期盼而已。
小金的离开是花纤盈的主意;邓宣自然不会反对;因为一个陷入深度昏迷、高热不退的人;是没资格提出反对意见的。她必须拜托小金;将自己和邓宣受困的消息尽快传出;更重要的是;要通知林熠前来解救容若蝶。
时间不等人;这显然是目下花纤盈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做完这件事;当冰窟被小金完全封闭后;她现在亦只能听天由命。
希望林熠接到小金转送的那枚容若蝶的玉坠时;自己和邓宣都还没死。而除了林熠;花纤盈再也想不出还有谁;可以从秘宗白衣法王和他成千上万狂热信徒的手底下;救出容若蝶。
〃该做的和能够做的;我都已做了。无论接下去是生是死;至少可以和他一起面对。〃她对自己说道;怀中紧紧拥着昏睡的邓宣。
他的身体像火炭一样地滚烫;却在昏迷中不时低低呻吟着同一个辞:〃冷─〃
好冷啊;这幽暗死寂的冰窟;犹如一个巨大而冰寒的墓穴;禁锢着他与她;两个青春而火热的生命;顽强地做着最后的抗争。
她忽然深深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头顶倒悬的那一根根晶莹而细长的冰棱;一直以为经历亘古冰封而来的它们;是如此的坚硬强悍;其实禁不住轻轻地一拗。
黑暗里;邓宣粗重急促的呼吸;和一口口炽热的气喷在她的脸庞上。〃怦、怦─〃他的心还在跳;却更像是缓缓远去的步履;或许;不必秘宗的人大费干戈;他也很可能再无法活着见到冰窟外的蓝天。
者花纤盈幽幽地一叹;视线落到脚边盛有水母石莲的冰盒上;心里又是凄苦又是甜蜜;却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温暖滋味。
〃水;水─〃邓宣的呼唤打断了她的遐思。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着;舌尖一次次地舔过起泡破裂的唇皮;搜索着哪怕一丝的湿润。
这里到处都是水;冰冻的水;花纤盈想了想;折下头顶一根冰棱;真气到处;末端的寒冰〃嗤嗤〃冒起白雾;一滴滴融化成透明晶莹的水珠;滴落在邓宣的嘴唇上。
怀里的邓宣却猛打了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叫道:〃好冷!〃
花纤盈呆了呆;忽然先自心慌起来;脸渐渐地红了。
她俯首怔怔凝视邓宣许久;蓦地一咬贝齿;将冰棱的融水滴入自己的口中;小心翼翼地含润住;待感觉到温度不再那么刺骨;才缓缓俯下身;用那两瓣颤抖的樱唇封上邓宣烫热的嘴;将温水度入。
邓宣贪婪地吮吸着;像一个受着哺乳的婴儿。
花纤盈觉得自己的娇躯;竟比邓宣来得更热更烫;幽暗里;玉颊宛如玫瑰红色的朝霞燃烧;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放飞云端;不能自持。
她的鼻翼随之急促地翕动;那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充满男性火热气息的味道;不停渗入她的呼吸;令心扉摇荡;似有头小鹿在怀里撞来撞去;令她既羞且恼;偏又无法停下来。
也不知喂了多少口;邓宣终于心满意足地再次沉睡。花纤盈如释重负地抬起头;冰棱在手中化得只剩最后小半截;她甩手扔了冰棱;飞速地环顾过四周;还好;周围漆黑无声;没有一个人;而怀里的邓宣此刻更像足一头死猪。
〃你等着;这笔帐咱们日后再算!〃羞意略褪;花纤盈咬牙切齿地想道。
冷不丁又听见几声轻轻的呼唤:〃纤盈;纤盈─〃
花纤盈心头突地一跳;急忙垂首问道:〃干什么;你还想喝?〃
邓宣却没有回答;又低唤了两声她的名字后;重又安静下来。
花纤盈刚刚褪热的玉颊;立时腾地剧烈燃烧起来;喃喃低责道:〃猪头;连睡觉都不安稳。〃
回想前尘往事;两人从金阳堡双方第一眼的怒目对视、荒野古寺的〃偶然巧遇〃、青木宫祠堂内联手抗敌、千里雍野随行相护到塞外西域寻奇历险;花纤盈的心田;仿如被注入一缕甘甜温润的清泉;唇角不自禁地逸起一抹微笑。
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习惯了一路行去;总有他相伴的日子;习惯了和他斗嘴和他呕气;也习惯了不去想念楚凌宇。
〃我和这家伙还曾经有过婚约呢!〃这想法一冒出来;连花纤盈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想到这上面去呢?他既没有楚凌宇的英武帅气;也远谈不上会讨女孩子的欢心;就会傻傻地站在自己的身边。只有当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挡在自己的身前─就像这次一样。
一念至此;花纤盈心澜起伏;说不出是酸是甜;情不自禁低头;在邓宣宽广的前额上轻轻一吻。
似得天佑;此后数日;秘宗的搜索队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他们藏身的冰窟。邓宣的伤情逐渐好转;断手也因着青木宫〃枯木逢春膏〃的神奇药力;而慢慢复原。
好几次花纤盈都涌起破开冰壁;携着邓宣离去的冲动;但一想到秘宗可怕的势力与封锁;又只能苦苦忍耐。
这天;她正俯身给邓宣喂水;不料这个一直睡得死死的家伙;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一时之间;两人的黑白双眸距离几乎不到一寸;彼此呆呆对视半晌;俱都楞住了。
〃噗─〃花纤盈好不尴尬;管他三七二十一;含在嘴里的半口水;兜头盖脸喷了邓宣满面。
邓宣居然还能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神情又是古怪又是诧异;那模样;就好像花纤盈真的做错事;不但如此;最糟糕的是:被抓了个现行。
她在羞恼与愤怒中清醒过来;第一时间里赶紧挪开视线;凶巴巴地道:〃臭小子;你看什么看?〃
邓宣咽下嘴里的半口水;那里兀自留有花纤盈的温香。他吶吶道:〃水;我脸上的水─〃
花纤盈伸出袖口在他面庞上胡乱地擦了两把;低骂道:〃活该!〃
偷眼再看;邓宣依旧目不转睛地瞧着她;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星光。花纤盈恨自己的心在不争气地猛跳;转开话题问道:〃喂;你感觉好点了吧?〃
邓宣点点头;却又很快地摇了摇头。
花纤盈奇道:〃你不是已经清醒;热度也退了么?〃
邓宣的眼珠转动;欣赏着花纤盈娇俏红润的柔唇;那里;犹凝着两滴水珠;直如玫瑰花瓣上的露珠般动人。他放低声音含糊道:〃我想再喝两口水行不行?〃
一语未了;自己背部的某处肌肉;已经被硬生生扭转一百八十度;耳边就听见花纤盈娇嗔道:〃臭小子;去死!〃
邓宣被掐得龇牙咧嘴;仍旧一本正经地看着花纤盈忍疼道:〃想喝水也算很过分么?〃
花纤盈瞪圆的黑眼睛似乎很快变得柔和;羞涩道:〃笨蛋;还不闭上眼睛;乖乖张开嘴?〃
邓宣眨眨眼;他原本是想和花纤盈开个玩笑的;难道这丫头居然真的变傻了?略一犹豫;他老老实实把眼睛闭上;张开了嘴巴;嘴里被猛一下塞进一截冰棱;耳边响起花纤盈咯咯的娇笑声。
邓宣忙不迭吐出冰棱;作势要从花纤盈的怀中跳将起来;苦笑道:〃臭丫头;你想谋财害命么?〃
花纤盈耸耸鼻子道:〃哼;本小姐可不是好欺负的。想占我的便宜;没门!〃
忽发觉邓宣正眯眼看着自己;带着一脸的诡笑;立马一瞪眼道:〃你笑什么?〃
邓宣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回答道:〃没什么;我不笑了就是。〃
花纤盈满腹狐疑;有心把这混蛋远远扔出去;可又怕震裂他的伤口;转念间终于恍然大悟过来;敢情这小子正躺在她的怀中;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呢!自己的便宜;不是早让人家占足了么?
花纤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得又恨恨掐了邓宣一把道:〃还不给我滚起身来!〃
邓宣〃哎哟〃呼疼;神色夸张;一面勉力起身一面道:〃起来就起来;干嘛使那么大力气掐我?〃
花纤盈听邓宣说话有了中气;显然伤势已经无碍;心中喜悦;可余怒未消;依旧紧绷着俏脸娇哼道:〃本小姐好心没好报。〃
邓宣靠到壁上笑道:〃花大小姐的好意;邓某谨记在心;此生不忘;往后做牛做马;你尽管使唤就是了。〃
他借着微光环顾冰窟;讶异道:〃咦;小金去哪里了?〃
花纤盈回答道:〃它去南海万潮宫寻林大哥报讯了;走了也有几天啦。〃
邓宣神色一紧;思绪登时被拉回冰天雪地的现实里。他叹了口气道:〃也不晓得容姑娘现下情形如何了;但愿林教主还赶得及救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林教主发起狂来;恐怕没人能挡得住他。〃
花纤盈〃呸呸呸〃连声啐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尽拣不吉利的说。〃
邓宣道:〃我何尝不希望容姑娘安然无事?可别哲法王一心要对容姑娘不利;而从西域到南海万潮宫;一来一往少说也要十余日的工夫;谁知道到那时─〃
他的话音渐低渐微;可花纤盈晓得未说完的半句必是:〃秘宗是否已对容姑娘下手?〃
对这个问题;花纤盈也无解;半晌方悠悠道:〃要真是那样;林大哥非要向秘宗讨个公道不可。他是冥教教主;手下高手如云;双方一旦开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邓宣摇头道:〃咱们遇险的消息一旦传回;青木宫和金牛宫也势必不会袖手旁观。再加上林教主这些年在道上结交的朋友;呵呵;可有别哲法王好瞧的啦。〃
〃是啊;爷爷倘若知晓我被秘宗追杀;定会尽起宫中高手前来接应。你是金牛宫的宫主;底下的人更要找秘宗拼命。〃
邓宣道:〃除非别哲法王肯放了容姑娘;否则此事万难善罢。〃
花纤盈眼前浮现起别哲法王高高在上的身影;不觉又生怒意;哼道:〃真把无相宫砸个稀巴烂;也是他们自找的;谁让别哲法王恩将仇报?依我说;这帮口是心非、道貌岸然的家伙;统统完蛋了才好。〃
邓宣道:〃对;咱们赶紧把伤养好离开此地;不然没等救到容姑娘;你我先把性命丢在冰山里;太不值得。〃
当下两人不再多聊;各自盘膝运功疗伤调息。
冰窟内昏暗冷清;了无晨昏之别;忽忽又是几日。花纤盈的伤势远较邓宣为轻;大体已经愈可;邓宣的手有枯木逢春膏对症下药;恢复速度也是颇快;虽活动手指时仍有点刺痛感觉;但已能握物;只是想完全治愈内伤;则远非一时之功可为。
两人屈指算来;在冰窟里藏身已近十日;也不清楚外面情况如何;假如一切顺利;林熠与冥教的人马;这几天就该到了;说不定;其中还会有前来营救他们的青木宫与金牛宫的部众。
一念及此;邓宣和花纤盈再不能平心静气;继续躲在冰窟内疗伤;两人稍作商议;决定先暗中潜回圣城;一面设法打探容若蝶的消息;一面寻机与林熠等人会合。
当下;邓宣用金枪小心翼翼破开洞口封冻的冰墙;〃喀喇喇〃冰块碎落;从打开的缺口外;射入一线夺目的阳光。
邓宣〃咦〃了一声;停住金枪。
花纤盈不明就里;握紧奼紫青烟紧张道:〃怎么样?〃
邓宣奇怪道:〃你仔细听;这是什么声音?〃
花纤盈凝神聆听;冰窟外传来〃哗哗〃水声;像是附近有一条溪流。她诧异道:〃此处怎会有水?〃
想那唐纳古喇山天寒地冻、终年冰封;乃是一片冰雪天地;更何况两人藏身之处;位于冰山深处;更不可能有溪水瀑流的存在。突然听闻到潺潺水声;实在是蹊跷。
邓宣挥动金枪不断扩展缺口;然而映入眼帘的却并非洞外景色;而是一道从上而降、遮掩住洞口的清澈瀑布。
花纤盈目瞪口呆;喃喃道:〃见鬼了;什么时候咱们的冰窟成了水帘洞?〃
邓宣沉吟道:〃多亏有这瀑布遮挡;秘宗派来追捕咱们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