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是希望得到你的同情,既然你无心,我也不能强求,钟华,一身硬骨头是你最大的缺点,总有一天你会在这上面吃大亏。”弟弟收起了温情的面具,字字句句都带着轻蔑。
“最大的亏我已经吃过了,拜你所赐,我以后不会再吃更大的亏了。”我的声音哑了,连鼻子眼睛都一起开始发热。
弟弟看我的眼神一瞬间变的幽深,我见状飞快的伸手去拉车门,晚了,一只手强有力的把我扯进带着香蕈气味的怀抱,火烫的唇,热切的吻,弟弟的行为和他的表情给我截然相反的错觉,我发狂的咬着他的嘴唇,咸腥的味道在我们的齿间漾开,我心慌意乱的想逃,弟弟的手指点着我的心口,轻轻的在我耳边说,“华华,你是爱我的,别再骗自己。”
我闭上眼睛,任弟弟撬开我的唇齿,灼热的唇暖不了我的心,他的激情是一出独角戏,因为他扼杀了我对他最后一点幻想,幻想他至少会尊重我内心深处的秘密。
眼泪干了,它流不出来,怒火熄了,它燃烧不起来,爱情死了,它还没来得及盛开,我累了,闭上眼睛不想再睁开。
39。草木皆兵
我和弟弟的关系从原先的僵持不下继续恶化为现在的明刀明枪,我对周围的一切都变的草木皆兵,信箱里的信我害怕是律师信,陌生的来电我怀疑是法院的通告,到了最后,连陌生人从我门前走过,我都会吓的马上把家里的灯统统关上。
余小明最近忙着杭州分公司的事,等他从杭州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接近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小华,别太倔了,嫁给我吧,婚姻才能保障你和福生的利益。”
“拖你下水的结果就是我们从朋友渐渐变成仇人,你不会喜欢一个糊里糊涂的女人跟你生活在一起。”我闷闷的喝着余小明极爱的WHISKY,盯着杯子里亮晶晶的冰块发愁。
“哦,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吾非子,安知子非鱼?”
“还是这么牙尖嘴利,看来斗争精神还不错。”
“不行,被动就会挨打,我不能老等着弟弟来找我麻烦!”
“打算反击了?”马上娃娃脸就露出了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哼,让他知道后院起火的滋味。”我眯着眼睛嘿嘿笑,好久没兴起过这么高昂的恶趣味了,老虎的屁股哪是随便让人摸的,惹急了我就要有心理准备承受后果。
余小明匆匆的被厂商的电话叫走了,我一个人沉浸在陷害弟弟的计划里不可自拔,都说酒能壮人胆,我是个很少喝酒的人,但是每喝必醉,今天也不例外。
喝的胆大包天的女人衣衫破烂的直奔弟弟家,喝醉了的脑袋完全不想走弯路,所以我光明正大的拿出弟弟家的钥匙,大模大样的直接走进去。
客厅里坐着靠在一起看电视的夫妻,弟弟和囡囡。
我冲他们挥挥手,“嗨,HELLO,好久不见,请多关照!”
弟弟被我醉醺醺的样子弄的摸不着头脑,囡囡倒是很友善,她走过来拉着我的围巾,“蜻蜓,我记得,蜻蜓哦哦哦,蜻蜓飞飞……”
我的酒一下醒了一半,原来囡囡还是老样子,她的病不但没好,看起来完全陷入了生病以后的生活里,把之前的一切都忘了个干净。
“哦哦,蜻蜓,囡囡乖,去睡一会儿好不好?”弟弟柔声哄着囡囡,我难受的想,他从来不曾抱过福生,如果他能分一半对囡囡的心给自己的孩子,他会是一个有耐心的好父亲。
囡囡拉着我的围巾不肯松手,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围巾送给她当玩具,她这才心满意足的进了卧室去睡觉,为了感谢我的“玩具”,她还热情的送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来干什么?打算来个大闹天宫?”弟弟讽刺的笑,毫不友善的抱着胸看我。
“我来你家后院点火。”我老实交代,晕忽忽的脑袋里一下少了七八根弦。
“现在点完了,可以走了吗?”
“啊?”
“你还想看见什么?”弟弟的眉头开始往一起凑,拧啊拧的拧成一团。
“我想看你倒霉遭殃,最好头破血流,七零八落,东倒西歪,抱头鼠窜,狼狈逃跑,人头落地,就地问斩,一刀毙命,死去活来……”,我滔滔不绝的开始念,脑袋里象接龙一样停都停不下来。
“够了。”
我完全明白他想让我停下来的意愿,可是我的身体完全失控的执行着没经过我同意的指令。
我抓着他的肩膀,笑嘻嘻的凑上前亲吻他的脸,我摸着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眼前的弟弟和我小小的福生似乎融合成了一个人,一个醉酒的女人脑袋里总是那些天马行空的东西,我抚着弟弟的脸就好象看见了二十年后的小福生。
“福生,你比妈妈还高了哦,不能太高,太高妈妈亲不到你的脸了。”我迷糊的视线越发迷糊,靠着弟弟的肩,我摇摇晃晃的说完这句话就毫无形象的睡着了。
睡梦里香蕈的气味萦绕着我,近两个月来,我头一次一觉睡足了八个小时,连梦都没做一个。
40。放手一搏
我打着哈欠爬起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床上,地上还丢着我喝空的酒瓶,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里跑去实现了我的陷害计划。
“睡够了?”弟弟的声音毫无感情,冷冰冰的浇灭了我的侥幸。
“恩,麻烦你送我回来,不好意思。”我是喝醉了,不是失忆了,做过的事都记得,包括神经错乱的跑去吻弟弟脸的那一幕。
“想看见的都看见了?”
“你可以离婚……”,我声音变小,头开始压低。
“然后呢?把囡囡丢回她娘家?给她一笔抚恤金?每个月付给她赡养费?等她老了死了假惺惺的到她墓前去忏悔?”
“婚姻不是怜悯,意气用事也不是爱情。”
“那什么是爱情?象你一样,大难来时各自飞?钟华,你的良心比我的干净多少?”
“这不关良心,而是理智,你们这不是家庭,而是牢房,囡囡能理解你的委曲求全吗?她是个病人,也许永远也好不了,即使好了,什么时候?你愿意拿一辈子去冒险吗?”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弟弟重复了和余小明一样的话,可是其中的意思决然不同。
我呆呆的回答他,“吾非子,安知子非鱼?”
我不是你,我不理解你的快乐,只希望你是真的快乐,而不是拿婚姻去做赌注,赌你一辈子的幸福。
我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爱着别人的男人?
这一点连我自己都模糊了界限,我控制不了自己去为他的冷酷无情开脱,也不能看着他在我面前痛苦,即使这痛苦也是为了别人,为了他在我最潦倒的时候给予的一丝温情,我还要执迷不悟的在这条路上走多久?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忍无可忍之下,我只能决定自立自救,我不能等着弟弟的律师来找我开价谈判,那意味着我将无路可走。
江尚对律师的评价很直观,“laworlie?”
无论法律如何裁决,其中有多少真假,我都要为我的福生做最后的努力。
事实证明,打算放手一搏的人不止我一个。
还是我整洁的客厅,坐在沙发上的人由弟弟换成了囡囡,我呆若木鸡的看着谈笑自若的囡囡,无法想象这个举止和常人无异的女人有任何精神上的疾病。
“嗨,又换我说请多关照了。”囡囡甜蜜的笑容带着邪恶的因子,扭曲的快意毫不掩饰的挂在她脸上。
“你很正常。”我肯定自己的猜测。
“恩,我是正常人,身体健康,还是,你很希望我是个病人?”
“我到今天才发现,作为一个正常人,你很变态!”被算计的怒火迅速的顺着我的嘴吐着火舌,我对囡囡的敌意完全不能压制。
“呵呵,你这是恭维我?不过作为你所说的变态,我该算是很正常哦。”囡囡咯咯的笑,长长的波浪卷发配着她拨弄头发的鲜红丹蔻,我恍然觉得眼前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你装了这么久,就为了福生?”
“啧啧,你真天真的超乎我的想象,还是你比我还会演戏?”
“有话快说,说完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我冷着脸,对她本来就不多的同情现在全都转化成了厌恶。
“痛快,难怪弟弟对你念念不忘,果然和一般的女人有些不同,只可惜,你的对手是我,那就是说,你全无胜算!”
“如果你是来下战书的,我没时间奉陪,对最关心你的人耍心机斗诡计,你这种两面三刀的女人我没兴趣,想做我的对手?抱歉,你不配!”
“话不要说的太满了哦,天真的单身妈妈。”
囡囡笑着站起来,在我的客厅里四处张望,我不禁庆幸昨天把福生留在了老妈那儿。
推开阳台的门,囡囡转过身来定定的看我,“钟华,你说我演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演的好不好?”
我不做声,不知道她转来转去到底在琢磨什么。
“如果一个精神上有疾病的人杀了人,你说法律会怎么判决?”
囡囡越笑,我心里就越毛,如果可能我想赶紧把她从我家里赶出去,离的越远越好,我已经被她的话混淆了视听,她介于正常和失常之间,拉一把她还能回来,推一下就可能万劫不复。
她见我没回答,又继续往阳台上走,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她冲我招了招手,“怎么,怕我把你推下去?这里是二楼,我就是想杀你也不会在二楼,最起码也要是二十楼才保险,是不是?”
……
41。阴谋诡计
风扬起囡囡波浪般的的长发,给人一种她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感觉。
见鬼,我不是怕她,我是反感她,反感到太过接近就会浑身汗毛发竖,我走前几步,我们之间隔了大约两米的距离,停下来,我烦躁的等她把话说完。
“看看你这脸,在阳光下面显得多憔悴苍白,一点也没有成熟女人的妩媚,弟弟看上你什么?别自作多情了,他看上的不过是你生了他的孩子。”
“他看上我什么只有他知道,别妄自菲薄的替他说话。”
“他守着我就象守着他自己的良心,你天天挂在嘴里的良心成了他的心病,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你!如果没有你,他就是我一个人的,他就不会把爱情给一个女人,再把同情当成爱情给我!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就为这两点,你就该死!”
囡囡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她清秀的五官变的狰狞,撕掉了温柔恬静的面纱,她化身为地狱的修罗,张牙舞爪的冲我露出狞笑。
“事情的史作俑者是谁?是你!张岚,你不要以为把所有的罪状都推委到我身上你就能逃避责任,毁了你所有一切的人就是你自己,若不是你任性自大,若不是你暗中捣鬼,福生根本不会出生,你会和弟弟幸福的过一辈子!”
“你闭嘴!你懂什么,一个延续不了下一代的女人怎么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当初我看错了你的天真,早知道你如此工于心计,我怎么可能把弟弟送到你怀里,是你让一切都走了样,是你分走了他的心。”
“我分了他的心?呵呵,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难道不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要是把对你的心分一点点给我,需要对我这么赶尽杀绝吗?你不要得了便宜再来卖乖,我受够你们两个了!”
我指着大门,“请吧,张小姐,我这小庙装不下你这尊大佛,恕不远送!”
囡囡听了我的话,反倒用手支着栏杆一蹦,坐在了阳台的护栏上。
“钟华,如果我从这里掉下去,你说有没有人会相信被破坏了家庭的可怜女人是来情敌家自杀的?”
我浑身僵硬,连血液都似乎凝固成了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