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什么要生?”
谁?福生?我楞了楞,生都生了还有什么为什么,总不能让我肉麻当有趣的说是为了爱情。
“因为我是他妈妈……”,我回了句废话。
“单身母亲很辛苦吧?”
“恩,一点点。”辛苦的是要养家,光是做妈妈这一项我乐在其中苦也当甜。
弟弟指指福生的身上,“你给不了他最好的生活。”
“物质生活的艰苦有助于磨练人的品性,体会了现在的艰苦以后他才懂得珍惜更好的生活。”我的嘴巴很自觉的反驳,对于弟弟我一向都口比心快,斗嘴曾是我们之间最愉快的交流方式。
“哦,如果他不必磨练品性就能过更好的生活,你怎么想?”弟弟的眼睛黑幽幽的,锐利的目光让我情不自禁的打了几个哆嗦。
“你是说?”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我希望领养他,你可以提条件,或者你愿意获得一些额外的权益……”
弟弟后面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在这一刹那,我已经对他死心了,这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对我没有任何感情,无论爱情,亲情,激情,友情,甚至同情。
一年前,他想用钱买走我孩子生存的权利,一年后,他想用钱买走我的孩子。
我是一个母亲,一个不太合格但是很努力学习的母亲,我很苦恼物质生活上的清苦,但是我不能拿我的孩子当货物一样出卖,即使是卖给他的父亲。
“你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你想领养孩子,除非我死!”
我把弟弟一路拖出卧室,他眉头微皱,然后不耐烦的挣脱我的手,弟弟一边抚着被我弄皱的外套,一边冷冷的看着我,“钟华,你考虑清楚,虽然法律是公正的,这并不一定表示它对每个人都公平,如果你想打官司,我也不介意省下给你的钱去找个律师来处理。”
“弟弟,你的良心呢?恩?”
“我的良心曾经值二十万,但是你不要,现在我的良心值一百万,你要我的良心还是要钱?自己选吧,你是明白人,我不想和你兜圈子。”
“我对你的良心没兴趣,因为你的心是黑的!一个黑了心的男人,他的良心一钱不值!”
“呵呵,一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钟华,识实物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你怎么还是不懂呢?白白的吃亏和有补偿的吃亏结果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不选个让自己好过点儿的。”
“吃亏是因为我笨,我看错了你,我吃亏活该,我对你心软的代价就是你一次一次的让我伤心失望,我是个母亲,我对自己孩子的感情不比你对囡囡的感情少,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不道德!”
“哦,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道德?那么请问你是不是很不道德的介入了一个家庭?你的孩子是不是这个不道德行为下的产物?”
我浑身发抖,弟弟的话提醒了我,除了我自己谁还能证明我是无辜被卷入囡囡疯狂行为的替死鬼?从表面上看来,我和一个普通的第三者并无二致,处在这种不利的地位上,法律能确保福生留在我身边吗?
“你明知道事实不是那样,你怎么能完全无动于衷我的感受?我不是别人,我是华华啊,弟弟,我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姐姐啊!”
弟弟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柔软,转眼就又消失了,囡囡的爱不仅毁了她自己,也毁了原来的弟弟。
“就因为你是钟华我才出一百万,换了别人连二十万都不用,你可以满足了。”
我觉得腿软了,浑身的颤抖抑制不住的怒火,我完全被愤怒和伤心冲昏了头。
我梦游一样的伸出手死死的掐住弟弟的脖子,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把他脸上轻蔑的笑抹掉,死吧死吧,如果死了才能解脱,那你就死吧,福生不是货物,我绝不卖!
37。危机四伏
我当然做不了杀人犯,一个连街边的卖菜大婶儿都打不赢的女人,能杀的了一个正当壮年的年轻男人吗……
弟弟不过是甩了甩手,我就被他直接扔进了身后的沙发里。
最初的气愤过去之后,我的眼睛象是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开始流眼泪,没有抽噎呜咽甚至啜泣的声音,眼泪无声无息的洗刷着我的悲伤,不会有人再拿着睡衣来为我擦眼泪,也不会有人提供怀抱来让我发泄委屈,只有弟弟不动声色的沉默陪着我。
“那就打官司吧,法律至少是公正的,如果我没有福气享受它的公平,那就是对我有眼无珠的惩罚,收好你的臭钱,现在就滚!”
弟弟放了一张纸在我面前,那是张支票,面额比他许诺的多了五十万,一百万已经是一个工薪族从来没有过的奢望,一百五十万摆在我面前显得更加刺眼。
我拿起支票看,弟弟轻蔑的笑又加深了几分。
“你要的良心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清高女人,到头来还不是为了金钱出卖良心,只不过你的良心特别贵。”
我看着他笑,把支票揉成一团,放进嘴里用力的嚼,嚼成一堆残渣之后一口咽了下去。
“你又错了,我的良心不贵,我的胃口比较大而已。”
我站起来狠狠的给了弟弟一记耳光,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打一个人耳光,一个我无心之下寄托了感情的男人。
弟弟来过之后,我把福生送回了老妈那里,我每天风雨无阻的去看他,有时候就住在家里不回自己的小窝,我有种危机感,似乎不好好守住福生有一天他就会突然不见了。
老妈对我的过度谨慎十分不解,“小华,我们又不会把福生卖了,你到底穷紧张个什么劲儿?”
这一下正中我的担心,我真的担心福生会被卖掉……,以合法的手段,卖回给他的父亲。
工作还是不能耽误,这是我能养活福生的根本,基于这个考虑我兢兢业业的每天埋头算计着蝇头小利,身兼BOSS和销售于一职的老板江尚对我赞赏不已,“小钟,女中豪杰啊。”
我披头散发的冲他打哈哈,“我不想当豪杰,我想当财主。”
几间办公室里暴出长短不一的嗤笑声,江尚一声大吼,“HOLYSHIT!都给我老实干活儿!”
江尚是个典型的“海归派”,半调子的洋鬼子作风,时不时就在说话里夹上几个英文单词,公司里都叫他“鬼子江”,据说鬼子姜是一种酱菜,江尚本人很不满意被我们当成廉价的酱菜呼来喝去,所以每当大家提到鬼子这个词的时候,江尚都会不住口的念叨“What’sfuck!”
在江尚的恶势力下,大家都缩回去做事,我霸占了江尚的电脑,尝试做一个水单的模版,该死的假洋鬼子连系统都用的是英文版,我恨不得把他拆皮剔骨喝血吃肉!
“崇阳媚外的家伙,你是中国人,别太见外了,装什么洋蒜啊……”,我恶向胆边生,被英文界面弄的怨气冲天。
“Lady,请问你的manners都去哪里了?”
“Idon’tcare!”我头也不抬。
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从弟弟提出领养福生开始我就没睡过一个塌实觉,身体上的劳累和精神高度紧张造成的极度亢奋成反比,越是累的魂飞魄散,越是睁着眼睛不能入睡。
生产后我胖了不少,经过这些日子夜以继日的担心害怕,我的体重居然比怀孕之前还轻了几公斤,宋诗不依不饶的把我送去医院又来了一次体检,结果出来之后我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内容不外乎强调我是一个对待自己多么粗心大意的笨蛋……
时间进入到夏末,福生已经满百天了,我和老妈特意抱着他去照了一张百天照,照片里的福生隐约能看出弟弟小时候的影子,尤其是他的鼻子和眼睛,绝对遗传自他英俊的父亲。
我抱着福生眼泪汪汪的感慨从前,我想念记忆里的弟弟,丝丝缕缕的牵绊早就把我们连在了一起,真到了对簿公堂的那一天,我该如何切断那些藕断丝连的感情。
38。心理战术
我站在利华的会议室里,这是我首次以一个来访者的身份站在这里,这里曾经是我无比熟悉的地方,是我第一脚迈进社会的起点。
我的“客户”是产品部,这算是余小明在职权以内对我的特殊照顾,他的理论是:钱总是让人赚的,与其让别人赚,不如让你赚。
我越来越习惯他的坦白,那张百变的娃娃脸下面掩藏着一个顽皮率真的灵魂,越是看清楚他,我越是不想利用他去保护自己,那是对他给予我信任的亵渎。
我坐在沙发上喝着包装精美味道平淡的咖啡,看来财主婆还是如愿以偿的把手伸到了别人家的地盘,不知道这次给她垫背的倒霉鬼会是谁。
弟弟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对着他张目结舌的发呆,无论如何想不出来应该对他说些什么。
“嗨,余总去门市还没回来,不介意我越俎代褒吧?”弟弟看起来轻松自然,他好象忘记了上次不愉快的见面。
“我不介意,但是合同在余总手里,我不认为您能帮上忙。”
“您?华华,气还没消?”
弟弟的语气让我出了一身冷汗,他这变脸如翻书的本事什么时候变的炉火纯青了……
“您这是消气了?”我反将他,大不了就是合同泡汤,我不能一直在他面前服软,柿子都是拣软的捏,狄先生,您别想再随便摆弄我!
弟弟看看表,“还有半小时下班,我能不能有请您喝杯咖啡的荣幸?”
“您正在享受这个荣幸。”我指了指茶几上华丽的咖啡。
“华华……”
“对不起,请您叫我钟华或者钟小姐,我不习惯您的称呼。”我眼角酸涩,虽然不知道弟弟肚子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半个月前后他的反差之大让我预感到他别有用心。
“钟小姐,我想和你聊聊。”弟弟脸上平静无波,可是我却心乱如麻。
坐在弟弟的车里,身边的弟弟散发着熟悉的香蕈气息,灯火辉煌的城市一样还是昔日的纸醉金迷,我和弟弟之间的隔阂象是一面透明的玻璃,看的到对方,却走不过去。
终于,弟弟打破沉默,“华华,我上次说的也许有些过分,但是你的情况不好是事实,难道你不希望福生过的好一点?”
“上次是物质利诱,这次改心理攻势了?”我警惕的捏紧了拳头,打算在他老调重弹的时候再给他一拳。“这是新社会,他不会饿死在家里,也不会冻死在街头,眼下他不过是个婴儿,过的好一点差一点他都不会抱怨,不劳你费心。”
“你一定要和我唱反调吗?”弟弟额头上绷起了几道青筋,我解气的勾着嘴角咯咯笑。
“我不过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介意他过的好不好的是我们这些大人,他连话都还不会说,当然不会觉得眼下过的有什么不好。”
吱的一声,弟弟踩了刹车,车猛的停在路边,后面跟着的车愤怒的狂按喇叭。
“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同意?只要你想到的,都提出来,我们可以商量。”
“条件?弟弟,那是你自己的儿子,我想不出来用任何条件去约束你喜欢他爱他疼他宠他,但他同时也是我的儿子,我不能让你把他从我生活里带走,也不能忍受你让他对其他女人叫妈妈。”
“你还年轻,你还能再有一个两个甚至更多的孩子,你的同情心呢?华华,囡囡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就算你可怜她,帮帮我吧,福生还小,他不会知道谁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会有优渥的生活,完美的童年,不用吃一点苦受一点罪。”
“你这是在乞求我的怜悯?”我冷笑,这一着对我不再有用了弟弟,你在我身上用了太多的心机,正是这些心机毁了我对囡囡怜悯的可能。
弟弟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从乞求到期待,最后定格在嘲讽上。
“我是希望得到你的同情,既然你无心,我也不能强求,钟华,一身硬骨头是你最大的缺点,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