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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是妓女吸毒者-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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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生活的意义哪儿也找不到。然而一部分年轻人——包括我——总是在寻找能赋予生活意义
的东西。
    我们在课堂上讨论民族主义时,我有一种矛盾的心绪。一方面,我深深厌恶所有这些残
暴——想一想一些人居然能干出这类事!但是另一方面,我认为总还是存在能让人相信的事
情。有一天,我甚至从正在上课的课堂里走了出去:从某种观点看,我情愿生活在另一个时
代。至少那时候的青年知道他们所处的位置,他们有理想。我认为对于一个青年,即使理想
是错的,也比什么都没有好。我当时这么说也不太严肃。但是有那么点意思。
    甚至在乡下,年轻人也已经开始各种各样的吸毒,因为他们对成年人所提供的生活图景
不满意。我住的这个小村庄也没有幸免于暴力:人们好斗而不忍让。旁客运动(传到柏林还
晚两年)在男男女女中都有信徒。看见一些人从来没有吸过毒,却把旁客当作了不起的吸毒
者,我总是感到害怕,其实旁客只是纯粹的粗暴行为者。甚至连他们的音乐也完全缺乏创造
性,只是嘣嘣的声音。
    我有一个伙伴成了旁客。在他把一枚别针别在脸颊上,把拼板游戏装在口袋里,到处游
逛之前,他的确是一个可以与之交谈的伙伴。有一天,村里的小酒馆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殴
斗:打架的人把两把椅子砸在他头上打断了,他肚子上又被一个瓶子狠狠砸了一下,在医院
里,医生及时把他抢救过来。
    对于我来说,最难以忍受的,是小伙子和姑娘们之间那种粗野的关系。人们告诉我许多
关于妇女解放和开化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对于我,我简直无法相信小伙子们能如此粗野地对
待姑娘们。什么样的粗俗行为、无礼举动都出来了。他们渴求权威和成功,就去找女人,因
为他们在别处得不到这两样东西。
    大部分这类家伙都去光顾我住的村子里的迪斯科舞厅,把我吓得够呛。大概是因为我有
点与众不同的缘故,他们总是凑在我身边。他们的口哨声,“怎么样,我的小妞,去溜一
圈?”这类的话语,比柏林库尔富尔斯特大街顾客的伎俩还让我恶心。库尔富尔斯特大街的
顾客们握着方向盘坐在汽车里向你打招呼时,至少还冲你微笑一下。可是这帮村里的痞子甚
至懒得这么做一下。我认为柏林的大多数嫖客显得更客气些,尤其对我比较温和,比这帮小
痞子对他们的女伴要好。他们想亲吻一个女人,连一句话一个可爱的动作都没有,更谈不上
丝毫的温柔举动——当然,他们更不会想到这样做是要付钱的。
    这一切使我如此厌恶,以至于任何一个小伙子碰我,我都无法忍受。所有这些勾引妇女
的事在我看来都非常肮脏。为什么一个小伙子就能自动地窃取这种权利,第二次与姑娘出
去,就动手动脚对她无礼?而姑娘还任随小伙子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即使她并没有欲望。
很简单。这是规矩。她很害怕,如果她拒绝,那个家伙就会凌辱她,还会对他的所有伙伴
讲:这是一个性欲冷淡症的女人。
    我不允许什么人对我胡来。甚至当我喜欢一个小伙子,想跟他一道外出时,我都是有言
在先:“不准碰我。如果我们之间需要有点什么举动的话,得由我来先开始。”但是,我离
开柏林6个月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做过。当他想与我睡觉时,我总是中断与这小伙子的关
系。
    当然,这么做也属于弥补我过去的一部分。以前我错误地以为卖淫是吸毒的副产品,不
可避免,那样做与真实的我没有多大关系。但那样做多少还是影响了我与小伙子们的关系。
看见村里这些小伙子的举动,我总觉得他们又想算计我一次。
    我试图从我班上的女同学们那儿得到有关男人的经验。我不能确切地告诉她们我怎么得
到的。但是,我的话的意思没有被听出来。因为我在班上已经被当成“可以向其诉说心声的
使者”,女同学们都把她们与小伙子的问题告诉我,并向我讨主意——她们感觉到了,我在
这方面很有经验——但是,我没有能够让她们明白我所要表达的意思。
    大多数女孩子只是为了小伙子们活着,她们被动地接受他们的粗野举动,对彼此间的关
系却丝毫不敏感。假如一个男人玩弄一个女子后,又与另一个女子走了,她们不指责那个家
伙,反倒指责另外的那个女人。骂她是妓女、混蛋,等等。常常是那些最粗野的男人最受人
欣赏。
    这一切,我只是在我们全班去帕奈特旅行时才弄明白的。我们当时住宿在一个迪斯科舞
厅旁边,大多数女同学第一天晚上就想去那里。她们回来时,只是一个劲他讲那些带着可怕
机器的家伙们——即摩托车手。那些摩托车手对于她们来说简直是上帝。
    我去瞧了一眼这家人人谈论的迪斯科舞厅。那里面的一切并不复杂:附近的男人们来到
那里——驾着他们的机动车,摩托车或小汽车——勾引参加学校组织的郊游的女学生们。
    我试图劝说我们班的女孩子们,那帮家伙纯粹是想玩弄她们。但是我白费劲。离迪斯科
舞厅的开门时间至少还有一个小时,瞧,这些女孩子们个个都在镜子前梳妆打扮。然后她们
一动都不敢动,生怕碰乱了发型。
    站在镜子前,她们完全失去了个性。她们都只剩下一副假面具,去讨男人们的欢心。我
看到这些都快急疯了。不久以前,我也是这样,乔装打扮去付男人们的欢心:开始是去讨吸
大麻的家伙们的欢心,后来是讨吸毒者的欢心。我曾丢掉了自己的个性——只为当一个吸毒
者。
    在整个旅行过程中,尽碰到这些可怜的追逐女性的男人们。然而大多数女同学在家都有
一个情夫。跟我同屋的埃尔克,甚至第一天就用了整整一个夜晚给她的情夫写信。第二天,
她去了迪斯科舞厅,回来时非常虚弱。她告诉我有一个家伙对她动手动脚。我认为,她其实
是在向别人显示有男人对她感兴趣。她感到内疚,像一个玛德兰娜似地哭着,自以为爱上了
一个摩托车手——她的情夫还没有摩托车。第二天晚上,她回来时状态极其悲惨,哭了整整
一夜。那个追求过她的家伙又去追求另一个女生,还问她:“告诉我,那个女孩子让人吻她
吗?”而另一个女孩子罗茜,这种事变成了一场灾祸。她正与一个男人在汽车里接吻。被一
个老师撞见了。那个不幸的女孩子被灌了个酪酊大醉,那个男人让她喝可口——郎姆酒。
    罗茜是个处女。当然她现在很沮丧。其他的女生们聚集在一起决定处理办法:一致同意
送她回家。却丝毫没有想到要谴责那个家伙,他把罗茜灌醉又奸污了她。我是唯一的反对
者。由于这件事,我们的老师决定禁止大家再去迪斯科舞厅。
    我讨厌这件事,女生们之间完全缺乏团结。一涉及到小伙子,一切友谊都被忘到九霄云
外了。就像巴普西、施特拉和我之间一谈到海洛因那样。
    虽然这件事没有涉及到我,但是却让我恶心。旅行的最后两天,我又重染恶习。直到我
们返回时,我才酒醒。
    尽管这样,我还是决定与这种模样的世界和解。我不想再逃避它。我很清楚地知道,逃
避意味着重新躲避到吸毒中去。我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吸毒不是一个办法。我想在逃避这
个腐烂的社会与完全适应这个社会之间,大概很需要有一个折衷的办法。
    我找到了一个依靠:一个男朋友。他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平静。我可以与他交谈。他谈话
总是有条不紊。既善于幻想,也能在任何情况下找到较实际的解决办法。他也认为确实有些
腐败的事情。但是他认为只要努力,人们总有一无能够从这个世界里拯救自己。他想经商,
赚许许多多的钱。然后,他打算在加拿大的森林中买一幢由圆木构成的木屋,他将在那里生
活。戴特莱夫也曾向往加拿大。
    我的男友是一个公立中学生,他使我也对学习产生了兴趣。我发觉即使是补习课,我也
能获得点儿收获,只要我认真去学,而不仅仅是为了记分册。我开始大量阅读。不论什么书
都读上一阵。歌德的“维特”,以及东德作家普朗兹多弗的作品,海曼·海塞,尤其是埃里
齐·弗洛姆的一些著作,他的著作《爱的艺术》成了我的圣经。由于我反复地读弗洛姆的
书,我能把一些章节,整章整段地背出来。我还把一些段落摘抄下来,贴在我的床头。这个
弗洛姆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他的思想有惊人的洞察力。假如人们实践他的思想,生活大概
就会有一个意义。人们就会坚持下去。但是,要遵守这些生活的准则却太困难了。因为其他
的人并不了解这些规则。我很想问一问埃里齐·弗洛姆,怎么在我们这个世界里按照他的原
则去生活。总之,我认为当人们想把他的原则用于对现实,便不是总能行得通的。
    不管怎样,我认为这本书都应该是所有学校的必读书。但是,我甚至不敢在班上谈论此
书,其他人会以冷笑来讥讽我。有一次,我在课堂上翻开这本书,因为对大家刚提出的问题
我想从这书中找出一个答案来。老师发现了书名,立即把它没收了。当我课后去要还该书
时,老师拒绝还给我,并且说:“好啊,小姐,在课堂上看黄色书籍!”还算他诚实。他连
弗洛姆的名字都不知道,一见书名《爱的艺术》,他只会想到是黄色书籍。这不可避免:昔
日吸毒的小妓女把黄色文艺书籍带到课堂上来腐蚀学生们。
    第二天,他把书还给我,并说了该书一大堆好话。但是,他说最好不要把该书带到学校
里来,因为书名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我与校长之间的麻烦更大。这是个没有自信心的家伙。还是一个使人扫兴的人。虽然他
的职位摆在那儿,但是他没有任何威信。于是他试图任意指挥我们以挽回面子。当我们第一
节上他的课时,他让我们唱歌,做操。他以为这样一来就会使我们心情愉快。要想从他那里
得到好分数,惟一的办法就是原原本本地背诵他所讲过的一切。
    他也兼任我们的音乐老师。一天,他想让我们高兴,就谈论我们感兴趣的音乐。他不停
地提到“今天的爵士乐。”我实在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大概是指通俗音乐?我问他:“你说
‘今天的爵士乐’是什么意思?”是我的语调又一次不够尊重吗?反正我没有考虑过我的话
的后果。校长气极了,立刻把我撵出教室,好像一个着了魔的人似地大吼大叫。
    在他关门之前,我仍然试图解释:“恐怕我们是误会了。”于是,他又喊。但是,我不
想太失面子,我就站在走廊里听完了这节课。我完全没有失去自我控制:我没有溜走。
    上午快结束时,我被召到校长办公室。他手里拿着一份档案。当然是我的档案。他翻动
着,装着在读的样子。然后,他对我说,这里不是柏林。他在他的学校里对我是友好的,相
应地我应该表现好点,他有权随时开除我。
    这一下,我张惶失措。我再也不想回学校了。我无力正视这一切。这太让我受不了了,
已经有许多比这轻得多的事情使我不知所措。
    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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