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婚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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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贱没有正当职业,靠收二手房租和每日领取淘金币为生。
小贱贱曾唾沫横飞地向我讲述领取淘金币的好处,并强调说,每天领50块钱的淘金币,就相当与白捡了5分钱。他就指着这5分钱过日子了。
这让我这个淘宝卖家情何以堪,如果不是小贱贱告诉我这些,我竟是浑然不知。
埃米,95后的小萝莉,总给人琢磨不透的思维和行为;时而疯癫,时而呆傻。上一次见她,那还是在妇产医院里。
她拉了小贱贱给她做人流,小贱贱则拉上了我,一来照顾埃米,二来力证他的清白:他真的,真的,真的只是来付钱的。
手术后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她便提出要徒步进藏。没准备睡袋帐篷,没准备手电干粮,连件冲锋衣都没有,就带了五百块钱,徒步进藏。临行前,竟还把头发给剃了。
再说荷花,荷花本姓和(当然,她的本名也不叫和花。),土生土长的纳西女孩,又是已故云南省省长和志强的远方堂妹。
可论长相,论性格,八竿子都跟传统的纳西胖金妹不相干。在以往的认识中,以披星戴月为象征的胖金妹应该是以黑为美、以胖为美,以朴实勤劳为美。但荷花不是,她皮肤白皙,五官立体,身材高挑,颇有点混血儿的味道。但更大的差异还在于性格:泼辣,冲动、热情,敢爱敢恨。
用她自己的话说:打小就是个问题少女。可偏是她的泼辣,她的敢爱敢恨却正是我喜欢的。
6月初,某项目的一拨运动员来丽江旅游。次日,便爆出新闻说:世界冠军丽江被打。
且不论前因后果,各媒体、各公知竟齐刷刷地把矛头指向了丽江。
而“世界冠军”的一众粉丝们更是找上了门,像是打了鸡血,在论坛上肆无忌惮地谩骂起来。若是骂的有理有据倒还罢了,偏偏尽是些地域攻击、人身攻击的话。
自然,这样恶劣的指责也会引起另一波人的不满,更何况,丽江社区本身就是个地区论坛。便是连我这个外地人也看不惯了,很快,一场全民骂战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荷花也是骂,脏话连篇,上至楼主的祖宗十八代,下至挑事者的各路命门全被荷花问候了个遍,更没有一句是重复的。毫无节操,毫无下限,可这样的话,却是酣畅淋漓、字字如刀,好不痛快。
又一次,某男来丽江寻求艳遇,艳遇不得而迁怒他人,在论坛上破口大骂:骂丽江野蛮不开化,骂丽江人唯利是图。
这样的贴子总会带给旁观者无限的欢乐。正在大伙儿以各种口吻调戏楼主的时候,荷花却是贴出了自己的电话。她这是在跟楼主约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人模还是狗样,别把艳遇当做嫖J,以为自己出了钱就能找到艳遇?你丫出门的时候是忘带脑子了吧?是个男人就见面干一仗再说,别唧唧歪歪地来网上找认同感。
这便是荷花,小贱贱口中的“荷花”。
只因为荷花姓和,便被小贱贱生拉硬拽地扣上了“荷花”这一美名。
小贱贱说:“芙蓉、荷花,你们是一国的。”
如小贱贱所说,刚过五点,荷花和阿慧便打来电话,相约着一起买菜,一起去小贱贱的粮油站。
两年前,小贱贱以极其低廉的价格租下了古城东边的废弃粮油站,改装、整理,竟被他折腾出一栋别墅来。别墅不大,但说来也结合了传统工艺和后现代理念。客厅、厨房、厕所一应俱全,还有四间卧室。小贱贱自个住了一间,一间闲置,另外两间分别租给了壮壮和埃米。
壮壮是今天的主厨,山东人,做得一手好菜。
说起壮壮,也是颇为传奇的一人。特警出身,参加过德宏的几次缉毒行动。得过不少功勋,却也上过军事法庭。189cm的壮大个,看似强大,却总会在体力和胆量上让我们大跌眼镜。
而立之年,一无所有。
阿慧是二厨,从一进门开始变忙前忙后地张罗了起来,洗碗洗菜,又顺道把小贱贱攒了一个星期的脏衣服给洗了。和荷花一样,阿慧也是土生土长的丽江人。所不同的是,阿慧是汉族。阿慧祖上为官,数百年前因言获罪,被流放到丽江这个荒蛮之地。大概是受家族文化影响,相比荷花,阿慧的性格方面要恬静许多,也勤快许多。自然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喝了酒,或是私下跟熟悉的朋友在一起。那一刻的她,也总有令人咋舌的一幕。
相比忙碌的阿慧,我跟荷花则清闲了许多:啃瓜子,看电视,然后争先讨论着电视剧中的各种奇葩情结。
为什么女主角的设定总是包子、白莲花、玛丽苏?任别人再怎么践踏折磨,却总是无条件的为别人考虑?
为什么女主角跟女配角总会从闺蜜演变为情敌?为了得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看似亲密无间地友情总伴随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两个人唧唧嘎嘎讨论着别人的故事,又忽然停下,嗅了嗅鼻子,闻着一股纯纯的肉香,情不自禁地站起,转身,目光直勾勾地追着壮壮手里的那盆火腿炖鸡。果然是比一般的火腿更香更地道。那醇厚的肉香已经飘满了整个屋子,飘地满满当当,又如晨雾般缓缓涌向院子。阿慧和小贱贱已经在院子里搭起了一个小火塘,壮壮把装着火腿鸡的铜盆架在红彤彤的炭火上,借着炭火高温,让火腿和土鸡的味道彼此交融。
大概是再炖上一会儿更好,可似乎,谁都没了性子。小贱贱眼疾手快,抢先夹了一块,跟着三个女人也都大快朵颐起来。也就是壮壮哎哎地叫着:“再等会儿,再等会儿,再等会儿好吃。”
小贱贱:“你等着吧,一会儿我给你留点骨头!”
说话间,又提及了荷花的新男友小齐哥。荷花头一天刚晒了幸福,贴出的是几张手机截图。竟是小齐哥为了荷花大骂前女友臭不要脸的微信对话。
壮壮:“荷花,这次准备是几个月啊?”
荷花:“这哪说得准啊,看心情吧。”
一旁的阿慧咬着筷子:“你怎么就不能学学芙蓉,从始至终就这么一个。”
“学她?整整八年哎。要我,我肯定是做不到的。”荷花说着:“除非是结了婚,要结了婚的话,我就会踏踏实实地守护着我的婚姻。”
壮壮:“守护婚姻?说笑呢你。”
荷花:“我说认真的!纳西人的婚姻里没有离婚一说,只有丧偶!”
小贱贱:“你这句话会把一大波男人都吓跑的。”
壮壮:“关键是,我就从来没见哪一段感情能够让荷花坚持住3个月的?”
阿慧:“也是。结婚的对象都不知道在哪呢。”
“这么数落我,你们是不是很得意啊?”荷花叉着腰,装出一脸的怨气:“好受打击的感觉,还能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
“这可说不准,”我说着:“你是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可以让他为你改变,可以让你为他改变的一个人。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你也会真正的定下心。”
“为什么是改变,不能是包容吗?”荷花反问着。
“嗯……包容也是需要的,只是,既然两个人相处,就要相互地为对方考虑。一面是包容对方,一面是改变自己。”
院门没有关,一个光溜溜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入,竟是个和尚。和尚穿一件黄色的僧袍,披一件红色的袈裟,一手念珠,一手铜钵。
化缘的和尚见得多,化缘的假和尚更是见得多。但像他这种因为抵不住肉香推门而入的和尚倒是头一次见。再看院子里的一伙儿,一个个都扭着头,愣愣地看着门口的和尚。
和尚把院门推开了些,双手合十:“施主……”
刚一开口,小贱贱却画了一个十字,碎碎念道起来:“亲爱的天父,感谢你赐下的阳光和雨露,使地上产出丰美的食物,也求你为我们洁净这食物,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名,阿门!”
石化……
和尚呆立一会,跟着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陀告诫世人,感父母恩,感天地恩,感基督恩。施主有此感恩之心,实乃大智慧也。”
又是石化,谁都没有料到和尚还会这一招。
恍然回过神,壮壮忙画了个十字,跟着的三个女人也嘀嘀咕咕、反反复复地念着:“亲爱的天父,感谢你赐下的阳光和雨露,使地上产出丰美的食物,也求你为我们洁净这食物,祷告奉主耶稣基督的名,阿门!”
作者有话要说:
☆、丽江之歌
下午去喜院预定酒席,丁宁也一通前往。
丁宁从魔都来,一个别有风韵的女刊作者,来丽江不过一个月,却也沾染了丽江的习气。
我们从一条偏僻的小巷转辗进入古城。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意,清新,怡神。石板路折着微微的光,便是连两旁的白墙青瓦也变得分外鲜明。
一旁是高高攀上泥墙直至屋檐的常春藤,成片的绿,绿得青翠欲滴,一侧是如发丝般婉转荡漾在渠道里的水草,那般的绿,绿得透人心扉。
有大片的紫色三角梅从拐角的墙头垂下,花团锦簇,沉甸甸的,扑面而来。
“这感觉,真好!”丁宁说着。
“如果你是早两年来丽江,这样的感觉,会更好。”
两年前的某一天,偶遇一场婚礼。
喜庆嘹亮的锣鼓声远远传来,穿透了古城的喧嚣,穿透了现世的嘈杂。游人退散,两只黑颈鹤一跃而出,随着乐声翩翩起舞。两个婀娜的纳西少女高高挑起两排猩红的灯笼。灯笼宛如少女的步伐,轻轻摇曳。一小众乐队,都是穿着羊皮袄子的纳西男人,锣鼓、唢呐、长笛一应俱全。
新人高坐马上,依旧是纳西族的传统服饰,披星戴月、羊皮袄子。却也比马下的众人华丽了许多。一袭红裙,如星光般灿烂夺目。
新娘微低着头,面庞绯红,羞涩却又是骄傲的。
新人背后,又是一群纳西族的老妈子,或是背着一床被褥,或是捧着一套铜器。
避让到马路两边的游客纷纷举起手机相机,记录这别开生面又传统的一刻。
那一刻的我,诸如身旁的游客,满怀好奇,更满怀期待。
我开始期待自己的婚礼,如此这般传统,又比这般更具风韵。便是从那一天起,我不再剪头发,不再烫头发,更不再染头发。我把头发留得长长的,又黑又长,长发及腰。也或是那满头的长发,倒让我这个极品女汉子有了些古典女神的味道。
真真是待我长发及腰,大叔娶我可好?
“从那天起,我就下定决心,也要办一场这样的婚礼。”我说着:“知道吗?其实这两年喜院的经营状况一直不太好。很少能在古城看见他们的迎亲队伍。偶然看到,还是因为有电视台来拍节目的关系。这两年,我就怕他们会倒闭关门。每次路过喜院,都要忍不住进去瞄上一眼。”
丁宁会心地笑着:“真有你的。”
“嗯!还有好几次,是直接找了他们的经理。问人家现在的生意好不好,甚至还帮着出谋划策。”
“然后呢?”
“然后,人家告诉我说,他们的项目是受政府扶持的,就算再亏钱,也会保留下去。”我比了一个深呼吸的手势:“终于有了一种大舒一口气的感觉。”
“嗯,”丁宁微微点头:“为了你传统的婚礼,我觉得,我非常非常有必要在丽江多留一段时间。”
“那是!现代人的婚礼,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