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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要的婚礼-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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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场面最不缺的环节便是领导讲话。
  七八个领导逐一发言。可说了近一个小时的话,报了十余家单位的称号,却从始至终没有提及我们一个字。
  听某企业的负责人慷慨激昂地演讲着,再看我们的版主,竟自个儿跑礼堂门口蹲着抽烟去了。
  话筒又交回到主持人的手里,再有那么几分钟,就要各自散开上山种树去了。
  主持人对参加植树的单位表示感谢,又重复报了一遍各单位的称号,依旧没有我们的。
  “还有丽江社区!我们是丽江社区的网友!”按耐不住,我终于大叫了起来。
  紧跟着,身边的网友也纷纷起哄:“我们是丽江社区的,我们是丽江社区的网友!”
  “你们不是?”主持人疑惑了一下,又问道:“你们是哪来的?”
  这话一问出,台下的网友更是沸腾了,纷纷叫嚷起来。原来打开始,场上的领导、主持人、记者们就把我们当做了某企业的员工,压根就不知道丽江社区的存在。
  主持人比了比手势,示意我们安静,又说:“那台下的朋友有没有要上台发言的?”
  话刚说出口,我便一溜烟地跑上了台。
  此时此刻,台下已是掌声一片,口哨声一片,完全没了先前庄重严肃的场面。
  听男人提起这事,我又呵呵地傻笑着:“一般一般。”
  “你可真不一般,很少有女孩有你这样的魄力。”男人说着,又想了想:“你们是不是觉得被人当枪使了?”
  “难道不是嘛?我们的版主是他们公司的员工,让我们戴一样的帽子,举一样的旗子,完了就挂他们的名字。唉,这个年头,爱心、热心被利用的事情太多了。只是我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一个没忍住,呵呵。对了,你不是跟我们一块的网友?”
  “我不是,我就是闲着没事跟一个朋友去的。”
  “哦。”
  男人笑了笑,又说道:“你真的很特别,一会儿有事吗?能请你吃饭吗?”
  “别啦,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
  “有孩子了?”男人的脸上有些诧异:“看不出来啊?”
  “不是,是我男朋友。”我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改天吧。”
  “要说改天的话就没得准了,给我你的电话吧。”
  “嗯…”我想了想,又随口报了一串数字。这一串数字相比我真实的电话号码还差着一位。丽江是艳遇之都,谁都知道这样的搭讪意味着什么。事实上,在男人告诉我说我们在植树活动上见过面的时候,我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你见过我就代表我们认识吗?嗯…这关我毛线事。
  男人盯着我小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有些怀疑,又在自己的手机上摁下那一串数字。才摁下,我便忙说道:“你给我发个短信吧,我手机没电了,你这会儿打也打不通。”
  男人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姓萧,萧宁远,叫我老萧就可以了。”
  “好的,萧萧。”                    
作者有话要说:  

  ☆、幸福的歪脖子树

  小区的销售经理打来电话,遗憾地表示:大国所购买的商品房要推迟到明年3月份交房。
  年初选房的时候,那小伙还信誓旦旦地向我们保证:小区4月份就开始封顶,7月份完成配建,8月份开始精装修,10月份,我们就可以拎包入住了,正好赶上婚期。
  而现在,便已经是十月。
  “老婆,”大国说着:“我们没有新房了。”
  “那又怎样,又不是无家可归。”想想,又突然觉得欣慰:“本来我们攒的钱就不多。如果是为了结婚的时候能搬入新房的话,那么,交房后,我们还要装修,还有买家电,买家具。这么一折腾下来,怕是办酒席的钱得跟家里要了。现在好啊,花五六百找家客栈住着,剩下的钱,就可以大办特办了,哈哈。”
  “你倒是想得开。”
  “当然想得开了,反正我也不是为了房子才跟你结婚,更何况房产证上也没有我的名字。”说到这,我又滔滔不绝地自夸起来:“你啊,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找到我这么好的老婆。不要你车,不要你房,连聘礼都不要。要知道,浙江人嫁女儿的普遍标准就是:有车有房,车得是二十万以上的进口车,房得是一百八以上的大户型,钻戒得是一克拉的,金链子得是筷子粗的,金手镯得是论斤称的。聘礼少了十万?做丈母娘的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遇见熟人都得绕着走,生怕有人问起:你姑爷哪的?你姑爷干嘛的?你姑爷买房了吗?你姑爷买车了吗?”
  “那是我丈母娘好!”大国赶忙插话:“我丈母娘眼光长远,知道我是个潜力股。”
  “啊呸!”我说着:“你要真是个潜力股,就把魔兽关了,把你的会议材料写好了先!”
  一早起来,大国便坚守着电脑,忘我地陶醉在魔兽的虚拟世界里。昨天白天如此,昨天晚上如此,今天又是如此。要不是售楼经理的一通电话,此刻的他,定是无以自拔的。
  “嗯……老婆……”大国一把搂住我的腰,又深深地把脑袋埋入我的怀里,来回摇晃着:“不要这样子嘛,人家难得有休息的时候。”
  似乎又回到了昨天争论的话题。
  而这样的争论总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那不写材料了,我们去看看新房好不好?”
  新房在市郊,在一片老民居后头,周围是辽阔的农田,有一丛芦苇,有一片桃林。
  我们从侧门上楼,楼梯上一个刷大白的年轻女孩正欢快地唱着《最炫民族风》。
  听人唱着,我不自觉地哼哼了起来。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再一想,我怎么也能这么入俗?这又冷不丁的笑了起来。
  “悠悠地唱着最炫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巴扎黑!”
  紧跟着,大国也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还甩出藏族的经典动作:双手握拳,向下甩去,同时一条腿狠狠剁地:“巴扎黑!”
  果然还只是毛坯房,只能看个大概的样子。
  可一踏入房门,我们便开始满心憧憬起来:自行车可以锁在楼梯下,门外可以搭个木架子,搁些杂物,再种上一些花花草草。我要用种了常春藤的黄泥墙做电视机背景墙,我要让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生机盎然。
  复式的小户型,前往二楼的楼梯还没有搭好。
  大国蹲下身,让我踩着他宽实的肩膀,又小心翼翼地站起,把我高高地架着,好让我爬上二楼。却又故意地打了个冷颤,
  “啊!别吓我!”
  回想大学时候我们去通宵上网,踩着他的肩膀番强去网吧的时候他就喜欢这样。
  爬上二楼,看了眼主卧,看了眼洗手间,又看了眼客卧。从客卧的窗户往外看,我竟呆住了。
  那展露眼前的便是玉龙雪山,和雪山下的辽阔坝子。这些天,丽江的天空一直阴着,想必雪山那边定是下了一场雪。雪山前所未有的苍茫、巍峨,连绵数十公里雪峰从这头连着那头,像是大地母亲展开了坚实的臂膀,将丽江,将丽江的人们都深深地揽入了怀中。
  回去的时候,我们牵手走过尘土飞扬的黄泥地,兴致盎然地畅想着未来的买车计划:“只是代步的话,给我辆□□就可以了。不过,要是能有辆越野车,能开着车去西藏,这就最好不过了。要是有辆房车什么的,哈哈,那就能环游世界了。”
  “嗯,不要”大国摇着头:“我喜欢奔驰smart,小小的,多可爱啊。以后买条金毛,周末的时候就带你去郊游。”
  “那个只有两座哎?”
  “够了啊。”
  “那金毛坐那里?”
  “塞后备箱啊。”
  “那以后要有了孩子呢?”
  “塞后备箱啊。”
  夜里,大国在倒腾柜子,我在厕所洗衣服。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他在大声朗读:“2007年12月,被评为校级优秀团学干部;2007年6月,获国家二级奖学金”
  我没注意,依旧洗着。大国又加大了嗓门:“2007年8月,获西南大学生插花比赛个人组亚军;2008年5月,获云南大学生创业大赛三等奖……”
  听着这话,猛然反应过来。我甩了甩手上的泡沫,飞奔上前,一把抢过发哥手中的一叠东西:一份简历,一份信签纸。
  谁知他又得意地说道:“老婆,我觉得我好幸福啊。原来你这么在乎我,原来你们宿舍的人这么在乎我,一直在帮我……”
  我有些二仗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又匆匆展开信签纸。再一看,便愣了。原是我读书时候随手写下的一些东西。
  8年前,初恋中的我们天真烂漫,却也幼稚可笑。那个时候的我,最能耐的就是摔《马哲》,摔《毛概》,摔《邓论》,摔《红楼梦》。大国也摔,摔手机,摔手机,摔手机,或者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分分合合,也终于走到了第8个年头。
  信笺纸上写的是一次分手。也是莫名其妙地吵架,莫名其妙地分道扬镳。这期间,一个老乡对我有意。老乡邀我上自习,约我去听《形势与政策》。挡在他面前的不是大国,而是宿舍里的一帮神人。
  接电话的时候,洽洽在一边大声叫嚷:陆莲要帮她男朋友占位子,陆莲要和她男朋友一起去。最后还不忘说:你没希望啦,陆莲有男朋友了。
  也不知道他是听见了没有。一次见面,老乡又问我:有没有人追你。一旁的老于赶紧插话:谁敢追啊,都已经被追去了。
  就是连小猪都说:我希望你和大国在一起。
  事到如今,我都已经忘记了那个老乡是谁。如果不是看见了信笺纸,我甚至会忘记了这段往事。看大国还在嘀嘀咕咕地说着姐妹们的好,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群没事干的家伙,害得我就这么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

  大国走了,临走前还熬了一个通宵,东拼一段西凑一段,终于写完了他的会议材料。这就好比是小时候的我们,总是到最后关头才记得要写暑假作业。都说是岁月催人老,可老的也只是面相而已。他也依旧是个长不大的男孩。
  小贱贱在QQ上留言:埃米从拉萨寄回来一块诺顿火腿,晚上一块吃饭,荷花她们也来。
  “诺顿不是大理的吗?怎么是从拉萨寄回来?”
  “脑残的世界,你永远不懂。”
  小贱贱之所以叫“小贱贱”,无外乎一个贱字。
  他可不单是嘴贱,脸也贱。贱贱长得很瘦,就是太瘦,总给人一种尖嘴猴腮的感觉。嘴贱脸贱之余,又抠门得要死,一分一厘都要算计在内。偏偏小贱贱又是个富二代,传言说——身价不菲。
  小贱贱在身份证上的大名是“莫言”,居然和大文豪同名,却也透着一股让人难以琢磨的气息。我们一再地怀疑这只是一个假名,是为了逃避某些责任、某些人而刻意修改的名字。
  我们从贱贱的钱包里抢过身份证的时候,也瞧见了他的年龄。35岁?尼玛,居然还以“鲜嫩可口的小正太”自居,居然还一口一声管我们叫“阿姨”。
  贱贱没有正当职业,靠收二手房租和每日领取淘金币为生。
  小贱贱曾唾沫横飞地向我讲述领取淘金币的好处,并强调说,每天领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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