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婚礼-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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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现代人的婚礼,穿婚纱西装,那都是外国人的东西,难得有这么传统的婚礼。要知道,穿着汉服结婚是我一直的梦想。”
“不是纳西族的婚礼吗?”
“可我是汉族啊。我不过是来了丽江,又没有足够的条件办周礼。所以入乡随俗,用纳西人的法子办婚礼。至少,纳西族的婚礼也融合了汉族的传统,哭嫁的有木有,放生的有木有,散五谷的有木有,跨火盆的有木有!”
“有!有!”丁宁笑着说道:“越来越期待了。”
在协议上签好字,又交了一笔定金。
喜院的经理幽幽地笑着:“这下子你放心了?”
“嗯嗯!”我使劲地点着头,那一种期待,已沉淀了很久很久。
正好有央视的一个栏目组来喜院拍摄。
一个老先生手持一枚长笛,一边吹,一边缓缓地走到铺满鹅卵石的院子中央。悠扬的笛声响起,嘹亮的祝酒歌唱起,穿着传统服饰的老少爷们相继地向院子中央的火塘围拢过来,手牵着手,打跳,合着音乐而动。
在喜院闹腾了一会儿,又回工作室翻了些东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二点。似乎是兴奋地睡不着觉,索性导出喜院的照片,挑选、整理、稍做PS,然后传上网。到此时,电脑屏幕下的时间已经显示为凌晨两点。
大国不止一次地告诫我:女人十点不睡不要脸,十二点不睡不要命,你就是那种恨不得自己早死早超生的人。
每每他这么说,我也总会娇滴滴地回一句:“人家孤枕难眠嘛。”
失眠,对我而言不过是人生常态。万幸,我的工作不需要我早起。
照片也上传到微博。刷新微博,有人分享了一张照片,零星几盏河灯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承接你的寄托,我又该何去何从。
小步,记不得是何时添加的好友,未曾留意,也从未有过交流。他极少说话,只偶然发一两张图,说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这样的人,在丁宁眼里便是文艺范;在小贱贱眼里便是装B。
“随波逐流,随遇而安”我这样评论他的微博。
只过了十秒钟,手机响起了微信的提示音。
一看,竟是小步的好友申请。即便是在网络上,我也极少隐瞒自己的真实信息,再加上工作和组织活动的需要,任何人都可以很轻易地找到我的联系方式。
“还不睡呢?”小步说着。
“睡不着。”
“你男人不在吗?”
“嗯。”
“要不要我去陪你?”
“……”
“说认真的,我不收你钱。”
“你当自己是鸭子吗?还是免费的。”
“哈哈,这不好吗?”
“汗!”
“你想你老公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给他打电话?”
“你说谎。”
“那要怎样?”从始至终,他发来的都是语音,而我则是打字回复:“为什么,非要把别人都往龌蹉方面想呢?”
“丽江就这样,谁还能保持那份单纯呢?”
“那只是你眼里的丽江,但这不是真正的丽江。”
“你是对的,”小步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陌上莲,我给你唱首歌吧。”自打跟小贱贱混在一起,便很少有人会叫我的网名。
如果我老了不能做。爱了,你还会爱我吗
如果我老了不能过马路 你还会牵我吗
一大一小两条yin虫现在就把爱。做够
摸摸这里,摸摸那里,一生一世不要分离啊
如果我老了不能谈恋爱你还会爱我吗
如果我老了不能再歌唱 你还会陪我吗
陪我到丽江晒晒太阳听我诉说伤心往事
数你的皱纹数我的白发 一生一世不要分离啊
《丽江之歌》,哪怕是到了现在,也没有人能准确说出这首歌的原创作者是谁,而每一次的口口相传,都会赋予这首歌新的定义。
“果然很流氓,但也很清新。”这句话,也是网友对这首歌的真实评价。
“好听吗?”
“嗯。”
“再给唱一首哦,”说着,小步又补充道:“等我一下。”
这一等,足足5分钟。想起大国之前还给我唱歌来着,但到了这会儿,当我在电话里央求他再唱一次时,他竟回答说:瞎哼哼的,已经忘了。他在学吉他,计划在婚礼上为我献歌一曲。但学吉他跟减肥一样,于他而言便是永远的三分钟热度。
快亮了我要走了我肯定不会把你吵醒
我相信你一定明白为何我要不辞而别
我们曾经 那么甜蜜让每个朋友都很妒嫉
可我对你说过我会离去只因为我无法安定
这不是一个借口也不是一个理由
我爱你却更爱自由
在下一个车站在下一个城市
我的爱只属于旅途
……
这不是一个借口也不是一个理由
我爱你却更爱自由
在下一个车站在下一个城市
我的爱只属于旅途
汪峰的《旅途》,最适合来丽江的诸多浪子,小步也是其中的一个。
“貌似很潇洒的样子”我回复说:“你是在缅桂下上班吧?”
“嗯。”
“我想起来了,有两个女孩子为了一个歌手在论坛上吵架来着,是你吗?”
“是我,但老子真不认识她们!”
“不认识?那还能吵成这样?”
“莫名其妙地吃醋,这关我屁事?”
“貌似很多情的样子。”
“不是我多情,只是在丽江这个地方,你根本就没法跟别人谈感情,谈的只是感觉而已。”
“貌似被伤过的样子。”
“也没有吧,只是……想开了……”
“只是这两个字,貌似很意味深长的样子。”我继续调侃着。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出乎意料,一直在语音的小步却发来了文字回复。
“这会儿换打字了,果断意味深长。”
“嗯。”
“生活向前看啦,情种。”
“哈哈,情种。”小步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个好女人。不过在丽江,我只喜欢坏女人。”
“这样子,你才不会有罪恶感。”
“回答正确。”
小步告诉我说:过两天,缅桂下火塘有一个化装舞会,酒水全免。
作者有话要说:
☆、骑行中国的少年
骑行中国的骚年要到丽江了,这家伙独自一人从大连出发,一路向南,一路骑行,一路在论坛上直播他的所见所闻。
早半个月前,论坛上的朋友便提议说要为骚年接风。正好是今天进城。
给骚年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他进城的线路,一行人又各自找了一辆自行车,在古城南门汇合,然后有说有笑,沿着线路向大理方向出发。马路两边是新修的绿化带。与其说是绿化带,倒不如说是湿地公园。各种植被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蜿蜒的河道附近,偶然有一两间别致的小瓦房,偶然有一两座质朴的小水车,在紫薇花与菖蒲间时隐时现。
才骑了半个小时,就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全副武装骑自行车的驴友向我们打招呼。先前一秒还在卖力演唱的小强紧一个急刹,又挥手大叫了起来:“哎,在这呢!”
余下的人也纷纷停稳了自行车。
“那个是骚年吗?”
我还在疑惑,荷花又说道:“这不是在跟我们招手吗?”
“走!过马路!”说着,一群人又各自扛了自行车,跨越水泥隔离栏,从密集的车流中穿过。
男孩们都还好,可换做我跟荷花,便是狼狈不堪。
几次奋力地把自行车推上水泥墩,可眨眼的功夫便又滑了下来。好不容易,车头过去了,可车尾却是牢牢地被卡住。而身旁,便是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过的汽车。直到那些把自行车安置好的男孩们又折了回来,这才帮着我们把自行车扛过了马路。
除了我和荷花,同行的还有小强、表弟、安安,都是一群屁大的男孩子。平日里跟骚年在论坛上聊得最多,有感于骚年的坚持,也是他们最先提议为骚年接风。
骚年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骑行短装,戴一顶黑色的骑行头盔,配一副黄色的防风眼镜,围一块迷彩绿的骑行颈套,还有手套袖套。果然是装备派的专业驴友,包裹得竟没有一丝透风的地。
骚年停下车,单脚支地,把脸上的颈套往下拉,又挥着手说道:“HI,你们好!”
“啊!!!!!”一群人大叫着,把自行车丢到一旁,向着骚年蜂拥而去。
小强先一步紧握住了骚年的双手,重复地说道:“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表弟赶忙拿出相机,对着骚年一阵猛拍。
荷花已经把手搭上了骚年的肩膀,又冲着表弟的镜头比了一个二字。
砰!一声巨响,无数的彩色纸片随风洒落。
转身,看见安安正捧着一根礼花。那小样还仰着头,一脸梦幻地看着四处飘散的纸片。
“谁叫你打礼花的!”我推了推安安的肩膀:“不知道我们这个组织向来都很环保的吗?太丢我的脸了!”
一边的表弟和小强也纷纷凑上前,把安安推了几个来回:“就是!太丢芙蓉姐的脸了!”“回头把这些纸片都捡了啊!”
“哎,这里,这里!”荷花依旧比着个剪刀手,催促着表弟拍照。
“骚年好!”我招了一下手,又开始一一介绍起来:“这是小强,论坛ID是唐门圣物,最能水的那个;这是表弟,ID是一串数字,太复杂,我懒得记;这个是安安,ID是你若安好;这个是女神荷花,知道不?”
骚年点点头。
“那,我就不用介绍了,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我满怀自信地说着。
骚年迟疑了一下,又摇了摇头。
“哈哈,老婆,你太弱了!”一旁的荷花笑着。
“不该啊,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我想了想,又笑着点了点指头:“哈哈,你逗我。”
骚年依旧是摇了摇头。“我想,”停顿了片刻,骚年又顺手摘了墨镜:“我想,你们是认错人了?”
忽一阵晴空霹雳,所有人瞬间石化。紧跟着,便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相逢就是缘。”我说着:“我们出来给一个网友接风,也顺便把你给接上了啊。”
来人叫阿藤,跟骚年一样也准备着骑车进藏。
留了阿藤的电话,告诉他说: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晚上一块聚餐,和那个真正的骚年一起。
又骑了一段,总算碰到了那个真正的骚年,却早没了先前的兴致。礼节性地握手,礼节性地问候,礼节性地拍照留念。
晚上在忠义市场的永霞小吃聚餐,先前骑车接人的只有五个,再有便是骚年。到六点的时候,论坛里的,QQ群里的朋友陆续赶来。摆了六张桌子,连成一排,硬生生地把原本就不大的铺面占了个严严实实,又打出口号:占领永霞小吃。
大伙儿对骚年早有耳闻,其中不少人也都一直关注着他的旅行。正好,群里距离上一次聚餐也有了一段日子,便也都兴致勃勃地赶来。
我有一个群,群里的多数人都来自丽江社区。每个月的特定一天,我会以论坛的名义发帖,召集大家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这个群,便是朋友间用来讨论和组织活动的。而讨论之外,便是毫无下限地侃天侃地侃人生。
阿藤也来了,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蓝白的牛仔裤,草绿的冲锋衣。没了头盔、墨镜和项套的遮掩,倒也是清爽阳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