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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传说-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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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洹歌更加明白,大老板总有一天会再给他讲一遍这个道理,而那些皮鞭,同样会毫不客气的甩在他的身上。
  不同情弱者,不感情用事?他抚了抚予慈的头发,然后把香喷喷的饭菜推到她面前。
  吃过饭后,大老板没有容他们半刻休息闲余,就命令他们在山里来回跑锻炼体力,不到二十圈不准停下。许是习惯了他这样严厉而残忍的做事态度,洹歌和予慈都没有吃得太饱,以免影响跑步。可这其他人不见得有这么聪明,他们饿极就只管放开了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满嘴油污,以致于后来边跑边吐。有的体力跟不上,肠胃受不了这样的剧烈运动,倒在地上起不来,后来也被大老板的手下拖走了。
  这一走,便是被淘汰了,被人家在身下。插。羽毛或者做挑粪工去了。经过这三个多月的训练,予慈的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不像普通的女孩子那样娇弱。所幸这次没有规定时间,只要他们不停下步子,就不会被淘汰。
  洹歌护着予慈,跟她一起跑。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免得气息跟不上。哥哥没有停下脚步,妹妹就算再累,也会一直跟着跑。这座山很高,山路更是蜿蜒盘旋,他们一圈又一圈不停地跑着,不断地回环往复。
  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同伴,有的不小心失足掉下悬崖,有的是被同伴推下去的。洹歌把予慈护在里侧,自己跑在外面接近悬崖的地方。
  第十一圈,第十二圈……
  他们一直在坚持着,累到已经感觉脚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洹歌握住予慈,予慈对他点了点头,兄妹俩继续往前跑。后面的人越来越少,原本轰轰隆隆的脚步声变得零零碎碎……
  痛苦到极致的时候,环境会逼迫他们的身体不断适应和习惯这种痛苦,等到习惯以后,就会成长,就会麻木。
  “呼……!”他们气喘吁吁地倒在山头,山头有一块平坦的草地。兄妹俩躺在一起,相视而笑。他们互相抹着彼此的汗珠,柔柔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他们的汗水反。射。出漂亮的晶莹的光亮。
  坚持跑完二十圈,能够平平安安来到山顶的,除了他们兄妹之外,就只有二十三个人。经过这三个多月的挑选和锻炼,最后能达到大老板要求的只有二十五个人,比他原先预想的少了一半。
  因此他们余下的这二十五个人要以一抵二,承受更加残酷严格的训练。
  训练的日子里面他们相依为命,彼此相互支撑着。每到夜里,洹歌总会用清凉的药膏轻轻帮予慈涂抹身上的伤口。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两年后,他们的武功和体能都有了很大提高。这一年,洹歌十五岁,予慈七岁。他们才知道这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大老板原来叫刘安,听别人说,他是朝中九千岁刘瑾的义子。
  一天,他们奉命来到半山腰上,陡峭的悬崖峭壁上悬挂着二十五根树藤,树藤随着山里的清风摇摇摆摆,摆摆摇摇,似乎在向大家预示着不安分的气息。
  “抓住这些绳子,要么爬上去,要么就掉下去,你们自己选。”刘安有意斜了他们一眼:“不准帮助别人,我要你们靠最真实的能力获胜。”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剩余的几个手下拦住了洹歌他们的去路,他们没有办法,唯一的选择就是握紧树藤。
  这是两年来第一次攀岩,通过这样的训练也可以看出那些人适合学习最高深的武功。若是恐高,若是不勇敢,若是没有胆量,就没有资格学习。
  一面是陡峭的峭壁,一面是深不见底高不可测的悬崖,有的人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脸都变了色。
  洹歌和予慈互相递了一个眼神,然后紧紧拽着树藤快速地往上爬。其余的人也拽紧了树藤小心翼翼地往上。
  越是往上,风也越来越大。予慈身体瘦弱,呼呼的山峰把她吹得荡来荡去,她立刻学会稳住自己,继续一步一步坚定地往上爬。
作者有话要说:  

  ☆、洹歌(下)

  
  身形稳健的洹歌很快就登顶了,他趴在悬崖边上,向予慈伸出手。予慈加快了速度往上,洹歌叮嘱她不要慌忙,一定要抓紧。可是从他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有个人正准备对予慈下手。
  “啊!”予慈惊叫着往下落,她的身体像是被谁狠狠拽了一下。
  “予慈!”洹歌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挥动绳子栓住了予慈的身体,予慈握住了树藤再次往上爬。洹歌冷冰冰地打量着予慈身边那几个人,当他看到刚才对予慈下手的那个小子时,他眼里杀气剧增。
  “快,把手给我!”洹歌侧身趴在山顶,尽量把手伸向予慈。予慈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顺势快速往上。可就当予慈的右腿快要迈上来的时候,洹歌突然被狠狠一踩,身体完全贴在地上,手臂也往前倾。予慈毫无预兆地再次掉下去。
  “抓住我!”洹歌大声喊着,背上那只腿的力度又增加了几分,这几度似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踩碎,让他的胸膛和脖颈被抵得生疼。
  由于快速下滑,他们的手腕上都被凸出来的尖锐的石块划伤,他的血淌落在她的手腕上,她被掉下来的石头粉末迷了眼睛。
  他们紧紧抓着彼此的手,由于被血浸湿,他们的缠握的手已经变得湿。滑,越来越握不稳。
  “哥……!”予慈甩了甩头,想睁开眼睛,可眼睛里迷了一层灰,她不住地淌着眼泪,根本没办法挣开。
  “予慈,抓住哥,哥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洹歌想抽出另一只手去拉她,可另一只手被别人狠狠缚着。若是他此刻全力挣扎的话,予慈那边一定会受到影响,更加摇摆不定,增加了掉落下去的危险。
  “放开我,让我救我妹妹,其他的你们想怎么样都行!”洹歌脸色血红,额头上也青筋暴起。
  “放?”他背上的几双腿的主人不约而同的笑了。接二连三地讥讽道:“你不是很行吗?你不是样样训练都拿第一吗?现在怎么没这个本事救你妹妹啊?你可别乱动啊,要是害你妹妹掉下去的话,罪魁祸首就是你啊!”
  悬崖峭壁上的予慈虽然没办法睁开眼睛,可却把那些人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她大声道:“哥,你别听他们胡说,阿慈死而无怨,没有人能够离间我们兄妹俩!”
  他的心头一阵温润,手腕上的伤口却还在不断流血。血已经完全浸透了他们缠绕的双手,变得越来越危险。
  “阿慈别放手,哥绝对不会放手的!乖,听话!抓紧我,一定要抓紧我!”树藤已经被他们砍断,除了完全依靠洹歌之外,予慈已经没有任何支撑点。生死一线,就在他们紧紧缠绕的指尖。
  予慈努力睁开眼睛,眼角已经被灰雾迷得红彤彤的,脸上一片潮湿,带着浅灰色的印迹。看着山顶上的人对洹歌拳打脚踢,她努力往上爬,却发现根本爬不动。除了他们发善心放开洹歌或是她掉下去之外,洹歌根本不可能活命。
  “我们这可是为了你妹妹好啊~”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胡渣微冒的男子狠揍了洹歌一拳,慢悠悠地挑衅道:“你看看你妹妹生得多水灵,难道你舍得让你妹妹为我们开荤啊?”
  “呸!”洹歌狠狠吐了那人一口唾沫:“闭上你的狗嘴!”
  那人嘴上吃了败仗,于是就招呼兄弟们更加残忍的对待洹歌:“刚才刘爷已经说了不准帮助别人,要靠自己的真本事上来。现在洹歌犯了规,就算被打死也是应该的!”
  山顶上尘土飞扬,洹歌感觉到后背上传来一阵阵麻木刺骨的疼痛,拳脚悉数狠狠地落在他的身上,打得他颤了肝,身体里翻江倒海般地疼痛。
  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紧紧抓住予慈,不曾放手。予慈的双手紧紧拽住洹歌的,看着他这样坚持和隐忍,她心疼得流泪。
  他们的血已经把她的蓝色的衣袖浸湿,变成了紫红色的一片。洹歌的脖颈一个瑟缩,低吼着吐出了一口鲜血。
  “哥!你放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会被他们打死的!”予慈大声喊着,洹歌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艰难地机械般地摇头。
  “抓紧……”
  “你要好好活着,哥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予慈不舍地望着洹歌,坚定地松开了他的手。
  “不!不可以予慈!予慈你抓紧我你快抓紧我!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哥让你抓紧,你不听哥的话了吗?!”洹歌几乎怒吼着,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用这么严厉苛责的口吻跟她说过话。以致于予慈听到这些话的同时,身体有点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淡淡地笑了,脸上有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淡然和成熟:“哥,你要好好活着,予慈这次不乖……哥你不要生气……”她的手一松开,仅凭洹歌单方面的坚持根本不可能抓住她,更何况他们的手腕湿。滑无比。
  “予慈……不要!予慈!”轻巧的身体翩然下落。他的心,仿佛也跟着她一起掉落,被摔得粉碎。
  她没有恐惧,没有彷徨和害怕,有的,尽是对他的留恋和爱护……
  “啊——”他心痛欲裂,山谷里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他狠狠捶掷着地面。恨自己的没用,恨自己连最爱的人都护不了……
  那天,洹歌像发了疯似的,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的力气,一怒之下就打死了二十二个人。余下的最后那个,是唯一一个没有冲上来影响他的人。当刘安的侍卫们赶到的时候,山顶上已经躺满了尸体。其中有十三个是被洹歌咬死的,剩余的全部被打断了筋骨手脚,最后被锤裂了胸膛。
  洹歌平常的武功虽然在他们之上,可也相差不了多少,更何况这种情况下是以一对二十二,能够取胜已经是万幸,更不要说活着了。
  洹歌气喘如牛地倒在草地上,眼睛越来越模糊,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水雾越聚越多,饱满得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
  爹曾经跟他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流泪。可现在这种情况,他真的控制不住,他想大哭一场,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或许是力气已经用尽,没有办法再支撑喉结颤动,也或许是太过伤心痛苦,根本没有心思和情绪再发出声音给别人听。
  眼泪簌簌地顺着眼角滑落,紧接着,眼神里像是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变得很空洞,很冷漠,很有贯穿力。
  刘安嘴角扬起了得意的笑容:“我需要的人,终于培养出来了。”
  时光匆匆,可对于洹歌来说,根本毫无区别。他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脸上没有表情,没有喜怒哀乐,也不知冷暖。自从予慈死后,他就疯了,就变了。以前那个喜欢说笑的阳光男孩已经远去,变成了如今这个阴郁沉闷又弑杀的浪子。
  刘安非常看中他,所以对他的训练特别严格,他也几乎不把自己当人看,承受着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和折磨。他把自己当成野兽,当成虎狼,在林子里飞跑,速度越来越快。再加上练得上乘的武功,只要他一用劲,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看到他的面貌,只能看到一个人影快速地掠过,惊飞了林子里正在安睡的鸟,震落了书上飘荡着的枯叶。
  随着洹歌武功的快速进步,刘安将训练场地转移到了更加隐秘的地方。
  韶光易逝,岁月催人老,同时也会使人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十年了,洹歌已经二十五岁。他眸子里冰冷如常,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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