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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四大名捕 泼墨桃花-第3章

小说: 四大名捕 泼墨桃花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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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琢磨间,只觉得颈间发凉,他生性畏寒,便不由得把脖子往领内缩了缩。这一缩,倒让冷血皱了眉,直接连人带轮椅端起,几个起落,便扔下那些正待审问的地方官,把他的大师兄端进了内屋。
                  无情没好气的瞪了冷血一眼,冷血已经蹿出屋去,不一会儿拿来一床厚褂,盖在了无情的膝上。
                  “大师兄,你现在不能病倒。”冷血知道无情会生气,就抢先说道。“铁手他们还没找到,我又不会想。”
                  “是啊,公子你一路颠簸来三同州,水都没喝一口就开始谒询地方官,诸葛先生若知道,也会怪你不爱惜自己的。”金银四僮也跟了过来,胆大的金剑便开口帮腔他的四师叔。
                  无情负气的“哼”了一声,“就知道带上你这野兽来也没什么用。”眼波流转,只看金银四僮,“你们四个,出去分头打探一下,问问最近谁家有闲弃的屋子或是庄园,三同地广人众,打听时还要小心,万事谨慎。”
                  四僮应声出去打听消息,冷血静静的站在轮椅后,看着无情摊开地图,便去为他搬过桌几,拿来镇石。
                  “若是犯下灭门大案,又有神捕在后追踪,断不敢明目张胆的投宿。要找到铁手和追命,还是要先找到那个裴战狂,他们是在何处追捕他而得知泼墨桃花图,又为何留下血字飞鸽传书。”无情看着地图说道,“冷血,我要金银剑他们去找荒芜的房子,你却要去找热闹的地方,大隐隐于市,若裴战狂敢犯下灭门大罪,他就有隐于众人中的胆识。三同州哪里人多,你就去哪里。金银四僮行事低调,你却要高调,神捕府又来神捕,那裴战狂多少会有动作。他有动静,我们才有机可乘。”
                  “嗯。”冷血略一点头,转身欲走,想起一事,提起的脚步又收回来。
                  “师兄!”虽然知道会惹他不快,冷血还是想要事前把话说清楚,“待找回二师兄、三师兄,耽搁了的那事,我们终是会提起的……你心里,可有了答案?”
                  无情一怔,那正顺着三同官道描摹的手指也停了下来。冷血俯下来,伸出双臂给了全心恋慕的人一个拥抱,无情还来不及发出暗器,冷血已经如点水般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蓦地转身,腾身而去。
                  无情刹地红了脸,想狠狠给冷血扎上几刀,无奈他人跑得快,已经没了影。只好狠狠瞪着地图,只盼能把那图瞪上几个洞眼。
                  无情还没把图瞪穿,金银四僮已经带回来了消息,据说城外有处荒弃的大宅,是前朝一个王侯的,已久无人居住。巧的是,有人近日曾闻宅中有打斗声,还传言是恶鬼显灵,生人勿近。
                  略一沉吟,无情就带着金银剑来到城外,只见夕阳惨红,还挂在远山的一角,无边的静寂笼罩着市镇和田野;小道尽处,兀立在西风残照中的那一座大宅,也就显得分外的阴黯。孤零零的屋子,只是左旁蹲着几间矮檐的茅舍。围墙高耸,看不见屋顶;粉墙早变成灰褐,经年的风雨又雕画了许多离奇的图案,深翠的长春藤却长得蓊蓊郁郁。宅旁一条小溪已被夕照染得通红。
                  大门虚掩着,黑沉沉的并排八扇,无情推着燕窝走近,果然看见有一扇门有近来出入的痕迹。
                  “金银剑,万事小心。”无情直视着那门,交待了一声,便推着轮椅率先推开大门。这门有八扇,却是按八宅改运的布局钉上了奇怪的卦文。东四宅,西四宅,六天五祸绝缘生,周书用法也不曾记录过。门后是一个荒芜已久的庭院,杂草从生,蚊蝇四起。无情的轮子只推了一圈,便压得路面“咔咔”作响。
                  “公子,不如你在这儿等,我和银剑进去看看。”金剑看着庭院,似乎几间大房也没向后面延伸多远的样子,便积极的请命道。
                  金银四僮名曰随仆,实则无情亲自教授,诸葛神侯时常提点的六扇门高徒。无情倒也爱使唤他们打杂跑腿,还是为了让他们多积累江湖经验,假以时日可独当一面,承当更多的责任。于是,金剑有了自负的请命,无情也只是微微摇头,伸手指点道:“八宅改运源自八宅真法,四院八门,可分可合,乾克巽,巽为风,若进错一门,可破败,可狂妄,更有甚者,可有杀身之祸。”金剑吐了吐舌头,也不敢再跃跃欲试,垂手站在无情的轮椅边。
                  无情拿出一把银针当成算筹,仔细打量着一下房屋的布局,“你们跟我来,”他推动着轮椅按算筹指示的方位慢慢前进,几间大房以长廊相接,廊下积水,倒也应了生门弱水的阵象。金银剑步步紧跟,持剑跟着无情的轮椅在宅院中转了两圈,只觉得看到的景象好像都差不多,哪怕是树枝轻晃,风声嘶哑,也好像是都是发生在左近的事情。宅院的房子一间连着一间,长廊就像没有尽头一样一段连着一段。
                  感觉就像进来没多久,又好像走了很远,无情突然停下,指示着金银剑去揭开了房子角落一块不那么明显的石板,果然找到一处暗门。
                  “就是这儿,”无情收起银针,专注地看着那暗门,“八宅改运,风巽化乾,这里应该是宅子的风水中心。”
                  金剑探头,暗门里有一段深不见底的阶梯,见识过奇门怪阵的奇特后,他也不敢再冒失的争先:“公子,我们要下去吗?”
                  无情略一沉吟,点点头,“既然已经找到这宅院之奇怪,又有人听过这里曾有争斗之声,下去看看也罢,只是你们两个一切小心,八宅之阵变化多端,里面难保没有更奇怪的阵法。”说完,他推动燕窝,第一个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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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要死的感觉,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不欲生嘛! 
                  追命背倚着石壁,半低着头这样想着,暗叹着手头要还有一壶好酒,身边要再躺个能懂他胸中好诗的知己,那才真正是死得其所,一点也不冤。他抬头叹了一口气,把胸中所想说了出来,于是坐在另一角落的铁手不客气的笑出了声:“你的诗?你那些诗有几首是你自己写的……大师兄要在这儿,准能听出不少前人的绝句!” 

                  一句“大师兄”出口,追命的眼神黯了黯,复而大笑,“也对,多亏大师兄不在这儿,我也省心,少听他毒舌几句。” 
                  铁手不再说话,追命也开始专心想着应该要喝些什么酒,应该要吟些什么诗,想着想着,就想起那人毫不留情的讥笑:“三师弟,你这首诗似乎又是前朝诗人的作品啊……”他很少笑,笑起来却是真好看!笑如春风煦,又如桃花灼灼,微眯的眼眸里面三分深遂,却有七分温柔。所以,某日借着那股酒劲,直接就把嘴唇印在那个笑容上,犹记得那触感,想他那极易生寒的体质,嘴唇却是微暖的,灵活的用舌头抵开他的贝齿,滑进他口中,不断地加深他的吻。直到发现他大师兄已经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追命才想起这个人还有不足之症,慌了神的放开他,免不得也受他两根银针,却终于握着他的手,把心里的话说了出去:“大师兄,我从来没当你是师兄弟,我一直都喜欢你的!” 

                  “追命,”黑暗中,铁手闷闷的低喊道,“你说,那个三月为期,师兄是不是当真的?” 
                  “……”追命一阵缄默,末了,他失笑道,“不管他是不是当真的,反正是便宜那只野兽了。”不论如何,终是把心里的话早告诉了他,也省得只扛着这个师兄弟的虚名,却不敢去真正面对自己的感情。 

                  “四师弟会好好待他的,他是第一眼就决定了要跟师兄过一辈子的人吧。”铁手道,声音低得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铁二爷一向是可踏江湖可登朝堂的人物,被诸葛神侯盛赞为六扇门中第一理事者,哪怕泰山崩于面前而颜不改色。而这样少年老成的铁手,心头却吊着一个人。真是吊着啊,顶在头上怕冻着,含着嘴里怕化了,装在心里又不敢让他知道,于是七上八下的吊着。人家咳嗽一声,他说话就要顿一顿,好不容易集中的注意力就又要涣散,于是目光就只好愣愣地盯着人家,直到那人笑骂一声“呆子!光长力气不长脑子!”。实在是骂人,铁手却好像得了什么奖赏般笑得满意。本来以为就这样挂在心里就可以了——看他寂寞,便想办法逗他开心;敌人来袭,他冲上去挡;师兄想做的事情,他一定在旁边帮忙——可看到追命和冷血在小楼前真剑实腿的乱斗时,他还是失了方寸,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冲上去一人一拳,吼道“我也喜欢他啊,是不是我也要进来打一场!?” 

                  “铁手啊……”追命幽幽一声长叹,“你后悔了吧?” 
                  “什么?”铁手被打岔,精神再度集中不能。 
                  “后悔跟无情订下三月为期,三月中,我们三个轮流陪伴他,这期间,谁也不准暗下功夫,只凭他的喜好,让他决定谁才是可以伴他一生的人。” 

                  “嗟,我为什么要后悔。”铁手在黑暗中瞪了追命一眼,“如果不是你跟冷血突然打起来,惊动整个神捕府,让师兄忍无可忍,我也……我也……”我也不会跟他突然从最亲密的师兄弟变成了待宣判的情奴。铁手在心里补充道。可怜这三月之期一订,他连借着看案卷之名去哄师兄骂他也非君子所为了。 

                  追命嘿嘿的笑起来:“都是狼崽子使坏心,他明知我喜欢大师兄,还故意在屋顶上对大师兄动手动脚。站那么高,怕我看不到啊!” 
                  铁手简直想跳起来踩追命几脚,心说若不是你发酒疯跑去大师兄的小楼里说疯话,冷血至于把人强抱上屋顶吗?一口气没提上来,体内虚浮的真气又跑岔了经脉,手脚一阵发麻。铁手合上眼睛,凝神不语,忍着饥饿试着调试内息。 

                  追命是一点多余的力气没有,自从那个该死的裴战狂把他们带入这个石室以后,已经四天过去,他和铁手滴水未进,也不知道这劳什子地方有什么机关,空有一身力气却打不破石壁,找不到出路,兜兜绕绕几个圈子又回到原地。真没想到,他追三爷竟然可能是被困死的,真让人叫冤啊!
                  “三师弟,”静静的坐了半晌,铁手忽然站了起来。 
                  追命吓一跳:“你不要乱动,节省力气啊!”要知道,从四天起他们被困起,内力就以奇怪的方式游走于经络之中,铁手早已再三用力而竭,别说站起来找出路,就是动一动,也会岔了气而半天说不出话。 

                  “我再助你一次,无论如何,非得把这石壁打破了给你找个出路才行!”铁手涨红着脸,开始蓄力。他的内功深厚,被这迷阵困住所受伤害也极大,与其两个人都困死在此,不如集中所有潜能,再搏一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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