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捕 泼墨桃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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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幅泼墨桃花。”无情由衷的赞了一声。
“嗯,清馨出尘,妙香远闻,皆灵想之所独辟,总非人间所有啊!”诸葛开始评头品足,“无情你一贯擅长工笔丹青,这种泼墨画就非你所长了。”
“我还是喜欢大师兄的画。”无情还未开口,冷血就在一边接道,“大师兄的画,看了让人很宁静,就像大师兄的人一样……”
“够了!”无情冷冷的打断冷血的话,冷血的话才说了半截,却也只好咽回去,委屈的看着师兄那白皙的耳根慢慢变红,原本郁闷的心情忽又雀跃。“你继续说案情,你找到焦点是画后又怎么着。”无情埋头细细查看画布,不去理会冷血忽凉忽喜的神情。
“我想到盗贼的目标有可能是书画而非金银后,就去找那些被盗人家了解,他们或远或近,都曾对千仞谷《泼墨桃花》图表示过兴趣。”冷血道。
“千仞谷是武林奇人唤墨生的居地,”无情道,“难道这幅画竟是出自他手?”不等冷血说话,他又自己接话,“想那唤墨生都是画中藏谜,每有新作问世,便会抛出江湖一段旧闻,闹个天翻地覆。如果这图是他所作,也怪不得有人问询,有人想窃走了。”
冷血点点头:“这画竟会落在三同州,也不知道是谁带出千仞谷又是谁收藏了,又是谁放出消息说画会在三同州。更奇怪的是,谁又把画送到我手中。”
这下不止是无情,连诸葛神侯也叹奇:“送到你手中?冷血,你说这画是别人送给你的?”
“是。我在查案中,有人交至衙役手中,令其转交给我的。待我看到画作后再去寻那人,已经找不到了。转交的衙役只说是个面生的中年汉子,转身即不见,三同州富甲天下,行人众多,说起面貌普通的中年汉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寻不到人了。”冷血道。
“这真有意思了。”无情冷哼道,“有人寻画,有人偷画,有人还专门把画送到官府来。”
“就是有意思才该叫我们神捕府来管啊。”诸葛小花倒觉得有趣,再次低头端详那泼墨绢花,一时也看不出什么门道,心中又思忖起这泼墨画的精趣,以墨泼绢素,脚蹴手抹,宛若神巧,俯视不见其墨污之迹,只见水墨淋漓,倒真是名家大匠的巧技。
灯花一跳,画布上暗了暗,复又光明,诸葛小花心中一紧,却是听到无情的呼吸由稳转促。要说到他这首徒,自小命运多舛,身体残疾,无法修习上等内功,气力不足,再加上喘鸣之症,行动更是不便。诸葛小花内心中着实疼爱极了这孩子,越是疼爱,越是知道他虽然身子不济,意志却是坚韧不拨,愈困难愈强撑,直到撑不下去也要端坐,绝不倒下。也正是因为这韧性终成大器,诸葛神侯才萌生了“多收几个徒弟吧”这种念头,——世人都是找资质特别好,禀赋特别优秀的人来栽培,我就找些虽有天赋,但身世特别可怜的人来培育,因为,这些人,一出世的机遇已比别人差,我们更应该费些心神好生照顾这种人。所以后来做小贼的追命和被狼抚养的冷血被收入六扇门下,也正是因为无情太出色而让诸葛神侯毫不犹豫的继续收教。
“余儿,”诸葛慢慢收起画卷,见无情抬头期待的看着自己,怜爱之心顿起,伸手抚过无情头上的发带,触到他冰凉的面颊,慈爱地看着他那清澈见底的双眸,“这画的事情,还有时间慢慢探究,你陪了我这一夜,也早去休息吧。”
无情望着诸葛,只一笑。“是。还有时间慢慢探究。”
冷血兀自看着那个笑容发愣,忽然觉得眼前人儿一动,却是无情已经推动轮子,向诸葛躬身告退,慢慢退出门去了。冷血身体一僵,向诸葛点点头算是招呼,忙跑出门去抓住那轮椅的扶手:“大师兄,我送你回小楼。”
无情微一点头,算是应承。冷血就开始用一步解成三步的速度慢慢推着轮椅穿过神侯府,低头就可以看见师兄雪白的脖颈,白色发带束起的长发在颈后微微摆动着,不时掉几丝在衣领里面,冷血一路纠结到底要不要伸手去抚开他的长发,那发抚得他颈痒,弄得他心痒。
“师弟。”无情低声唤了他一声。
“嗯。”冷血心中还在纠结。
“你准备推到几时。”无情的声音沉了沉,带了些微怒。
最好是一辈子,冷血心里说。长叹一声,冷血低着头加重了手推的力量,这一大步是大了一点,接着下一步却又更小。还是低头看他的颈,却发现他的脖颈微微颤抖着,冷血一惊,忙伸手握住他单薄的肩,手触之处,一片冰凉。
“师兄,我……”冷血急了,只顾着享受自己与他难得的独处,却忽略了他无内力护体,更深露重,抵不得风寒。一急之下,手不由得握紧他的肩,恨不得就此揽他入怀。无情伸手按住冷血的手,指间却“唰”的一声,露出柳叶刀的刀刃。
“你送我到楼下即可,金银剑自会招呼。”无情不看冷血,冷冷的说道。直至冷血慢慢松开他的肩膀,他也收起手中的暗器,自己摇起轮椅到小楼的檐下
看着那如月般清冽的人消失在屋内,冷血的神思才悠悠回转过来,身体里那股子沉睡已久的狼性似乎又在叫嚣着不安,他飞身上檐,头枕着拙剑,脚踩着瓦当,望着幽幽明月,久久无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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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舒无戏人未到,声先至:“神侯啊神侯,你家无情去探一次三同州,我还得合着跟你演场大戏,你可落下我一个大人情了。”
神侯府中来来往往的仆役各忙各的,舒无戏也不见外,直接来到中厅,中厅里一人正对着墙上挂着的泼墨桃花图抚髯观赏,正是诸葛神侯。
诸葛笑道:“余儿自尊强,我料到他听说铁手和追命遇袭后就会想去一探究竟,更何况是为这画。”说起来,诸葛不由得有些得意,“余儿自小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无所不精。前日里我故意激他说山水泼墨不精,他心中就已跃跃欲试。”
“可你还偏在收到铁手和追命遇袭的消息时,说他最近身体虚弱,不宜远行。”舒无戏大笑,“还让我来报假消息,说是太学院中藏书屡屡失窃,知他爱书如命,请他帮手破案。”
诸葛道:“愈是危险的愈是要去,况且他们兄弟情深,他又怎么舍得不管。我若是说让他去救师弟,他倒因为师弟对他暗怀萌意,立了那个三月之期而矫情不去。让他去帮你找失窃的藏书,说成轻松的任务,却是激他去作难事的台阶。”
“如今果尔。”舒无戏宛尔。“这孩子忒也倔强!实在可爱!”
“我要人回报铁手和追命遇袭的消息时,把事态夸大了几倍,这样才能说服他把冷血和金银四仆都带去,这样我才放心些。”
舒无戏道:“其实,你要他做什么,你直接吩咐他,不就好了?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你不是刚说了吗?这孩子犟得很,”诸葛宽和地道,“无论做什么事,让他明白、了解而后配合,要比什么都好……他自尊特别强。”
舒无戏叹道:“说起来,你还是为了他好。”
诸葛叹道:“原先收这四徒是为门下有人可承我绝学,也是因为无情少年孤苦,给他找几个伴儿免去些寂寞。却不想少年人的心思,越是不可碰的东西越是要去招惹,他那些师弟对他的心思,你我一看皆知,他却对人宽厚,对己薄情,明知自己的寿年只有……唉。”
两个老友,相视苦笑。
“真像你啊,名曰无情,实则多情。”
“只怕他无情却被有情伤,幼年已磨难太多,此年少时,又逢情关……”
舒无戏与诸葛神侯这一番感慨的时候,无情与冷血已经在三同州的府衙中,仔细聆听着案情。
无情不轻易开口盘问,冷血更是抱剑不语,倒把来说案情的官员弄了个满头大汗。这两位神捕府过来的京官,一个俊得像画里的仙人,一个冷得像庙里的神兵,眼神却出奇相似,如冰如刀,锋芒太过刺人。
“你是说,铁手和追命是追着蜀西裴家的裴战狂来到了三同州。”等了半天,无情坐在轮椅上轻摇折扇,与其说是在发问,不如说是借着发问思考。
“正是,成捕头。”官员擦了一把汗,“铁捕头来三同州后曾知会地方官员,说这裴战狂在豫西作下几起命案,他追捕至豫南一带,不及阻挡裴战狂行凶,那厮杀了潇湘楼十四条人命后北上,铁捕头途中恰遇上崔捕头来查潇洒楼的案子,他便与崔捕头一起来到三同州,要将姓裴的追拿归案。”
“铁手稳重,追命机警,怎么会在进入三同后失去踪迹。”无情低声说,似是自言自语。
“只是失去联络,他们可能好好的也说不定。”冷血恰是听到,便用他大师兄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安慰道。
冷血带回泼墨桃花图后两天,铁手与神侯府联络用的信鸽便带着追命撕下衣襟匆忙写下的血书——“泼墨桃花图事关重大”只有这九个字,之后,神侯府便失去了与此二人的联络。无情面上不动声色,却是着手准备一切,还在诸葛一番用意明显的激将之法后,马上与冷血等一干人等马不停蹄赶往三同州。他喘鸣之症本未足愈,加上无内力护身,舟车劳顿,更是伤了肺经,咳喘不停。冷血心中受苦,却也担心师兄安危,不忍相劝。
“既然铁手稳重,怎么会无端地失去联系。”无情的声音变得严厉,却在说完后变成一阵轻喘,俯在轮椅扶手上发出一阵低闷的咳嗽声。冷血心一揪紧,半蹲下轻抚无情的背脊,注入少许内力为他顺气。好半晌,无情才微微抬头,面色苍白,愈发衬得一双星眸如落墨一点。
“你可曾听铁捕头说过在找什么画吗?”无情目光如炬,看向地方官员。
刚才还是弱不禁风的病人,现在目光又如刺在芒,官员忙不迭的答道:“不曾听说过。”
“铁、崔二位捕头不曾向你提过吗?”无情再问。
“从来不曾。”
无情沉思着,若只是追捕灭门凶手,铁手追命二人应该不会中途去查什么泼墨桃花,毕竟诸葛交给他们的案子有一是一,他们从来不会去多事去查师兄弟已经接手的案子,端是要把手中的案子查清楚后才会去管管“闲事”。这样想起来,那灭门的杀手跟泼墨的绢画难道竟是同一桩案子?
正琢磨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