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的人 〔美〕埃德加·爱伦·坡 无法孤独的人是痛苦的。 ——拉布吕耶尔 据说,有一本德文书是不准人阅读的。书中有一些不得讲出的秘密。世界上每天夜里都有许多人在病榻上死去,他们痛苦地抓着临终忏悔牧师的手,神色凄凄,心情绝望,喉咙里噜噜作响,不敢把心中的秘密一吐为快。 时常有一些人,他们知道某些秘密,但是出于良心,到死他们也不会将这些秘密讲出。犯罪行为不被揭露也是这个道理。 不久前的一个秋天的傍晚,我坐在伦敦D 咖啡馆的凸肚窗边。我病了几个月,刚刚痊愈,体力正在恢复,心情特别好,我正从一种想象的境界中回到极为理智的状态。人活着,这本身就是乐事一桩。就连从世上的许多痛苦的事情中,我也可以悟到几分快乐。我心中十分平静,但却对什么事情都感到好奇。我口叼雪茄烟,手捧报纸,一坐就是大半个下午。我一会儿读读广告,一会儿观察观察咖啡馆里各色各样的男男女女,一会儿透...
布朗神父探案集——花园血案作者:(英)G.K.切斯特顿译者:杨佑方巴黎警察局局长阿尔斯蒂德·瓦伦丁晚饭来迟了一步,他的一些客人已经在他之前来到。不过,他的亲信仆人伊凡一再向客人保证:“局长就要来了。”伊凡是一个面带伤疤,脸色和胡须一样灰白的老头,他总是坐在进门大厅的一张桌子旁边,大厅里挂着许多武器。瓦伦丁的房子象其主人一样与众不同并由此名扬遐迩。这是一座老房子,高高的杨树伸出墙外,几乎赛纳河的河面上。但房屋的建筑结构才是其奇特之处-也许是出于警务人员的标准:除了前大门之外,绝对没有出口,前门是由伊凡和那个武器库守卫着。花园很大很精致,从房子里有许多出口进入花园,但花园却没有出口可以通向外界。光滑而不可攀登的高墙环绕着花园,墙头上有...
白尔格瑞夫少校之死,也不过是一椿很快为人遗忘的憾事而已。人住在此地只限于阳光、大海与社交的乐趣。一颗阴魂扰乱了这些活动,留下一片短暂的阴影,刹时间又散去了。何况,也没有人对这位死者有多少认识。他其实是个喋喋不休、在俱乐部里专门讨人厌的那型人物,总喜欢说一些人家并无特别兴趣的个人掌故。他在世界上任何角落都找不到一个长久栖身之处。他太太好多年前就去世了。他活得孤寂,死得也凄清。不过,他那种寂寞却又是在人群中度过的,而这种打发日子的方式,倒也没什么难过的,纵令白尔格瑞夫少校是个寂寞的人,他似乎也挺乐观的。他有自得其乐的方法,如今他死了,埋了,没人在乎;再过一个礼拜,大概人们连记都不记得他,甚至想都不会想他了。唯一说得上可能会想念他的,就只有玛波小姐了。倒不是基于个人的亲切感,而是他代表了她所熟知的一种生活。她心中在回想:人一上了年纪,就愈来愈容易习惯听人说话,听的...
《上海日报》剪报日期:2004年7月27日标题:惨无人道令人发指!妙龄女郎被割舌惨杀公寓内!撰文/本报记者 夏松本报讯 昨晚7点左右,在本市A区连景路上的一栋公寓楼内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凶杀案:一名26岁的年轻女子被人发现身中三十余刀陈尸于该楼902室内。根据知情者对死者衣着打扮和体貌特征的辨认,初步可以断定被害人是居住在该楼904室的女住户李今。李今于四个多月前搬入该楼居住,其租住屋与案发现场仅隔几步之遥。据记者了解,案发地点是一栋名为“雨花石公寓”的18层老式公寓楼,报案人为该楼的物业管理员杨某。杨某称,昨晚六点左右,他按照惯例挨家挨户地收取每月的物业管理费,当他来到902室门口时,多次敲门无人应答,他发现该室房门虚掩,从房间里还隐约传来播放电视节目的声音,他以为屋内人因为在看电视而没有听见敲门声,便推门进去,但任凭他大声呼唤仍不无人回应,于是,他推开了其中一间卧室的门,不料竟发现一...
致命的三分钟夏树静子 1“这儿有人被车撞了!马上来人吧!”一月二十四日星期日夜里十一点三十八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给“一一九”打来了电话。位于大手盯的消防厅(日本的消防部门也负责处理交通事故—译者注)三楼的灾害急救情报中心接到了这个电话后,值班人员立刻询问事故地点。“从驹泽大道向下马方向的道路中央有一块石碑样的东西……”来电话的那个男人大概正在看着现场吧,声音突然中断了,但不久又急切地说道:“石碑上写着‘苇毛家’。”“明白了。你的住址和名字?”“津川诚。我住世田谷区上用贺三丁目X号。极光公寓四零三室。”值班人员立即告诉他救护车马上就到,要他在那等着。于是,来自辖区世田谷消防署的救护车,不到五分钟就到达了现场。在那条通向住宅小区大约八米宽的道路中央,立现场不远处,趴着一名身穿黑色夹克衫和西服裤的胖胖的男人。...
前 言实际情况的记述最好不是出自考察团团员的手笔。其理由是显而易见的:大家有充足的理由可以假定他的记述是有偏见的。因此,我便建议爱咪·列瑟兰小姐担任这项任务。她显然是担任这工作的适当人选。对于这工作,她有最好的资格。他和匹茨市大学伊拉克考察团以前没有关系,所以不会有偏见。并且,她是一个观察力敏锐、极有头脑的目击者。说服列瑟兰小姐担任这工作并不是很容易的——其实,说服她可以说是我行医以来遭遇到的最困难的事——甚至于在她脱稿之后,她很奇怪地显示出不愿意让我看她的原稿。我发现这一部分是由于她说过的一些关于批评我女儿雪拉的话。我不久就消除了她这种顾虑。我叫她放心。我说,目前既然子女可以任意发表文章批评父母,当子女也挨骂的时候,做父母的也会很高兴的。她另外一个反对的理由是她对她自己的文章抱极谦虚的态度。她希望我会“校正她的文法错误等等”。相反的,我连一个字也不愿意改。我...
这案件本来是由佛雷副探长负责调查,却临时改由雷奥波特探长亲自负责侦查。“他们早就看穿我了。”佛雷啜了一口咖啡,“要想不露痕迹地进行侦查是不可能的。”这时,已经升任刑事组长的康妮。雷连达沉吟了一会儿后开口:“探长,由我替他去吧!”雷奥波特微笑道:“你要去专门让男性出入的赫尔斯俱乐部暗中调查?不行,这样很快就会暴露出你的身份,康妮。”“没有专门供女性出入的俱乐部吗?”佛雷摇摇头,“洛马医生所经营的俱乐部只许男性出入,不过等到夏天,或许会有专门供女性或男性皆可出入的场所,但目前......”康妮露出沉思的神情,然后说:“看来要找一位能在洛马医生所经营的赫尔斯俱乐部卧底一周的人,不但要不引人注目,而且必须是身材肥胖的年轻男警官才行。”雷奥波特笑着说:“康妮!这么说只有我是最佳人选了。”...
战争结束的第二年1946年的夏天,我在神奈川县三浦半岛的一处海水浴墙,偶然遇到了高中时代的朋友柳光一。 他从大学的理学院化学系毕业以后,应征到缅甸度过了一段战争生活,最近刚刚复员回国。面我,因为身体孱弱,入伍的当夭,就被遣送回乡,从那以后,在军需工厂当技师。战争结束以后,我离开了工厂,一直住在三浦半岛海滨的“海滨饭店”里。 我在这方面的研究,柳君当然了解。我在高中时代,就已经不满足于只是阅读别人写的作品,有两三次参与实际案件、模仿侦探的角色。 看来,他当时说这种话,并非纯属笑谈。 “你所说的新的形式是……” “过去,头脑有点迟钝的华生先生,用多种形式叙述了他的朋友名侦探福尔摩斯的英雄行为。沿袭那种写法,没有多大意思。” “那么,你想用什么形式写呢?”...
第一章 夜里,户外又冷又湿。拉波诺姆·维拉镇的一间小小的客厅里落着窗帘,炉火烧得旺亮,父子俩正在下国际象棋,白发苍苍的母亲静静地坐在壁炉边打着毛衣。父亲本来要赢,却误将王放到一个致命的险境之中,棋局发生了根本变化,引得老太大都过来品评。 “听,起风了。”瓦特先生说道。他看着这个致命的错着,想转移儿子的注意力,使他发现不了它,但已经太迟了。 “我听着哪。”儿子说道。冷冷地扫视一下棋盘,伸出手,“将!” “我几乎不信他今天能来。”他父亲说,手犹豫不决地悬在桌子上方。 “将!”儿子却这样答道。 “住得这么偏远真是糟透了。”瓦特先生突然高声叫喊起来,出人意料的粗暴,“住的都是些荒野、泥泞、偏僻的地方,真是糟透了。院里的小道象个泥塘,而外面的大路简直象一条河。我不知道人们作何感想,我想大概路旁只有两座房子是供出租的,所以他们认为没关系。”...
简介 白莎丽独自来到了“夏威夷沙龙”,她大胆暴露的打扮,令全场人侧目。她果然成了“灵魂教”物色教友的人选,被弄昏带到“灵魂教”的秘密基地,那里的人头带黑纸筒,只露两只眼睛,全身一丝不挂…… 一、风情万种 二、灵魂教 三、窥秘 四、插翅难飞 五、感情测验 六、另一个女郎 七、欲擒故纵 八、倒戈 九、毒手 十、护身符 十一、变生肘腋 十二、真假教主 一、风情万种 英国人对灵魂的研究颇感兴趣,曾不遗余力地深入探讨,希望找出一个超出科学范围以外的答案。 虽然至今还仍是个谜,但他们认为人死之后,只是血肉之身的死亡,一切器官的停止,消失活动的功能,乃至于逐渐整个地毁灭,朽腐…… 而有一种无形的精血之气,却脱离了躯壳,继续存在于世界上,那就是所谓的灵魂。...
第一章 我经常回想起收到第一封匿名信的那个早晨。 信是早餐时分送来的,当时,时间对我来说过得非常慢,所以我做任何事都是慢条斯理,不慌不忙。我慢吞吞地拿起信,发现是本地寄出的,地址是用打字机打的。除了这封信之外,另外还有两封信,一封显然是帐单,另一封看得出是我那个无聊的堂兄写来的,所以我先看手上的这封。现在回想起来,乔安娜和我会对那封信特别感兴趣,倒是有点奇怪。当时,我们一点都没想到这封信引起了什么样的后果——血腥、暴力、猜疑和恐惧。谁都不会把这些事和林斯塔克这个地方联想在一起。 自从我驾机不慎坠落之后,尽管医生和护士不断安慰我,可是我还是担心了很久,生怕这一辈子都得躺在床上。 最后他们终于替我拿掉石膏,我开始学着小心地使用四肢。后来,主治医生马可斯·肯特拍拍我的背说,一切都没问题,不过你必须到乡下静养,至少要过六个月平平静静的日子。...
名侦探的催眠曲 一 “十二点在××儿童乐园见!” 永井夕子在电话中这么说着,而我竟然以极轻松的语气回答说:“哦,没问题。” 这真是错误的第一步。 对一个年已四十却从未有孩子的我来说,根本无法了解假日白天的儿童乐园是如何拥挤混乱,所以当我在××儿童乐园站下了电车,从挤满了父母带着小孩的人潮中蜗牛似地好不容易走出剪票口,往写着“××儿童乐园”箭头的方向走去,然后我看到从看似入口附近的地方蜿蜒地排着一列长长的队伍时,我不禁哑然。 花了将近半个钟头,好不容易才买到门票,然后穿过什么象啦、麟麟啦的底下(当然是指画的底下),终于踏进儿童乐园场内时,却又被看起来简直就像是银座或新宿的行人专用道里一样混乱的人群给吓得目瞪口呆。再一看画着儿童乐园指示图的大看板,这地方还真大啊!——不仅有游园车、旋转木马等之类,还有陆上竞技场、可划船的水池、三百六十度旋转的云霄飞车...
旗门之凤鸣山作者 天王90 第一章 世族之争(上) “好辣!”卫飞吸了口气,扯出张餐巾纸抹去头上的汗水。 “你不是喜欢吃辣吗?”陈枫眼睛望着窗外。 “喜欢吃辣和能承受辣的程度是两种概念。你看什么呢?” 这是湘西边城小镇的一座临江酒楼。小镇很小,江面也不宽,仅容当地特有的竹排并行而过,使人不由得为江面上相向而行的竹排担忧。 从酒楼上看下去,下游靠左侧的竹排上是两名头缠彩巾的汉子,一人站在排尾,另一人手持长篙;上游右边的竹排上则是一个中年人。 江面虽然显得很平静,但江水却让人感觉有些湍急,更诡异的是,处于下游的那个竹排居然在无人支撑的情况下逆流而上,眼看就要与顺流而下的竹排相撞。 卫飞不解地刚要说话,陈枫举起手中的酒杯朝前侧点了点。只见那边同样临江靠窗的桌子前坐了二人,菜未动筷,酒却耗了不少,两人的装扮也与江面上那两支竹排上的人一样。默对片刻,右边那人忽...
正文 第一部 保龙计划 1神秘的病人(上) ( 本章字数:6736 更新时间:2009-7-16 22:04:37) 佛医鬼墓 卷一碧血灵环 第一部保龙计划 序 审判日必将到来 第七位天使吹响死亡号角 光辉来自天际 火与血清洗地球 消灭撒旦 龙之头颅落下 一切罪恶 来自母体 亦必将终结于母体 灵魂交付于魔鬼手上的罪人 悬挂在十字架上接受审判 在黑暗来临前 牧场重归纯净—— 这段散文诗一样的文字,以红色的正楷记录在一张六寸照片的背面,是我最熟悉的父亲的笔迹。 照片的正面是一个艳翠欲滴的女式手镯,背景则是一块白底红花的缎子。看手镯的成色,应该是翡翠中的极品,价值不菲,并且整体通透的手镯内部,飘着丝丝缕缕的血丝,缠绕牵连着,正是被鉴玉专家们称为“流云之棉”的绝佳品相。...
正文 [第001章] 午夜的艳遇 ( 本章字数:6605 更新时间:2009-7-16 16:39:18) 胡八一、胖子、Shirley杨、大金牙从西藏回北京后,胡八一取下摸金符准备跟着Shirley杨去美国。 盗墓是打挠亡魂的事,胡八一和胖子倒斗以来,大墓没少摸:新疆沙漠腹地的精绝古城、太原古蓝县龙岭迷窑、遮龙山献王墓、西藏无底鬼洞,险死还生,到头来也没发财,反而受了咒诅般背后长出了眼球形状的红色淤痕,至今都还有浅浅的痕迹! 最后悟出个理来:靠摸金倒斗发财不行,现在还能好好的活着,侥幸!古墓里不可预知的诡异凶险,自古有多少摸金高手不是死于墓中陪伴亡灵?还是趁这个机会跟Shirley杨去美国赚点鬼佬的外汇,改行做个生意人是正经! 但天不从人愿,就在他们准备飞往美国的早上,胡八一接到老家的电话:“我是西城派处所,你就是胡八一?你家里两老疯了,能不能回来一趟?”胡八一挂了电话就在心里骂,这是什么屁话?这...
简介 伍月香一行来到马尼拉等豪赌集团,白振飞请求当地黑社会头子汤宏涛安排这场较量,不料卷入汤家的纠纷中。汤夫人与情人秘谋绑架豪赌集团成员,再栽赃汤宏涛,带着巨额财物远走高飞,引起汤宏涛与广东帮的火拼…… 目录 一、红桃皇后 二、芳踪 三、黑道夫人 四、黄雀在后 五、扑朔迷离 六、与虎谋皮 七、赌局 八、水性杨花 九、艳杀 十、斗狠 十一、图穷匕现 十二、棋高一着 尾 声 一、红桃皇后 “拜码头”是自古沿传至今的江湖规矩,凡是外地来的“过客”,无论想在当地干什么,就必须先去登门拜访当地最有势力的黑社会人物,以表示尊敬和礼貌。 只要招呼打好了,老头子点过了头,一切就不会有问题。否则不但动辄得咎,更会处处惹上麻烦!...
引子 429年5月。 “统万城,到底还是没有永世不拔啊!”华服美妇扶栏远眺,北魏的旗帜在遮天蔽日的黄沙中若隐若现,滚滚的骑兵急速地向朝宋门进逼过来。在平朔门因为拥挤逃命而互相践踏的百姓,哭喊声更是震天动地,而那曾经高高挂在墙头的王旗也被抛在地上,浸泡在血水中显得肮脏不堪,看着这一幕国破家亡的惨剧,她心中一阵凄凉。“威赫与天连”,赫连这个名震北方的姓氏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 “夫人,我们走吧。”一婢女低声道。 走?走到哪里去呢?皇上已经逃到了上邽,天下之大何处有我们匈奴人的容身之地?莫不像慕容氏一般,贡献了儿女来获得数十年的安稳?美妇冷笑一声,狼一样的民族怎会把祖宗的尊严踏在脚下苟且偷生,纵然是身为女子,昔日看惯了他人跪地求饶的丑态,难道要在自己身上重演吗?不,决不,皇上可以逃,大臣可以逃,百姓可以逃,而她不想逃,如果真的要灭亡,就在这一刻随着统万城一起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