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三号晚上,斯德哥尔摩大雨滂沱。马丁·贝克和科尔贝里正下着国际象棋。他们在科尔贝里的公寓里,离南边郊区的斯卡玛布林地铁站不远。最近几天没发生什么大事,因此他们两人都休假。 马丁·贝克棋下得很糟,但还是照下不误。科尔贝里有个刚满两个月的女儿,这天晚上他被迫带孩子;而马丁·贝克则是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愿回家。天气糟透了。倾盆大雨哗啦哗啦地冲刷过屋顶,打在窗户上,街头几乎杳无人迹。少数几个人显然是有要事在身,才不得不在这种晚上出门。 位于滨海大道的美国大使馆外面,以及通往此地的几条街道上,沿路有四百一十二名警察正和人数大约两倍的示威者对抗。警方配备有催泪瓦斯弹、手枪、警鞭、警棍、警车、摩托车、短波无线电、电池驱动的扩音器、镇暴犬和歇斯底里的马匹。示威者则带着一封信和被大雨渐渐湿透的纸板标语牌。要将这些示威者视为同一批人马有点困难,因为群众里男女老少都有:身穿...
第1节:第一章 入门(1) 第一章 入门 曾经有个戴眼睛的老者跟我说:“盗墓丧尽天良,道德沦丧。” 我愤然答道:“我是个职业盗墓人,有自己的职业操守。草民凡夫之墓我等不屑光顾,也不想打扰他们,一般的土财主小官吏之墓也上不了眼,不值得一盗。” 老者又道:“不管盗什么样的墓,性质都一样,都是道德沦丧。” 我道:“其实不然。能值得我们全力去盗的,多是些王侯将相、皇亲国戚之墓,最不济的也是个士大夫之墓。小学的历史书上就说这些人,都是封建统治阶级,以剥削压榨咱们老百姓为乐。我这也算是给推翻封建主义的英雄们打扫战场。如果有人让我盗一座平常人家的小墓,我会婉然拒绝并好言相劝的。由此可知,做一个平凡的小老百姓,活着的时候安逸,死后也安全啊。” 老者道:“你就不怕报应?”...
空中疑案(1)9月的太阳烤得布尔歇机场发烫。乘客们穿过地下通道,登上飞往克罗伊登的“普罗米修斯”号航班,飞机再过几分钟就要起飞了。简.格雷落在了后面,她匆忙在16号座位上坐定。一些乘客已经通过中门旁的洗手间和餐厅,来到前舱。过道对面,一位女士的尖嗓音压过了其他乘客的谈话声。简微微撅了撅嘴,她太熟悉这声音了。“天啊,真了不起。……你说什么?……哦,对……不,是派尼特。……对,还是那些人……我们就坐在一起……,可以吗?谁?……哦,明白了。”然后,一个和蔼的男中音说:“我不胜荣幸,夫人。”简顺着眼角朝他看了看。他不算太老,鸡蛋形的脸上蓄着长长的胡须。他很有礼貌地将自己的行李挪到过道对面与简相对应的座位上。他们在谈话中提到了派尼特,这引起了简的注意,因为她刚去过那地方。简猛然记起在派尼特见过那位女士。一位朋友说她是什么贵妇人,但也有人说她在什么合唱团工作,简似乎不愿再想下去,...
目录 楔子第一章 带西瓜的男人第二章 被封锁的车厢第三章 无聊的外省第四章 公路上的战斗第五章 银百合的秘密第六章 实验室的毁灭楔子 愿像人一样活吧? 那就去死吧! 1 中央电报大楼的时钟指针指向了1点50分。 地铁“清池塘”站。徐徐而升的滚梯上站着一位已经有些谢顶的中年男子,他下了滚梯,用脚顶开地铁站的玻璃门,走到外面的小广场上停了下来。他身穿一件不算很考究的灰风衣,风衣下露出熨烫得很平整的灰色西裤,脚上是一双同样颜色的半高帮皮鞋。中年男人的胡子刮得很干净,风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有些歪斜的领带结。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但是在他风衣的左前襟上别着的一枚胸针却显得不那么普通。 那胸针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光,与这个“普通人”的装扮极不和谐。...
九十七号囚犯 马莎打开房门。她那特立独行的主人,奥古斯都? S.F.X.凡杜森教授——思考机器——躺着地板上,昏过去了。他仰面朝上,长而苍白的脸这会儿变成了死灰色,薄薄的嘴唇没了血色,眼睑低垂着,蓬松的黄发从他宽大的额头上垂下来,乱糟糟的。他的胳膊在身体两侧无力地伸展着,纤细苍白的手一动不动地摊在一旁。暗淡的光透过实验桌前的窗子射进来,照在这个可怜的小小的身体上。马莎一下子惊呆了,瞪圆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慌和忧虑。她不是那种遇事就惊声尖叫的人,但这时高亢的声音似乎已经窜到了她的喉咙。她害怕得心都要被揉碎了,猛扑到这个纤弱的、孩子似的身体前,用自己强壮有力的双手把他抱到床上。 “老天啊 !”她大喊起来,她的声音饱含着感情。这是因长期服侍这个伟大科学家而培养出的深厚感情,“这个可怜的人到底是怎么啦?他怎么啦?”...
脸对脸作者:艾勒里·奎恩第01节初露端倪(1)第02节初露端倪(2)第03节初露端倪(3)第04节半遮半掩(1)第05节半遮半掩(2)第06节半遮半掩(3)第07节半遮半掩(1)第08节呼之欲出(2)第09节呼之欲出(3)第10节原形毕露(1)第11节原形毕露(2)第一节 初露端倪(1)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历史或者预言。——S.T.柯尔律治(S.Tleridge)1埃勒里的环球旅行已经进入了倒数第二个阶段。为了收集有用的写作素材,他已走访了许多城市,听警长们讲述了许多活生生的故事。他本来只计划在伦敦停留一个晚上,但就在从奥拉飞往伦敦的途中,却碰到了一个在伦敦警察厅威尔专员办公室工作的国际刑警。这位刑警非常讨人喜欢,从一个酒馆到另一个酒馆,他给他...
在冈山县、广岛县和香川县三县的交界处,有一个坐落在濑户内海中间的岛屿,叫做狱门岛。 其实,这座岛的正确名称应该叫北门岛,长期以来,岛上就流传着各种各样的传说。 北门岛名声不小。在藤原纯友时代,海岛附近海盗横行。凡是通过赤间关进入日本心脏地带的船只,经常会受到濑户内海海盗的骚扰。 这些海盗的势力虽然此消彼长,各领风骚三五年,但却始终不曾绝迹,且有着悠久的传统。尤其是在吉野朝时代,他们的势力最大。 人们称这些海盗为伊予海盗,因为他们的巢穴从伊予海岸线一直到燧滩、备后滩的岛屿都有。 由于今天的狱门岛是当时通往北方的孔道,因此才被称为北门岛。 还有一种说法是,在江户时代初期,这座岛上有一个身长六尺七寸、名叫五右卫门的高大男子,他在周游各地时打架滋事,大家就把这座岛叫做五右卫门岛,却又在不知不觉中讹传成狱门岛。...
序章我走进教室,接着原本响彻于教室里大家的嬉笑吵闹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沉默下来。然后,视线集中在我身上。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步走向座位。不记得从那时开始,大概在很久、很久以前吧。当我靠近时,人们便停止谈话,不再嬉笑。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不知道。不管多么努力去想,还是不明白。伽椰子这个名字是父母亲帮我取的,是由朝鲜半岛所演奏的乐器——伽椰琴而来的。但是,为什么要取哪种乐器的名称,我并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乐器,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好像在很久以前曾经听过,但却早已遗忘,而现在也无从查询。因为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他们大都会买给我。但是,不论父亲还是母亲都忙于工作,很少在身旁陪我。所以,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独自在这个家渡过。不,不是独自一人,还有只名叫“小黑”的猫陪伴。我跟“小黑”经常从这个家的窗户眺望天空飘过的云朵。以及庭院里随风摇曳的树木,我跟“小黑”一起用餐,...
目录第一章 学校的死尸第二章 长着狐狸眼睛的男人第三章 罪犯是谁第四章 数额巨大的赃款第五章 迫近的黑影第六章 正太千钧一发第一章 学校的死尸 (1) 发现死者的时间是第二学期开学一周后星期一的早晨。 首先发现死者的是与猪木同班的六年一班的女同学坂口美玲。据说地点是在松崎小学侧门口。松崎小学的正门面对马路,而西面侧门则朝向学校旁的一条窄巷。小巷对面是个草木繁杂茂盛的小土坡。因为道路很窄,所以很少有汽车通过,行人也并不多见。基本上只有住在附近的居民区来学校上学的孩子们。 美玲的家也住在那个居民区。因为屋子是在离学校侧门不足百米的新建区内,所以走侧门比绕到前门近很多。 那天早上,美玲因为要做班级值日,所以,到校时间比平时要早。往日都是与居住区的孩子们一起上学的,可是今天,只有她一个人走向侧门。...
中国鹦鹉 作者:厄尔·德尔·比格斯 第一章 菲利摩尔珍珠 亚历山大·伊登穿过雾气沉沉的街道,走进米克·伊登公司那幢高大、豪华、立着大理石门柱的销售厅,随即展现在眼前的是柜台里烁烁发光的宝石、亮闪闪的白银、白金、黄金,还有柜台后那四十位同样光彩夺目的店员。他们的晨装整洁无暇,看不见一丝折皱,每人左上胸的翻领上都戴着一支粉红色的鲜康乃馨——搭配得非常完美,就好像是从领子上长出来的似的。 伊登一边往前走一边亲切地左右点头致意,鞋跟在一尘不染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愉悦的声音。伊登个子不高,一头灰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目光敏锐,举止傲慢。米克家族曾继承了一大笔财产,后来把这笔财产移交给了一代巨商——亚历山大·伊登,他成为落基山脉西侧这家最有名气的珠宝店的唯一主人。 到了销售厅的后部,伊登爬上一段短短的楼梯,来到设在夹层楼面的办公室。他白天一般都是在这豪华舒适的套间里工...
在菲律宾东南方,太平洋中的一个小岛上,大军火贩子石万山、大私袅甘震盘踞其上,神抢飞龙潜入岛上,令本来相互依存的两股势力,互相猜疑,终于火拼起来……一、艳窟搏刀二、石大爷三、居心叵测四、大哥的女人五、飞来艳福六、神秘女人七、不共戴天八、一夜销魂九、色饵十、逆转十一、神枪十二、香消玉殒罪恶的乐园 一、艳窟搏刀 在地图上,根本没有这个地方的记载,但出没在海上的海盗、私枭,以及那些亡命之徒,却对它非常熟悉,称它为“罪恶的乐园”。 它,就是位于菲律宾东南方,太平洋中的一个无名小岛! 实际上,这个小岛的一切,均掌握在三个人手里,势力最大的,无异就是石万山,人家都尊称他一声石大爷。 这家伙原是马尼拉当地的地头蛇,由于犯案遭通缉,他便畏罪销声匿迹起来。直到最近几年,才被人发现他盘踞在这个小岛上,不知从哪里弄到大批二次世界大战日本无条件投降后留下的枪械弹药,摇...
助手:教授在吗?是我啊。教授:哦?是你啊!我退休了之后到我家来的人少了很多呢,听说我退下来之后你升到副教授了啊?教授:嗯?其实并非如此哦。教授:哦,原来是东野圭吾的《我杀了他》啊!这么说起来,你以前也拿着他的《谁杀了她》到我这儿来过呢,说想要作为研讨会教材之类的。助手:所以我向教授您登门拜访了啊。教授:真是没有长进的男人!那你先说说看这部作品与前一篇的差别何在。助手:太简单了,前一篇两个嫌疑犯,这次是三个人。嫌疑犯人数多了一个。助手:哦,是分别以三个嫌疑犯的视角出发而写的。助手:哎,真复杂啊。对话里有谎言,叙述里有省略吗……教授:那准备工作我就说这些,现在开始辅导你解谜吧!助手:这次的案件,还是以男女的爱恨为主题的。助手:浪冈准子被穗高抛弃而自杀。而凶手偷得了她所制作的掺毒胶囊后偷偷与穗高的鼻炎药掉包,可真凶是谁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驼背画家 “这实在是很伤脑筋,我看他们八成是疯了!怎么说呢……唉!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疯子嘛!但是,这回却不能将他们当作鬼子来解释就算了。这里头一定有鬼,而这也是最让我感到害怕的地方…… 你不要看我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呢……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是个非常奉公守法的平凡老百姓哦,只不过有时候会使点坏心眼,言行举止偶尔会尖酸刻薄,让人觉得不好受。 可是这一切说穿了,都是我的虚荣心在作祟,是因为我不想被别人看出自己其实是很拘谨的人,才放意伪装的。 你可以试着想想看,像那些鱼啦、昆虫啦……愈是弱小的动物,看起来愈是矫揉造作、恶形恶状,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同样的道理,即使有些人的外表看起来像坏人,或者行为举止很霸道,但事实上,这样的人心里是很谨慎。小心的。...
第一章第二章第三章第四章第五章第六章第七章第八章第九章第十章第十一章第十二章第十三章第十四章第十五章第十六章过了一两分钟,她说: “晚报上有什么消息吗?” 唐密说:“闪电战来了,万岁!法国的情况不妙。” “目前的国际局势非常沉闷。”秋蓬这样说。 一阵沉默,然后,唐密说: “你为什么不问我呀?不必这么圆滑嘛。” “我知道,”秋蓬说:“圆滑的态度要是让人看得出,实是有些令人不快的。但是,我要是问你呢?你也会觉得不高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不需要问,一切都摆在你的脸上了。” “我还没觉得自己已经露出郁郁不乐的样子了。” “亲爱的,不是的。”秋蓬说:“你的脸上有一种倔强的笑容,望之令人心碎。这样的笑容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呢。” 唐密咧着嘴笑笑说: “哎呀,真的那样糟吗?” “还不止如此呢!那么,还是说实话罢。事情不成功吗?” “不成功。他们那一种职...
第一章 可恶的对手 九月一日夜。 空袭警报突然划破了夜空,伦敦车站的灯光瞬时间全部消失,站台上一片黑暗。乘开往格拉斯高列车的旅客在黑暗中摸索,东蹿西跑,前拥后挤,乱作一团。尽管空袭警报一个劲地响,但既听不到爆炸声,也听不见高射炮的射击声。看来,至多不过是德军的飞机在什么地方迷失了方向而已。 此刻,一位年轻的历史学者被卷入了这灯火管制中的一片混乱中——他就是阿伦·康白尔。 他急急忙忙地分开混乱的人群,顺着长长的列车朝最前一节车厢奔去。他终于走到了尽头,登上了卧铺车厢。这节软卧车厢已经满员,通道一侧的每间软卧室的房门上都写着房间号码和乘客的名字。他借着火柴的光,找到了自己的四号室后,不由得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放心地打开了房门。 这是一间只有一张床位、一个盥洗台的斗室。为防止车内的光线外漏,窗上的防空百叶窗牢牢地关着。阿伦刚刚把西服衣箱放到卧铺底下,乘务员便...
谋杀的变更作者:康奈尔·伍尔里奇迟疑者必被捉芝加哥,黄昏,布赖恩斯·唐利维出门去拜访朋友费德·威廉姆斯。他郑重其事地穿上了深蓝色窄腰大衣,扣到眉毛这儿的圆顶礼帽,藏在腋窝下的点38手枪。这是一个刮大风的黄昏,这三样东西缺少任何一样特别是最后一样,他都可能染上感冒。他和费德相识多年。他们彼此都有许多作为好朋友所必须的品质;因此,带上点38手枪只是一种习惯,而不是防身。确切地说费德并不是他的教名。尽管别人都知道他会常时间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绰号也不是因此而得到的.它借自于一种搏运气的赌博游戏,一种掷骰子的低级消遣,在这种游戏中,“费德”就是表示一个参赌者愿意跟别人下注——投入相同的数量——换句话说,也就是跟庄家下注。...
柏林188 8作者:海渡英祐 译者:许涛 年轻的森鸥外心想,至少该在欧洲自由的空气中,为自己留下一个至死不灭的回忆,或许那就是自己青春的最后一页了。 然而,这该是个怎样的回忆呢?是恋爱吗?1888年7月,森鸥外离开柏林,踏上归途。当时,他心中果然藏着一个难忘的回忆。但是,回忆的内容却完全超乎他的预期。 那确实是一种恋爱,但这份恋情却扯上一桩密室谋杀案…… 序曲 许久不曾接触这种自由的大学风气, 总觉得心中鼓噪不安, 仿佛潜藏在深处的自我逐渐浮出, 攻击昨日之非我。 ——舞姬 一队近卫骑兵护送的马车,沿着贯穿柏林市中心的温塔林登大道,笔直地奔向东区的皇宫。 骏马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如白雾流泄,黑、白、红三色相间的德意志帝国国旗和白底黑鹰图案的普鲁士旗在风中飞扬,军帽和长枪顶端的金属装饰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绑架游戏东野圭吾 当她说出结婚这两个字的瞬间,我同时也对她失去了兴致。不管是她丰满的胸部还是长长的美腿,还有光滑细嫩的皮肤,看起来都只是像展示厨窗里的模特儿的一部份。 我让她看看我一副扫兴的表情之后下了床。穿上脱下在一旁的四角内裤,看着镜子整理乱七八糟的头发。 “什么嘛,那种表情!”她坐起身来,用手撩拨长发。“不需要那么露骨摆出讨厌的脸色吧。” 我连回答的情绪也没了。看看闹钟,早上差五分八点,时间刚刚好。我切掉五分钟后要响的闹钟开关。 “我都已经二十七岁了,”我都这样了,她还继续说:“我问问这样的话也是应该的吧!” “我说过,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这件事。”我这样背对着她说。 “你是说你不怎么考虑的。并不表示完全不考虑。”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