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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本郡主就是作死-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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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静地,缓缓地回过头去,朝梦湖上打了个手势。
  那艘画舫缓缓靠近岸边的时候,我堪堪止住了笑,容怀瑾二话不说,拉着我就上了画舫。梦湖被千万花灯点亮,湖面上星星点点的烛光,恰如缀星天幕落入人间,我和容怀瑾站在画舫的甲板上,好似游荡在银河的星辰中央。
  湖边的男男女女时而交谈,时而对笑,时而许愿,时而互诉,丝竹管乐之声从岸上、画舫中传来,虽交杂不能明辨,听着却也十分愉悦。
  容怀瑾的话着实不多,拉着我上了画舫以后就站在那跟木头人一样。我走错路认错人,心里也是一肚子郁闷,索性也不理他,靠在画舫的角落里赏花灯。
  梦湖上的画舫并不单单只有我所处的这一艘,从每个方向望去,都至少有三四艘相仿的。江都毕竟是京城,繁华之地,自家有画舫的也不在少数。这样热闹的花灯会,土豪们不出来显摆下,又怎么显示出自己的优势呢?
  要说土豪,江都应该没有比我眼前这人更贴切的了。弄不好,将来天下可就是这个四皇子的。这么一想,我浑身一震,忽然觉得,我对他这么冷淡,着实是不太好啊。
  于是我从里屋倒了茶,捧在手心里,屁颠颠地走到他身后,“四殿下,天寒地冻,不如喝……”
  话还没说完,整个船一个摇摆,我的茶也顺势洒在了高贵的殿下背上。一片水渍,外加那张缓缓转过来的冰面,我支支吾吾,小心脏扑通乱跳,“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光却没有停留在我身上,而是顺着我的肩头透了过去。穿过画舫的船舱,船后头,一艘画舫堪堪绕开了点,船头微微磨损。
  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了,原来是意外啊。
  弄清原因,我也就有底气了。没等容怀瑾开口,我已经冲到了船尾,冲着那艘船的人喊道,“你们会不会开船啊?长没长眼睛啊?”
  先下手为强,不做点样子出来,怎么冲淡容怀瑾被我泼了一身茶的怒气。此时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才思敏捷,音调又拔高了几度,对着画舫上的船夫道,“叫你们主子出来。”
  那艘画舫以红色为主调,船身绘满了百花争艳图,船舱雕镂的也尽是花卉。船室内粉色轻纱将灯光透出来,显得梦幻无比。就本人看来,这画舫的主人必定是女子无疑。
  果不其然,小厮帘子一打,探出来的脸俏丽无比,不是一张,却是两张。
  我竟没注意到,画舫上钉着的那块牌子,写的是个“李”字。
  那两张一模一样的美丽脸庞,不是李氏双姝,却又是谁呢?
  我此刻的表情大约也就是书上所谓的“冤家路窄”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之类的,这一点,我只要看看李氏姐妹的脸色就知道了,因为我不待见她们,她们也不待见我。
  饶是第一眼时不小心露出了不悦,李卿卿却很快地收敛,对我亲切地打了声招呼。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自然也不能不回礼,于是也站到船头,笑着打招呼,说些“哟,这么巧啊,李姑娘你也出来游船河啊”“今晚月色真好,李姑娘你穿的少当心着凉啊”之类的话。
  说着说着,我就发现,李卿卿的眼神飘忽不定,李湘湘更是摆明了看都不看我一眼。
  此时,李卿卿忽然话锋一转,问道,“郡主独自游船河未免过于无聊,不如来我的画舫上一同赏景如何?”
  我正纳闷她那么好心,肩上却忽然一沉,有人沉着声音在我耳边开口,“谁说她是独自游船河?”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是补偿周六没有更文的加更。昨晚刷了两个小时也没更新上,差点没睡好觉。豆角的文现在分频新晋榜上,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能留评论的话给留一个。如果晋江抽了那就算了,毕竟想要赶上系统不抽还真的不容易。





☆、第二十四章 三女

    容怀瑾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右手搭在我的左肩上,将我拉到他身后去。我瞧见李卿卿的眼神一下子由飘忽变得柔情似水,俏脸上飞上一抹嫣然浅笑,身姿盈盈地行了个礼,对容怀瑾道,“没想到能在此遇到四殿下,当真有缘。卿卿方才不知四殿下在船上,失礼了。”
  话虽这么说,她脸上却是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我忽然怀疑,感情这意外是人为的?
  诚然,容怀瑾这艘画舫是大了点,华丽了点,但江都的有钱人多,画舫大点也不出奇。容怀瑾是皇子,皇子出游宜低调,他再自大也不会明目张胆在画舫上写自己的名字吧?
  我越想越觉得有理,我是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卿卿出生大家族,处变不惊,就算有点惊讶,不喜形于色也是正常的嘛。
  我点头如摇蒜,回身打算去船舱里再倒杯热茶暖暖嘴,一抬头便发现,我实在低估了容怀瑾。
  一块镶金边的黑布帆竖立在船舱顶上,随风飘扬。“容”字写得极为狂放,倒像是这四皇子的手笔。方才上船之时,那帆还未被架起来。许是到了湖中的时候,船夫才把这代表皇家的帆给竖起来了,以便让人退避三舍。
  我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容怀瑾这厮是自大狂,他出现的地点,方圆百里,最好是禁绝人烟。
  当然,也有人不怕在老虎头上拔毛。这李氏双姝,不就视而不见了嘛。这下看她们怎么收场?
  “我还道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冲撞我天家的船,原来是九门提督家的画舫,怪不得……”容怀瑾轻扯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一双寒眸此时也带着三分笑意,倒映着画舫上的灿灿烛光,竟然有些令人目眩神迷了。
  我恍惚了片刻,竟觉得,他有些好看。比如,那嘴角扯起来的角度,坏得来又有点帅气;那笑容,不深不浅,正好让脸上现出两个小窝;那双眸子里亮亮的,有些东西在闪烁不停,像星辰一样。
  我一定是魔怔了,我竟然不反感容怀瑾,反而对他有好感。我是在干什么啊?
  于是,两船相接之处,容怀瑾数落着李氏姐妹,李氏姐妹拼命解释道歉示好,而我站在船舱口,甩头拍脑袋外加跺脚,只差把自己投湖里去冷静冷静。
  待容怀瑾回到船舱,我的额头都被拍红了。他不解地端详了我片刻,忽然带一丝鄙夷问道,“你是把胭脂擦头上去了吗?”
  随后,李氏双姝竟也到这艘画舫上来了。我以为容怀瑾会让她们有多远滚多远,没曾想,他竟反而引狼入室。
  呃,好吧,这个比喻不恰当。总而言之,我对容怀瑾这一举动表示强烈反对,偷偷问他原因,他竟反问我,“你不是和李家小姐很要好吗?我是怕你无趣才让她们和你作伴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和她们很要好?我什么时候无趣了?
  就算是和容怀瑾你单独相处,也好过跟李氏姐妹作伴啊。
  我这么腹诽着,浑然不觉,容怀瑾在我心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不那么讨人厌了。后来当我觉察出的时候,一切已经沿着我不可控制的方向在发展了。
  这夜,四人在船舱内的小案上把酒言欢。梦湖边上,江都上空,烟花璀璨,千星万点,异彩纷呈。红泥小火炉,滚水烫酒壶,热气氤氲出两张娇羞的脸蛋,一张俊寒的脸庞,还有一张抽搐的面孔。
  抽搐的自然是区区在下小女子。因为总在我好不容易控制住情绪的时候,周围三人便发出这样的对话:
  “卿卿小姐所说的地方我也曾去过。”
  “四殿下,小女子是湘湘,不是卿卿啦。”
  “哦,是么?都差不多。”
  “湘湘小姐对自己的妹妹如此照顾,真令人敬佩。”
  “四殿下,小女子是卿卿啦。”
  “哦,是么?抱歉。”
  李氏姐妹撒娇佯怒嗔斥,一股脑用全了,就是半点也不生气。容怀瑾则端着酒杯自饮自乐,面上毫无表情,连抱歉也缺乏诚意。
  我是多努力才能忍住自己爆笑的冲动。待得夜色渐深,李氏姐妹回了自己的画舫,慢慢行远,容怀瑾才开口,“想笑就笑罢。”
  我终于忍不住,笑得满地打滚,又取笑他,“你记性也太差了吧,弄错了二十多遍,笨死了。”容怀瑾不紧不慢地低头看我,“真不知道,谁是真正的笨蛋。”
  他定眼看着我,那眼光就好像对着一个三四岁小孩时候,露出的“稚子无知”表情。我想了想,恍然大悟,敢情他是故意的,想让李氏姐妹难堪?
  我打住笑,对上他那双星眸,心突突跳乱了拍子,却又有些逞强,故作镇静,“人家好好地也没得罪你,你做什么作弄她们?”
  容怀瑾慢慢靠近我,“你说呢?”
  我被迫靠在船舱壁上,与他之间,仅仅是呼吸的间隔。他说话时,空气都绕在我身旁流动,淡淡的酒气,混着他身上的沉水香,交汇成一种我从没闻过的香味,而我竟该死地,觉得并不抗拒。
  他又继续说道,“方才她们提及上次江都全军出动寻找你的事情,明着是在讽刺你,实际就是在暗示本殿下连个人也保护不好,你说,该不该罚?”
  要不怎么说他心眼小呢,我好心相劝,“宰相肚里能撑船,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在说什么,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整个眼里充斥的只剩下他那张越放越大的脸……
  最终,一切的一切,都归为一片黑暗。我不知自己是因为害怕而闭上眼睛,还是因为期待而闭上眼睛,总而言之,我对自己表示十二万分的鄙视。
  幸而,不论我害怕的还是期待的,都并没有发生。画舫很快回到了岸边,容怀瑾甩了我一个得逞的笑容,然后踩着公子的优雅步伐离开了。
  我一世的英明啊,我珍贵的节操啊,两杯酒下肚,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竟被容怀瑾美色所惑,我还要不要做人了?可话说回来,我被美色所惑是正常的,容怀瑾那厮又为什么三番两次和我纠缠不清啊?难不成,他也受了我美色所惑?
  哎,这么一想,当真觉得自己是红颜祸水。以后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才行。
  刚回到王府,管家捎来一封信,说是我出门不久后有人送来的。我一看,是容天衡的笔迹。信里说今夜宫中有事来不了,对我十分抱歉。
  我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歪打误撞,我去了容怀瑾的船上。这下我也不用费思什么借口了,只是,与容天衡的约会吹了,还是让我心里颇为失落。
  失落持续了没多久,就被老爹回朝的喜悦盖过了。
  江都城大街小巷的百姓,都挤到了城门处等着迎接这位常胜将军的到来。可是最终却迎了一场空。听说老爹临时起意,独自骑马由侧门回到了宫中复命。
  圣上龙心大悦,赏赐又纷至沓来。当晚,宫中更是做好了御膳,由内监处送到了王府,给定南王阖家享用。
  这等荣宠,大宇朝建朝以来,只怕没有人享用过。
  我对老爹钦佩得不行。他审时度势,没有大摇大摆回朝,叫有些人无处搬弄是非。娘连日拜佛念经,此时见老爹回来,喜上眉梢,也没空念经了。
  饭后,我就自觉地退出他们的二人世界,自己在房里看闲书。
  绿萝又开始在府里开讲坛了,今晚讲的,是江都城那对双生花不知何故,最近都不出来露面了。
  我兴起,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听她讲。
  “据知情人透露,李家两位小姐不是修身养性不出门,而是迫于无奈,没法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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