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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本郡主就是作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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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要知道他何时寿终吗?如果这样,以后只怕相处的时候,我都会带着一种奇怪的目光去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随时要消失的人。
  “姑娘还要再问吗?”老和尚开口。我摇了摇头,合掌阿弥陀佛,“多谢师傅,小女子明白了。”
  老和尚对我回了一礼,“姑娘聪慧。贫僧复有一言相劝。”
  我点点头,示意和尚继续说。他殷切地说道,“姑娘命中的红鸾星已经出现,但却蒙上了一层雾气,还望姑娘一定要细细寻觅,方不负这段姻缘。”
  我笑了笑,心想这和尚也确是好心,还记挂着我的姻缘呢。只不过,我早已找到了那颗星,他提醒地未免过于迟了。
  老和尚走后,我和绿萝参观了下普国寺山后的风光,大约中午时候,打算出发回府,刚回到寺里,迎面竟撞上一人,玄色华服,紫金高冠,一张脸端的是俊比天神,又桀骜不驯。
  想装作不认识,我判断了下,已经来不及了。既然如此,不如热情地打声招呼。
  手刚抬起来,那厮竟然视若无睹,转身对方丈道,“大师的安排极为妥当,我自然放心。如此,一切便有劳了。”
  方丈双掌合十,极为恭敬的模样,道了声好便自行离开了。方才一阵惊诧,竟然忘记把手收回来,此时还停在半空中,幸好,容怀瑾回头的瞬间我已经将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了回来,藏在身后,然后吩咐绿萝,“马车在外头了吧?咱们走。”
  这回,却是他拦住了我,“你怎么也在这?”我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委实不想多说,只道自己是来庙里求签的,签求完了,自然就走了。
  容怀瑾托着下巴冥思了会,好像在问我,又好像在自言自语,“莫不成是来求姻缘的?”
  我看起来有那么想嫁的样子吗?我白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精神萎靡地朝寺门走去。容怀瑾倒也不拦着我,跟着我走了几步,很是好奇,“到底求了一支多烂的签,能让你变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漫不经心地敷衍他,“是啊,一想到嫁不出去,我满心忧伤,这样你满意了吧。”
  他哼笑了声,手背在身后,“这与我何干,不过你有此担心,倒像个正常的女的了。”
  我一口气提上来,差点没忍住,绿萝在我手背上捏了一把,把我那口气捏了回来。
  “你又来这寺里做什么呢?”我急转了个话题。
  “父皇每年初一都要来参拜普国寺,我提前来打点下,免得明日出什么乱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刚刚同方丈说那些话呢。皇帝参拜普国寺,那可是个大事情,明天得有多少百姓抢着来一睹天颜呢。这么一想,我觉着我在今天来祭拜真是个明智的决定,要不然明天肯定不是被挤成肉饼,就是肉饼馅。
  “既然如此,我不打扰了,后会有期。”我同他挥了挥手,转身要走,他却更快地上了马,“我已经交代完了,送你回去吧。”
  没有啰嗦地在前头开路,我发现容怀瑾也难得有些沉默的时候。我偶尔也会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情景,当时如果我不是那样直言冲撞,会不会我们俩现在已经成了好友了?
  “哎,容怀瑾,问你个事。”
  “什么?”难得的好脾气,竟然没有因我直呼其名而发难。
  “那次在府里,你真的没有用石头砸池子溅我一身水吗?”
  “……”
  好脾气的容怀瑾差点没滚下马来,他努力稳住身子,气急败坏朝我吼,“你到现在还没调查清楚?难不成你还一直觉得是我干的?”
  我抓着下巴,眼珠子不知怎地就是不敢朝外头望,盯着车棚顶,哈哈干笑两声,“这怎么好怪我呢?府里也没人承认。”
  “没人承认,所以就随便拿我做替罪羔羊?”窗外那厮有些不悦了。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我急忙否认,“主要是因为第一次事发的时候没别人在场,你是第一嫌犯。绝对不是随便就能当的。”
  马蹄声骤停,小厮驾的马车也忽然一停。我敏感地接收到绿萝投来的愤恨的目光:小姐,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再开口啊?
  我咬住唇,对绿萝行了个敬礼,还没行完,就被一只手拖出了马车。容怀瑾小脸气得发白,“赵东陵,我再跟你重复一遍:那天不是我扔的石头。”
  看来我着实把他气得不轻,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在发抖的样子。那件事情过去那么久,我怎么可能还生气呢?就算真的是他做的,此时我也已经修炼出容人之量了。
  “知道了知道了,那就算不是你做的好了。”我摆出一副以怨报德的模样,没想到容怀瑾那厮竟然毫不领情,瞪着我一副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样子。
  我说错什么了?我偷偷朝绿萝望过去,她在那头给我拼命使了几个眼色,得亏我悟性佳,总算勉强转了个弯,“绝对不是你做的!绝对!”
  容怀瑾脸色这才稍稍恢复了点,扔了我的手就翻身上马,“我还有事,不送你了。”说完,他连个手都没挥,马屁股已经到天边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说好了送我的,现在又不送算什么?
  我一回头,见绿萝双手合十,对着普国寺在山中的朦胧影子朝拜,嘴里喃喃念叨着。
  隐隐约约只听得她好像在说:佛祖保佑,下辈子可千万别让小女子再摊上这么个主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有事赶不回来,没有更新,实在抱歉。今天加更一章。





☆、第二十三章 华灯

    为了向绿萝证明,我绝对是一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主子,我决定改头换面,凡事三思而后行,能做淑女的时刻,绝对不逞口舌之快。
  除夕夜,我一反常态,在屋子里守岁了一夜,虽然,泰半时间,我是流着口水趴在桌子上度过的。
  初一,我破天荒地,没有去庙里凑热闹,而是在家里绣起了帕子,虽然最终,那团绣线被我当成了逗猫的工具,最后滚到了湖里。
  初二,那只猫竟然不知死活地挠了我,然后便跑得无影无踪。
  初三,我终于有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出门了:找猫。带着绿萝和几个小厮出门,这一找,就是一天。等到天黑抱着猫回来的时候,管家偷偷送来两封信,看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正寻思着我最近表现良好,管家即便不对我颇为赞赏也应当有些刮目相看才是,怎地这一副撞见别人奸情败露的模样。
  我收了信,问他是否告诉了我娘。管家狠命摇头,又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就好像在说,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好意思告诉夫人。
  我放心地收了信,抱着猫回了屋子。
  我终于知道管家为何这么看我了。
  两封信,一封来自容天衡,一封来自容怀瑾。且不说字体谁更好看些,就说这落款吧,也真够省字的。署个字“子平”已经够短了,这边还有一封直接单署一个“瑾”字的。
  怪不得管家要这么看着我了。他定然以为我一脚踏两船,跟俩兄弟都亲密无间。冤枉啊,我真的只对容天衡有意思而已。
  拆了信以后,我更不想活了。初七有个花灯会,两兄弟都来约我,一个约在湖西,一个约在湖东。
  我首先想到的是,如果我去赴容天衡的约,让容怀瑾知道,以那厮的小心眼,非记恨我一世不可。上次已经放了他一次鸽子了,这次绝不能再让他在湖边空等我了。
  事不宜迟,我应该马上写一封信给他,表示我进来身体抱恙,宜静养,忌出门才是。
  对对对,就是这样。
  我立即提笔写了封信,洋洋洒洒,大意就是,我非常想去赴约,但无奈在普国寺偶感风寒,已缠绵病榻几日,感激阁下对我的盛情邀约,来日必定备美酒以酬谢君尔尔。
  我一气呵成地将信笺装进信封,打点小厮立即送过去给上官,托他送进宫里去。
  小厮前脚刚出门,管家又马不停蹄地过来,手中抓着我的手帕,“小姐,四殿下的随从送来这条手帕,说是方才在路上见着小姐掉下,一时追不上……”
  我还沉浸在方才那封颇具文采的回信中,一听管家这话,尚有些反应不过来,“随从呢?”
  “人已走了。”
  “哦。”漫不经心答了声,随即浑身一个机灵,大吼,“快把我的信追回来!!”
  管家这条老命可算被我折腾惨了,大晚上的总算将信追了回来。我发愁地躺在床上,唉声叹气了大半天,绿萝看不过去,指点道,“这有什么难的啊,小姐到时候就说,你迷路了不就行了?”
  要不怎么说,一个聪明的丫鬟,顶十个不会绣花的主子呢。
  想好了对策,我一下子也没了负担了。该吃吃,该喝喝。到了初七那天,绿萝为防我真的迷路,还给我绘制了一张地图。
  秦罗敷去了亲戚家,不能来帮我当幌子,所以我只能让绿萝在家里当我的内应。我一个路痴出门,我的丫鬟十分不放心,地图也绘得倍详细。
  “穿过这道桥,沿着这个箭头走,就是湖西啦,绝对错不了。”绿萝拍着胸脯给我保证。我抱着她圆润的腰,感激涕零,“我要是嫁出去了,一定带你去陪嫁。”
  绿萝把我一脚踹出去,转身关上了门。
  我打扮得漂漂亮亮,手里抓着地图朝江都城唯一的湖奔过去。这座湖名叫梦湖,如其名字一般诗意,又带着几分梦幻。据说这梦湖底下是温泉山脉,所以终年不冻,甚是奇妙。每年正月初七到十五,连着好几天都会有百姓放花灯,青年男女在这湖边一起许愿,要是情投意合,还能成就不少佳话。
  容天衡为何要约我在梦湖见,我很是清楚,至于容怀瑾,权且当他是脑子抽风了吧。反正我也打算不予理会。
  照着绿萝的指示,穿过桥以后,沿着箭头走,远远就见到湖西的亭子里有一道青色身影,修长挺拔,英气不凡。我心花怒放地跑过去,矜持万分地停住脚。
  心里翻来覆去倒腾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扭捏地朝他背影开口,“你等很久了吗?今晚人有点多,所以费了点时间……”
  话在他转身的那刻,自动淹没在我喉咙里。
  他看着我,原本就冷冰的表情又像是被涂了层青色毒药,“你那是什么表情?一副受奸人所害无处伸冤的模样。”
  不得不说,出身好的人,这文采就是不一般,一个比喻也拿捏得特别好。我正寻思着,回家是该把我房里那个奸人煮了还是炸了,黑面神又发号施令,“过来亭子里。”
  四周无人,他命令的对象,除了楚楚可怜心力交瘁的区区在下小女子,还有谁呢。
  我琢磨着,这时候再沿反方向回去找容天衡,已是不可能了。何况,我实在没把握能在容怀瑾的眼皮下逃脱,既来之则安之,良宵美景,也只有将错就错了。
  我望着他那一身青衣,在心里腹诽了几百遍:容怀瑾啊容怀瑾,你穿惯黑衣的人,学什么不好,学你那天什0E8的哥哥穿青衣。画虎不成,你晓得不?
  随即,一种憨厚可爱的动物的脸,被我安在了容怀瑾的头上,想象力丰富的我,立即不知死活地笑出声来。
  容怀瑾回头时,见到的就是我双眼如月牙,望着他痴痴地笑着,边笑还边偷偷抬眼看他,俨然一副中毒已深的模样。
  他冷静地,缓缓地回过头去,朝梦湖上打了个手势。
  那艘画舫缓缓靠近岸边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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