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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帝王宠之一品佞妃-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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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柒目瞪口呆:“秦宓,不准任性。”
    秦宓搁下药碗,半蹲在闻柒榻前,俊逸的侧脸阴翳似乎散不开,他说:“爷不放心。”
    闻柒无奈,摸摸秦宓的头,哄:“这是安胎药,宽心。”
    秦宓抓着她的手,用侧脸蹭了蹭她手背,嗓音低沉得有些缥缈:“爷不信那个疯子。”
    闻柒盯着那药碗出神。
    白二定了定心神,上前:“爷所顾忌的也不无道理,东陵芷的话实在没有可信度,她的心头血既能成蛊,如何能护得了胎儿,只怕是她为了出逃,故意设局主子。”
    秦宓对着那药碗,眉头越皱越紧。
    闻柒摇头:“不,我信她。”
    秦宓拂了拂她眉宇:“你纵虎归山,她又岂是感恩戴德之人,只要有一分可能,就算同归于尽她也必定在所不惜,她如何甘愿护我们的孩子?”
    “自然不甘愿,只是比起我的命,那就微不足道了,她那么想我死,肯定巴不得我一人受了这血蛊,自是不让我家十八殿下渡去一星半点,我和十八,她只盼我死,这药引,不会错。”她笃定,浅笑着,端起药碗,端详了一番,闻了闻,脸儿一皱。
    这心头血下的药,确实有些难以下咽。
    秦宓按住她的手,凝眸看她:“闻柒。”
    闻柒拍拍他的手:“乖~”舔了舔药碗的边缘,“没事,你不是尝过了吗?”又舔了一口,拧着秀气的眉头,捏住鼻子,一口干了,随即,龇牙咧嘴。
    秦宓顺了顺她的背脊,给她喂了颗蜜饯:“很苦?”
    “嗯嗯。”她泪眼汪汪惨兮兮的。
    秦宓俯身,将她唇齿含住,细细舔舐,闻柒乖乖伸出舌尖,任秦宓毫无技巧地吮吻。
    额……殿中还有个明眼人呢,白二低头,一眼都不敢瞧,耳根子发热,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家爷这么……这么……奔放!
    秦宓意犹未尽似的,舔了舔闻柒的唇角,才道:“给她把脉。”
    “是。”白二上前,想也不想便探上了闻柒的手腕,凝神静气,片刻,舒了口气,“未有异常。”
    秦宓眸间阴翳微散,揽着闻柒,拂开白二,握着闻柒的手腕用袖子擦了擦,又擦了擦,微微仰头看着闻柒。
    白二瞧着爷手里那一截白皙的手腕,顿时傻住,瞧了瞧自个的手,有些颤了,这神医的手是有多遭人嫌弃啊,他终于觉得叶十的话不是无稽之谈了,叶十说:爷的猫,就算掉根毛,那也只能落在爷身上,谁敢沾一下试试。
    白二不敢,默默地后退了好几步。
    “如何?”秦宓有些心疼闻柒,仔细吻着她唇边残留的药渍。
    闻柒一脸嫌恶,往嘴里塞了几颗蜜饯,又给秦宓喂了一颗:“那疯女人的血和她的人一样,真丫的倒胃口。”秦宓浅浅笑了笑,搂着闻柒软绵绵的小身子,她枕在秦宓腿上,伸手去勾秦宓的脖子,微微往下拉了拉,“爷,十八殿下想吃杨梅了,要很酸很酸的那种。”
    十八殿下近日嘴馋,尤其喜好酸食,昨日更是突发奇想,馋起了青涩的葡萄,这正当盛夏,哪儿寻那玩意去,可是累着了几匹良驹,奔波了一晚上,从南疆运了一箱子来。
    这会儿换了花样,杨梅?杨梅树这时节连叶子都没长,这小祖宗诶!
    秦宓懒懒散散的神色:“白四。”
    白二苦着张脸,认命:“白二领命。”灰溜溜地退下了,别说没有叶子的杨梅树,就是铁树也得长出杨梅来。白四?还好,爷还记得他姓白。
    闻柒瞧着白二萧条的背影,掩嘴笑,很不厚道的模样:“我怀疑你将来会记不住你儿子的名字。”目前为止,除了她的名字,爷喊谁都很随心所欲,姓与名永远不在一个调上。
    秦宓认真思索了片刻,说:“秦十八,易记。”
    秦十八……真好记啊!
    闻柒嘴角一僵,扶着肚子的手也僵了:“代表儿子鄙视你。”她想起了十七了,爷怕是现在也不清楚十七的大名,一直以为十七就叫燕十七。
    秦宓揉了揉她的肚子,认认真真地喊了声‘十八’,这就敲定了,好响亮的大名啊!对此,闻柒已经无言以对。
    “东陵鸢呢?”闻柒随口一问。
    秦宓言:“慕家那小子在,她不会跑了。”
    东陵鸢看上慕小笼包了,十分地惊悚啊。
    闻柒愣了一下,拱手,五体投地:“爷,我再也不敢鄙视你了。”秦宓挑挑眉,一言不发地亲着闻柒的脸,认真专注地从眉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亲,固执得不放过一处,闻柒被他闹得有些痒,往他怀里躲了躲,被扰了,秦宓便又从眉头重新开始亲着。闻柒干脆不躲了,任湿湿的吻落在脸畔,她眼也不眨地盯着秦宓,“你说,东陵鸢到底能不能解了这蛊。”
    秦宓的唇落在闻柒唇边,不动了,敛眸:“能。”
    闻柒捧着秦宓的脸,点头:“嗯,肯定能,不然东陵芷不会那么着急杀她。”顿了顿,眸光缠住,“那晚,东陵鸢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有关解蛊的事情?”
    秦宓默,良久:“嗯。”
    闻柒一愣:“没了?”她想,一定有什么。
    “交给我,你好好养胎。”没有从眉头开始,他只是亲吻了闻柒的眼,他眸底,是幽深的一片,深不见颜色。
    果然,他瞒了她。闻柒并不问,只是窝在秦宓肩上,呢喃了一句:“我有些不安。”
    秦宓掌心覆在闻柒腹上,微暖,他嗓音轻柔得似蛊惑,沉迷:“不会有事的。”
    她自是信他:“嗯。”腹下暖暖的,她有些昏昏欲睡。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格外艳红,似染了一层薄薄的血色,倾洒而下,晕红了暗牢外的藤蔓。
    据说,暗牢漫血,是以,这常青藤,总是格外繁盛。
    “姐姐。”
    空荡荡的暗牢,一缕轻音,缓缓回荡,反复不散,阴暗昏沉的暗室,石壁长了青苔,森冷的厚厚一层,蜿蜒在冰冷的铁链上,忽而照进浅浅的幽光,女子轻唤:“姐姐。”
    铁链拉扯出微微声响,那人抬头,满脸血水结痂的发,隐约露出几许骨肉,她颤了一下,半跪在地,铁链撞击刺耳:“你来做什么?”
    猛地抬眸,只见铁链锁着的女子眉下两个深深的血窟窿。没有脸面,没有眼眸,是东陵芷,已为阶下囚,当日何等风华,只剩一身血衣,包裹着残肢骸骨。
    这般模样,折尽尊严。
    东陵鸢细细看着,平静无痕的语调:“看你死了没有。”铁链被撕扯的极响,东陵芷剧烈地挣扎,东陵鸢置若罔闻,语气毫无起伏,淡淡而起,“过几日我便要回南诏了,有没有什么话带给母皇的,你有生之年应该回不去了,秦六爷怕是尸体也不会给你留。”
    第二次落网,东陵芷再无活路,便是死,也由不得她了。
    东陵芷抬着头,没了眼珠,两潭血水却准确地盯着东陵鸢,嗓音撕裂,很哑,她扯着手上脚上的铁链,血流不止:“鸢儿,我只求你最后一件事。”破裂的嗓音几乎嘶吼,拉扯出满嘴的血液,“不要助闻柒,不要给她解蛊,她若安然,我死不瞑目。”
    瞑目?没有眼睛,如何能瞑目呢?
    事到如今,她不求生,不求死,只求闻柒同归,妄求而已,她啊,真是不清醒了。
    东陵鸢不禁冷笑了,灵动清澈的眸子寒了:“就在上一刻我还在想着怎么求闻柒,让她能给你个痛快,至少不要这样受尽折磨,就在刚才你求我的时候我改变主意了。”
    东陵芷无力低吼着,满脸腐烂的皮肉,化了脓,任剜了眸子的眼窝里淌出血水。
    东陵鸢撇开眼,已不忍再看,眸子潮湿,她微微哽咽,却一字一字说得清晰有力:“你分明知道,我若敢对闻柒耍什么诡计,秦宓定不会让我好过,下场只怕与你无二,你只求我让你死了瞑目,可想过我这个妹妹会不得善终,你想让闻柒给你陪葬,怎不想我会死不足惜?”她反笑,纯真的模样,却尽是讥讽,“姐姐,就像上次,你已经两次将我这个妹妹推出去,没有丝毫犹豫。”
    东陵鸢,她都懂,只是不愿明了。
    东陵芷恍然一笑,扯动皮肉泛了青脓,森森可怖,她说:“鸢儿,你真聪明。”
    果然是嫡亲的姐妹,一样的精明。
    “让你失望了,我不傻,只是不愿像你这般机关算尽,最后将自己算了进去。”东陵鸢似笑,唇边苦涩,自嘲般,“也是,若不能聪明得像闻柒那般无人能及,像我这样糊里糊涂也好,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谙世事也好,若不安分,我这样被当做弃子的敌国俘虏,早死了。”
    大智若愚,南诏的巫女,又怎会毫无城府。东陵鸢,看得透彻。
    “二十年姐妹,我从未看清你。”皇家之人,总归谁都不对谁推心置腹,藏得太深了。
    东陵鸢笑了一声,薄凉:“同样,我也未曾想过,你会因为一己之私对我赶尽杀绝,昨夜若闻柒没出现,我的尸体应该早就凉了。”
    东陵芷并不置可否,半跪在地,残肢缠着铁链,血,凝固,淌出……
    东陵鸢走近,蹲下,与她平视:“还记得小时候,你也不过九岁,才见了秦宓一眼,便不顾一切去了南诏,甚至连巫女的也不做,南诏江山也不要,你本该是世间最尊贵的女子,本该坐拥江山后宫无数,如今剥了皮,剜了双目,也许明日还会断去手足,会割去舌头口鼻,会剔出五脏六腑,会一块肉一块肉地割下,日日夜夜受这剜肉剔骨之痛。”
    东陵芷猛地抬头,蓄血的眼窝,汩汩流出,她扭扯挣扎,无声嘶吼。断去手足,割去舌头口鼻,剔出五脏六腑……
    她仿佛看到了她的归处,不死不生,不休不止……
    东陵鸢问她:“今时今日,你后悔吗?”
    “不后悔,绝不。”她用破碎的嗓音嘶吼出声,毫不犹豫。
    她啊,死亦不改初衷,东陵鸢只想笑,笑她可笑。
    分明连眼珠都没有,眼潭里似乎凝出了决然,那样坚定,东陵芷痴痴傻傻地笑着:“爱而不得,秦宓是我的劫数,我只是遗憾,只是不甘,只是死不瞑目,只是恨不能杀了闻柒,恨不得日日夜夜咒她不得好死,用最后一口气诅她永生永世不得所爱。”
    爱、恨,皆入了骨髓,便是如此剜肉剔骨,也褪不去一分,有没有那样爱,有没有那样恨,便是不能入土为安也要化作白骨,刻骨铭心。
    “何必诅咒,明知道不会灵验,姐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唤你。”东陵鸢起身,望了一眼地上佝偻的女子,重重道,“一路好走。”
    东陵鸢转身,踩了一地血渍,身后,女子疯狂地喊着:“我不后悔,不后悔!”铁链被拉扯得刺耳,仍遮不住女子癫狂的撕心裂肺,“闻柒那个贱人,她才应该去死,她怎么不死……”东陵芷歇斯底里,一遍一遍,直至声嘶力竭,“她该死,去死,去死……”
    到底是有多恨?也许东陵芷也忘了,她曾爱过的男子,唯有恨,融入血肉、刻进骨髓的恨,死,亦不休。
    东陵鸢顿了片刻,回头,借着微暗的光,看着歇斯底里的女子,那一地血,一身伤,刺目,她唇边笑的荒凉,耳边,听得暗牢外,有人道:“割了她的舌头。”
    割了舌头,之后呢,是口鼻?还是四肢?或者是五脏六腑吧。
    “闻柒,我诅咒你,以南诏巫蛊下咒,念你生生世世不得所爱,不得善终……”
    恶毒的诅咒还未落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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