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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天字嫡一号-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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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镛看了看,果然也皱起眉头来。

    宋澈问:“谁要捐官?”

    “哦。不是我。”徐镛合了册子,说道:“是滢滢的朋友托她问。”

    宋澈听到徐滢的名字心里立时便暖了,既是她的朋友。她自己怎么不来寻他?想到这里他就握拳掩唇咳嗽了下,说道:“这个事,下衙后我上你们府里详说吧。”

    徐镛深深看他一眼,没说什么。走了出来。

    下晌宋澈便与徐镛齐齐到了徐府。

    这位小王爷再次登门。而且这次还是跟徐镛同路回府,自然又惊动了府里。但是一看他那种板得跟棺材板也似的面孔,也没有人敢上来自寻晦气,只得奉府里两位老爷之命在三房门外候着,看看有无差遣。

    杨氏少不得又亲自出来招待,——虽然有端亲王跟徐滢那番话在,她也并没表示出与上次来有什么不同,毕竟还没有正式订亲。倘若过后又出现什么意外,她们太过高调。迟早会害到自己。

    徐滢拿着纸笔在整理崔涣当年遇事经过,听说宋澈来便也到了徐镛院子。

    三个人在拂松院东厢窗下的胡床上吃茶。

    徐镛道:“那捐官的事我帮你问过大人了,大人说中军衙门底下有几个闲职,但是价钱也不低。”随后把具体情况说了说。

    情况竟然与袁紫伊所说差不多。 徐滢没想到连个未入流的小吏都要万两银子往上,袁家哪拿得出那么多钱?而且要捐肯定不能只捐个末流,怎么着也得六七品才像话。如此熬得十来年下来,袁家两位公子也就可以赴试顶上了。

    宋澈注意力始终在徐滢身上,见她一来便说起别人的事,都不曾关注他几分,是有几分不满的。

    徐镛望了他两眼,这里便已站起来:“具体事情你们谈,我去看看厨下备了什么酒。”

    说着跟宋澈施了一礼,躬身出了门去。

    徐滢给宋澈斟茶,说道:“中军衙门底下的小吏,得多少钱?”

    “最低的从七品盐运使司经历,一万零七百两。”宋澈将怀里的册子抽出来丢了给她。

    徐滢看完,一颗心又沉了沉。

    宋澈看她凝着眉头,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帮谁问?”

    徐滢笑微微望着他:“就是那夜里揣着烧酒和凤爪跟我在泗水庵私会的——”

    宋澈一口茶喷出来!

    她一提泗水庵他就想起被她扑倒强吻的事来!

    徐滢挑眉:“大人怎么了?”

    他面红如血望着她,勉强绷住道:“没什么。”说完又去看,她却笑得鬼奸鬼奸地,又不由瞪她一眼,一手抚着脑袋看向窗外。

    徐滢将那册子合上,说道:“袁紫伊的父亲擅经营,管帐自是把好手。反正中军衙门下也有不少产业,不如大人帮着向吏部和兵部递个话儿,五千两银子,许个六品经历给他,再授个忠显校尉如何?日后正好可帮大人管帐。”

    宋澈皱眉:“六品官少说得一万五千两银,怎能少这么多?而且你要的还是实职。”

    徐滢道:“凭您的面子这笔数全抹掉都能行了,还差这一万两?”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她懂的不要太多。

    宋澈冷笑:“你太抬举我了。”他长这么大就没干过这种事!让他帮她走后门也就算了,还让他跟兵部砍这么多银子,他往后还要不要当铁面无私的宋佥事了?

    “大人。”徐滢拖长音量,叹气道:“大梁又不缺钱,不过是因为放的官位少才价格高,你就是把这官位便宜点卖给我又怎么了?”

    宋澈背转身坐着望向窗外,“不行。”

    徐滢走上去,从背后绕到他前面,“日后我会报答你的。”

    宋澈望着她凑过来的脸,险些就松了口,但仍是憋住了。

    徐滢往窗外看了看,扬唇一笑,忽把脸再凑过去一点。

    宋澈都能闻到她脸上的胭脂香了,当下把身子一偏:“你干什么?”

    “答应我!”徐滢再凑过去。

    他一个不稳倒在床上,徐滢跪坐在一旁,肆无忌惮看他血脉贲涨的脸。

    宋澈又羞又愤,“滚!再不滚我就喊人……”

    “喊人也是没有用的。”徐滢慢腾腾摇着扇子,“这里是我的地盘,而且哥哥走的时候必然也交代过不要随便闯进来打扰大人,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她拿扇子拂他的耳鬓,桀桀地奸笑起来,“还是快从了我。”(未完待续。)

160 有恩报恩

    宋澈无语了。拍开她爪子坐起,翻身跳到窗外,恨恨瞪着她:“我眼下哪有时间帮你办?明儿下晌我就要去廊坊,一去起码好几天,要办也等我回来再说!”

    烦死了!虽然他是喜欢粘着她不错,可她能不能别老是动手动脚地!这样子等下让他怎么出门?

    “又要去廊坊?”徐滢伏在窗台上,终于恢复了正经:“还是为上次你说的那事?”

    宋澈没好气地拂着衣摆:“那事没完,我得去查查到底什么来路。”

    徐滢想了想,说道:“不如我跟你一起去?”

    宋澈心下微动,偏过头来:“你想去?”她能去当然是最好,可是徐镛和杨氏会同意吗?嗯,这个不是问题,她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就像她可以随便摸他一样,他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光明正大带着她在外过夜。

    想到这里心下一暖,语气也变好了,“那明天晌午,我来接你。”

    说完又瞪了她那双爪子一眼,匆匆出了门去。

    徐镛回来时已不见了宋澈,倒是听徐滢说要翌日要跟他同去廊坊,不免数落了她两句。但是也没拦着,女大不中留嘛,何况她自有分寸。

    这一夜宋澈情绪也还是高的,徐滢却是忙乎到夜半才歇。

    一是崔家那破事儿,总觉得这里头内幕重重。二便是准备着明日去廊坊。

    她并不是一时冲动才提出要去,宋澈上次在昌兴楼说到廊坊有神秘人出没时她就放在心上了。大梁盛世,虽然各地小事不断,但据她在中军衙门那两个月所掌握的情况来看。真没几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关键是几代皇帝都没有让他们形成这种敢闹大事的条件。

    往常卫所出事,也无非是当地几个胆大将官的阳谋,要动用到神秘力量的,这背后多半不简单。

    宋澈虽然还不是她丈夫,总归也没有理由看着他栽在这上头,他答不答应帮袁紫伊是其次。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翌日吃完早饭,她又带着侍棋乘车到了袁府。

    袁紫伊叉腰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么想念我。”

    徐滢懒得跟她斗嘴皮子,一进门坐在她榻上道:“今儿下晌我要随宋澈去廊坊办差。以防会有危险,把你制的那个荆甲衣借给我。”

    袁紫伊不肯:“我凭什么把我防身的东西给你!”

    “你不借也可以,我要是死在外头,回头看谁帮你办捐官的事儿。”徐滢斜着眼睃她。

    袁紫伊嗤了一声。“就是你不帮忙。等我有了钱,自己不会去?”说完她默了下,又说道:“你明知道有危险还去做什么?”

    “当然有我的用处。”

    徐滢望着窗外:“宋澈虽然出身高贵,但他却有自己的志向,不愿意安享富贵,难得他有这么上进,我当然要帮帮他。这次廊坊出现了一批不知来历的对手,什么目的也不清楚。董畏那荆甲衣寻常刀枪是刺不破的。必要的时候,我穿着它起码可保不死。”

    袁紫伊把她上下打量了几遍。说道:“都到肯为他舍身冒险的地步了,难不成你还真对他上心了。”

    徐滢笑了笑,不置可否。

    袁紫伊皱了眉,转身进了里屋。

    徐滢这里喝了半盏茶,她就拎着个包袱出来。“既然有危险,那我跟你一起去。”

    徐滢抬了头,“你又不会武功,去了能顶什么用?”

    “我当然也有我的好处。”

    袁紫伊伸手从茶盘底下抽出张随手绘的街道舆图来,冲她扬了扬:“我虽然不会武功,但从董畏那里也习得不少东西,除了荆甲衣,我还习了些斥侯术,寻常的追踪并不成问题。再者你此去肯定不可能带上丫鬟们,身边没个女伴你觉得方便吗?”

    徐滢愣住。

    袁紫伊拍拍包袱,又说道:“我这人虽然没什么别的好处,但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就凭你帮我斗倒了路氏,又解决了这身份地位问题,我怎么着也得跟你同甘苦共患难一回!就是要死,咱也抱定跟你一块再穿越的决心!”

    徐滢好半天才把嘴合起来。

    但她把话说到这份上,她还真没法拒绝了。

    晌午在衙门吃过饭,宋澈带着商虎他们便就到徐家来了。

    昨儿为着她提出跟他去廊坊这事,他睡到半夜忍不住又重新爬起来挑了几套衣裳塞进包袱,又着人包了好些可口的零嘴儿,虽然说这次是出差,但也不妨碍他跟她好好培养感情。他虽然没有追求过女孩子,也不会程筠那套投其所好,但他也会尽力去做的。

    也正因为怀着满腔热情,当看到徐滢身边还有个背着包袱的袁紫伊时,他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身后商虎他们脸色也跟着垮了垮。

    她带个拖油瓶,他还怎么跟她自由行动?难不成要对影成三人吗?知不知道因为徐滢临时答应加入,原来三日就打算回转他生生把日期又延长了两日?上次在酒楼里被程笙捣了乱,这次又半路杀出个袁紫伊,照这么下去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卿卿我我?

    一路上宋澈都没好脸色。

    傍晚到廊坊也没见转好,就连跟卢鉴接洽都是由商虎他们代劳。

    徐滢无可奈何,跟袁紫伊进了卫所后院里准备给她们的房间洗漱后,便就出门去找。

    卢鉴上任之后下大力气整治了一番辖内军户,重新制订了一套规定,底下军户面貌是比从前好多了,同时也应宋澈的要求减少了铺张浪费,所以这次住的地方就安排在衙署后院。

    袁紫伊是假称上西郊看姑母出来的,商户人家没官家那么多规矩,姑娘家打小就一个人在外头跑,袁怙也没有表示什么怀疑,反正现如今家都是让她在当了,而且西郊又不远。

    徐滢跟她都是做男装打扮,于是各自都有一间房。

    而宋澈跟商虎他们住在这小偏院的正房。

    徐滢安顿好后,就叩了宋澈的门。

    宋澈正在看着卫所的日常帐务,上次捉了梁冬林之后便再没来过,卢鉴上任后的风貌有了不同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卢鉴这套方法行之有效,倒可以考虑总结一下适当推广推广。见徐滢进来,他眼里下意识地有了希翼,但想想她的不解风情,又把脸垂了下来。

    徐滢见他面前摆着的饭菜也还没动过,便说道:“做好的饭菜不吃,厨子们会难过的。”

    宋澈头也没抬:“不想吃。”

    徐滢举箸夹了口菜到他嘴边,他抿唇半刻,瞪她一眼,到底张嘴了。

    喂了几口,他眼里好歹有了欢喜之意,脸红红地扯着她袖子示意她坐,自己端着碗扒起饭来。

    徐滢托腮望着他,心里也有些漾动,她竟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去讨好过哪个人。而奇怪的是,她就是讨好他,心里也并不觉得憋屈。

    窗外商虎他们趴在窗台上,个个屏息凝气起来。

    他们这算什么?小两口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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