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撞桥头自然沉-第8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豢蹋趾伪丶庇谝皇蹦亍爸皇牵俪侵乱蚜耍嵋灿Τ泄峦跛湍忝腔亟ㄔ牵裕嫖嵯律桨伞!�
“清远公子。”楚拂樱紧走几步,想要问他金桂的下落。
月清远回眸看着她,两只黑色的眼眸仿佛掉进荡漾着微波的湖面的月亮,明亮而清丽,但是更多是不耐。“死了。”
“死了?”楚拂樱闻言,脸色顿时苍白如纸,身子忍不住有些颤抖。她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断断续续地说,“怎么会……她不是在镜花水月么?那里不是很安全么?”
月清远讽刺地反问道,“汝是在要吾给汝一个解释么?”
“好好说话。”半睡半醒的裴惜言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月清远的脑袋,迷迷糊糊道,“说完,不许再吵姐姐我睡觉。”
“惜姐姐你醒了?”月清远惊喜地回过头,却发觉裴惜言又缩回柳天白的背上,睡得正香。“这是……”
柳天白回头温柔地看了一眼裴惜言,唇边带着一抹宠溺的淡笑,“她只是在心里真的当你是弟弟,所以,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月清远心中一暖,笑嘻嘻地点点头,对楚拂樱道,“汝的侍女胆子太小,见血就昏了,现在还没醒。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楚拂樱一怔,紧紧地咬住嘴唇。为何每个人都会对裴惜言珍而重之,视如瑰宝?为何裴惜言做出那些违背伦常违背妇道的事情,却没有人责难?为何她剖心挖肺的说出真心之言,却被师兄视为草芥,弃之如履?为何没有人看到她的付出她的辛苦她的隐忍她的不离不弃?
恨意,犹如冰冷的海水一般从她的心头毫不留情地奔涌而出,席卷全身。
裴惜言醒来时,已是晨光耀眼。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那个紧握着她的手趴在床榻边沉沉睡着的男子,幸福的感觉像是装着砂糖的罐子,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被拧开瓶口,甜蜜瞬间溢满了心田。
此刻她真得很感谢上苍。如果没有它的无厘头,也许,她就不会遇到这个人,这个叫柳天白字子清的男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唯有他会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叨叨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好好吃饭,好好吃药,好好睡觉。唯有他会傻乎乎的守着她,替她盖被替她关窗。唯有他会笨笨的守着承诺,笨笨的等着她接受他……
裴惜言,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傻瓜。”裴惜言轻轻唤着柳天白,“趴在那里睡,不累么?”
柳天白猛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裴惜言,惊喜的声音含着淡淡的暖意,“言儿,你醒了?你知不知道,这一觉,你睡了一天****”
“冻醒了。”裴惜言别过头,长发掩住她脸颊浮起的两朵红云。
“很冷么?”柳天白探手覆上她的额际,确定温度正常,他这才宽心。“你等等,我这就替你再添床被子。”
裴惜言刚想说话,就看他将一床厚厚的被子盖在她身上,她还没来得及再张口,他转身又离去了。
“药刚熬好,趁热喝了吧。”柳天白端着药碗,在她身旁坐下。
喝药……
裴惜言看着碗里的药汤,不悦的皱了皱眉,这种泥浆似的黏黏稠稠****别说是喝,光是看,她就已经恶心的要死了。除了某位茹素的男子,她绝想不出还有谁能有此种恶癖。问题是,她什么地方招惹他了?
只怕这药,毒不死人,也能噎死人哦,对了,没准在窒息之前,就已经被苦死了。
问题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还好,她已经具备了审时度势的认知,既然根本赢不过眼前这个执拗起来连上帝都能逼疯的人,就算心中愤恨地诅咒定疑,也只能保持冷静的把碗里的****灌到喉咙里去。
果不其然,当真是“无以伦比”的“美味”
问题是,受苦的日子……还长着呢
裴惜言颤抖地把碗递给柳天白,之后,僵硬地平躺回去,一动不动,任由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折腾着。哪怕是送到她嘴边的白糖糕,也已变得微不足道了。只这一碗药,别说是早饭、午饭,就算是明晚的夜宵,她都不想考虑。
“呵……”看着她五官紧皱成一团,把柳天白逗得失笑出声。
“唔,我都这么惨了,你还笑。真不愧是那位外表慈悲内心邪恶自称要在红尘里修行的定疑先生的挚友,都是没同情心的大恶人”
裴惜言不满的小声抱怨着,若孩童般稚气的言语,让柳天白好笑地摇摇头,“此言差异。定疑自小就在禅寺念经诵佛,再加上他生性冷淡,自然是只知治病救人,哪里又懂得怜香惜玉呢”
“拜托,你们俩个,根本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不是我不懂怜香惜玉。”他从袖中掏出绢帕,缓缓拭去她唇角的药渍,“言儿,对我而言,我需要的——恰恰是你,也只有你,能让我安心去放手一搏。曾经,我已甘心作一个体贴却绝无温存的丈夫,一个严厉却绝不严苛的父亲。如果没有遇到你,也许,我只是昏昏噩噩的度日,守着棋枰寂寞度日。对于你无法恢复记忆,我虽有遗憾却不再想去强求。何况,当看到你受伤的那一刻,我心头的懊恼与痛苦足以超过平生所经历过的一切……”
“柳天白,我……”
“言儿”柳天白的手指轻轻点住裴惜言的嘴唇,温柔如水的眼睛,像风一般从她的脸上轻轻掠过,“我无法承诺自己能将皎洁的皓月璀璨的繁星捧到你面前,我可以承诺的唯有此生只与你一人白头偕老。我无法承诺在你最痛苦的时候绝对会守在你身旁让你能够尽情的哭泣,但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言儿,我能给予你的实在太少,或许,这就是我面对你时,最大的自责与悲哀。”
“傻瓜。”裴惜言坐起身子,偎近他的怀中,双手也紧紧地搂住他的腰,“我想要的,不多,但那些,却是唯有你可以给我的。”
“言儿。”柳天白凝视着她,轻轻摩梭着她发烫的面颊,低哑暗沉的声音,带着温柔的怜惜,暗藏着浓烈的爱意,呢喃,“踏破繁水三千,只愿与你长相守……”
裴惜言怔怔地凝望着他的眼眸,低声轻喃,“晓风残月离别后,归去白头亦携手。凝眸春风笑人瘦,谁人可解相思愁。愿君更进一杯酒,终得知己……长相守。”
柳天白的眸中流光流溢,他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瓣。流连,辗转,****,仿若在亲吻着她怯懦的灵魂一般。“言儿……我的爱……”他的声音极近地贴着耳膜,灼热得有如火焰,虽是轻声呢喃,却带着不容含混的意味。
第一卷 第七十五章 散诞向阳眠
第七十五章 散诞向阳眠
一天之中,花将近十二个时辰用来睡觉,就算是猪,也会抓狂的,何况是人
——水玥颜呓语录
从前有座城,城里有间房,房里有个大鱼缸。鱼缸里养着裴惜言最新的宠,哦,对了,不是乌龟,是小金鱼。
水是清澈见底的水,能看见坑坑洼洼的石头。石头上有着一层绿色的苔,石头缝中生长着茂盛的水草,水草在水中摇晃,酷似绿地上的青草在风中摇摆,只是少了成群的鱼出没。
但是,半残人员裴惜言很不满。
虽然屋里摆着鱼缸,问题是,她连下床都要人抱着扶着,哪有机会站在窗边看小鱼游啊游啊,游上了岸
去,那是鸭子好不好
裴惜言烦闷地瞪了会儿床帏精致的刺绣,然后,再一次对于她的女红手艺表示无奈。或许,她这辈子都没有做裁缝的天分。许是喝得药里加了助眠的成分,瞪着瞪着,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柳天白和定疑他们谈完行程的安排,回到厢房。他轻轻地阖上门,不紧不慢地走到床榻边,看着裴惜言裹着被子睡得很安稳很幸福,脸上不由得露出宠溺的笑容。
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轻轻抚着她的长发,随即合衣躺在外侧。柳天白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微笑,他终于熬不过疲劳渐渐的陷入沉睡。
身后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裴惜言突然举起手把脸捂住,这个傻蛋,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呢隐藏许久的眼泪猛地冲了出来,不停的掉落。慢慢的,她拿开手,眼角依旧挂着泪,唇边却挂着与眼角截然相反的,一抹知足的微笑
然后,阖上眼,沉睡。
过了许久,许久,许久之后,柳天白睁开眼,脸上漾起温柔的微笑,怜爱地将裴惜言搂在怀中,在她发间留下轻轻的一吻,他们就这样,相拥着睡去。
耳边,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裴惜言茫然地睁开眼睛,她有些恍惚也有些迷惑,她这是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时间?
低垂的湖色床帏,在风中起伏,就好像海面跌宕的浪花。
她吃力的支撑着沉重的身体试图坐起身来,可浑身乏力,头痛欲裂,全身骨头就好像散了架。她拼命伸长胳膊,拽开床帏——满世界的光明,青石砖上密密匝匝地铺设了一层金黄色阳光。裴惜言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里是麟州城,距离藤城百里之遥。
然后呢……
罗幌如同绿色的海洋一般,新绿、翠绿、浓绿、黛绿,绿得那样青翠,显出旺盛的生命力。厢房内有一股淡淡的味道,那是草药的苦涩混杂着清浅的花香。四周静极了,有种倦倦又清新的感觉,仿佛时间的漩涡在此处静止趋于凝固。
手一软,裴惜言气喘吁吁的再度瘫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言儿。”柳天白端着瓷碗推开门走了进来,眼前的情景吓了他一大跳,碗中的深赫色的****晃了一晃,洒出几滴。
浓郁的中药味扑鼻而来。
“柳天白,你再敢让我吃了睡,睡了吃,你信不信我跟你急”裴惜言的脸都要绿了,一个人,睡到要吐,就已经不是睡多的问题了。她现在每根骨头都疼,每个骨头缝都痒,再让她躺一秒,她就立刻去跳绳,跳房子,跳皮筋儿
柳天白舀起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散热气,然后递到她唇边,笑道,“定疑不是说过你思虑过深么?既然要静养,多睡睡总是好的。”
看着勺子里诡异的****,裴惜言鼓励了自己半天,总算一口把它吞下,“呃……”怎么觉得比早晨那碗,还要恶心,还要苦涩。“我是劳碌命,天生闲不得。就算脚不能动,手又没受伤,总可以看看书,绣绣花,继续做我那双继续没完工的靴子。”
“看书可以,其他就算了。”柳天白又舀了一勺药递到她唇边,“脚踝脱臼是小事么?不好好休养,以后就会成为习惯性脱臼,甚至会发展的更加严重。”
勉为其难地吞下一口药,裴惜言紧蹙着眉嗔怨道,“不许危言耸听”
“若是危言耸听倒好了。”柳天白含笑的声音,如流泉,温润而干净;如清风,和煦而温柔,拂掠心头,令人感到无比舒畅。“索性,汝嫣先生的药很有效,你再休息几日,咱们就可以启程了。”
再吞下一口药,裴惜言惊喜地看着他,“明天就启程吧,这样我还可以躺在马车上,看看沿途的风景。”
“这个我说了不算,得听定疑的。”柳天白坦然自若地又喂了她一口药,继续道,“更何况,日耀国的军队最近正驻扎在麟州城,我们多等些日子再起程,或许能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