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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詹天佑-第131章

小说: 詹天佑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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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天佑站起身,全场掌声雷动,詹天佑转身向四个方位深深鞠躬回礼。

  落座后,会长对他说:“詹先生,您是我们留美同学的前辈啊。”

  詹天佑说:“岂敢岂敢!今天看到这么多留美归来的同学,真是让我感到既高兴又亲切。”

  会长说:“当年你们幼童们早年出国,听说那时视出国为畏途。”

  詹天佑说:“是啊。那时候家人送别我们时,简值就是生离死别,今天这里集了这么多留美归来的同学,真是令人欣慰。国家要建设、要发展,向发达国家学习是必不可少的,大家学成回来,为祖国建设服务,当年就是我们那些幼童们的理想。现在我们那批人都在各自的领域里为国家服务,总算没有辜负当年曾国藩先生一片血忱。”

  会长说:“现在的社会文明开放程度与您当年的情况相比,已是很大不同,大凡有眼界的家庭都积极送自己的子女去国外接受教育,我们这些在国外学习过的人,更有深切感受,深知国家富强、民族发展之重要意义。”

  詹天佑说:“我们第一批幼童出国至今已有四十多年的时间,今天汉口有这么多留美同学,相信全国总数一定更多,这真是一个好现象。”

  会长说:“出国留学生越多,越说明我们国家与国外差距越大,但现实就是如此。”

  詹天佑说:“这也说明我国自己的教育还需大大发展,如果有朝一日,外国也会派很多留学生来我们中国,那就更好了。”

  会长说:“詹先生,难得您今天能亲自与会,我们这些同学久闻您之大名,您是我们的榜样啊,能否借这个机会给我们大家讲点什么?”

  其他同桌的几位也附和道:“是啊,詹先生,我们非常渴望您能给我们一点启发。”

  詹天佑抱拳向大家道:“各位,饶了我吧。修铁路我会当然不让,但发表这种公开演讲,实非詹某所长。”

  会长说:“那就请您讲讲修铁路的事吧。”

  詹天佑看看实在推不过,问会长:“能否让我拟个文稿再说。”

  会长说:“当然可以,詹先生是我们敬仰的留学前辈,今天愿意与我们分享您修铁路的感受,当然是我们求之不得的。詹先生,说实在话,我们最想听的还是您在修筑京张铁路的体会。”

  詹天佑说:“行,我就拟个稿,谈谈京张铁路吧。”

  会长让服务生把詹天佑带到贵宾休息室准备讲话稿。

  詹天佑从服务生手中接过纸笔,认真草拟讲话稿。过了一刻多钟,他拿着拟好的讲话稿回到了会场。

  前面一些同学发言之后,会长站起身向全场宣布:“各位同学,现在请我们的前辈詹天佑先生与大家分享他修筑京张铁路的体会,大家欢迎!”

  全场掌声雷动,詹天佑向再一次鞠躬致礼。他向会长和主席桌的同学致意,然后对着拟好的文稿念道:“今晚与诸同学畅聚,实为至幸。惟属鄙人以演说为最难事,且以为较筑铁路尤难也。”

  全场都笑了起来。

  他继续念道:“惟余思不说,而今晚余之必须演说也,又似前有定者。惟是鄙人于演说一事,既非生知,亦未经练习,故自知余之演说必不能行,且恐令诸君呕也。”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都会心地看着他笑。

  他继续念道:“无已,则愿诸君允余照所录者而读之,以助诸君之兴。”

  全场鼓掌。

  他念道:“所述者何也?即系京张一二特别情事,非敢以建筑普通之事,烦诸君之清听也。”

  他停了停,扫视全场一遍,看到大家都举首聆听他的演说。念道:“按京张一路,尽人皆知为第一纯粹中国人所自筑之路。然不知其缘起何如也,盖不得已耳。因当时京奉路颇获余利,政府欲以其赢余就其路而延长之,拟自北京以达张家口。张家口者,为接壤蒙古之地,而为万里长城通商地之一也。就此路之来源论,似应由京奉总工程师继续承办,而俄公使反对之,以为此路归中国人自办外,非由俄人承办不可,他国人不能染指云。盖依约凡在长城迤北之路,如其聘用洋员,则应用俄人也。然英人又以此路系由英国借款之路所延长者,亦应照俄人所云者办理云。如此,中国受双方之逼迫,乃知解决此问题,必须自行修筑,否则即作罢论,终遂议定自行试办。以上为京张不得已而修筑之大略情形也。西历千九零五年五月开始测勘,阅月工竣,乃得预算全路费用。十月插标,旋即开工。越三月为阴历元旦日,第一次开行车头,驶过京汉铁路,盖本路有一桥横跨京汉路上而过也。至第二年九月周一岁矣,自北京至南口车路已通行,计长三十二英里云。”

  他停了一下,接过会长递给他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继续念道:“京张之间工程最难之点为南口关沟,曾经测勘七八条线路之多,始定一线。时有一英国友人曾在伦敦演说,谓中国工程师能建筑铁路通过南口者,此人尚未出世云云。彼为此言,其心意中或以该处工程为艰险,而非华工程师之无此能力也。当时吾等亦不究其意旨如何,惟因此英友所言之激刺,彼等乃必欲显明其不仅已经出世,且现生存于世也。于是上自工程师,下至工人,莫不发奋自雄,专心致意,以求达其工竣之目的。至千九百零九年九月,一百二十五英里之路竟告成功。不逾四年期限,不过预算七百万两之定数,且为今日全国第三获利之铁路也。”

  念完,他把稿纸放下,向全场鞠躬,示意自己讲完了。会长带头鼓掌,全场又是一阵掌声雷动。

  汉口的早春,乍暖还寒。树枝发出的柔嫩新芽,在细雨中表现得虽有生机但也令人忧心,残梅正在零落,詹天佑从公事房办完公回到家中,孩子们都在各自的房间里看书,他没有去打扰他们。他来到夫人谭菊珍身边,谭菊珍轻轻地咳了两声,詹天佑关切地问:“按时吃药了吗?”

  谭菊珍点了点头,说:“天佑,我这几天心里堵得慌,老惦记着顺容呢。”

  詹天佑说:“是啊,顺容应该快足月了吧。”

  谭菊珍说:“听金职说,顺容应该是这几天生了。”

  詹天佑很开心地说:“那好啊,这样我们就要升级了。”

  谭菊珍温情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升级就好了,我一个家庭妇女还升什么级呀。现在又不是大清国,哪能夫荣妻贵,难道你能让袁大总统封我一个诰命夫人不成?”

  詹天佑说:“菊珍,您想哪儿去了?我是说,我们要当外公外婆了。”

  谭菊珍说:“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你说顺容是生男呢,还是生女呢?”

  詹天佑说:“生男生女我都喜欢。”

  谭菊珍说:“不知道金职的家人会怎么想?”

  詹天佑说:“我看金职家人是很开明的,第一胎,不管生男生女,都是应该高兴的事。你看,你不是开始生的是女孩,后面生的是男孩吗?当年我出生前,我母亲也是生的我姐姐。”

  谭菊珍说:“生孩子是很辛苦的,越到预产期,我越为顺容担心啊。”

  詹天佑正色道:“生孩子的事,你是过来人,你的担心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顺容有金职的家人在照顾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谭菊珍说:“可这两天我老惦记着顺容呢。”

  詹天佑说:“不过,我也感到有些奇怪,这几天有时候也会想到顺容,这在以往都是没有过的事,真的希望顺容能顺顺利利。”

  谭菊珍说:“你们铁路不是有电报房吗?你要不要发个电报问一下金职,顺容的情况怎么样?”

  詹天佑说:“用铁路的电报房发报问私人的事,这样影响不好。我想,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金职应该会发电报过来的。”

  谭菊珍说:“你忙了一天了,顺容在广州,我们在这里为她担心也没有用。晚饭保母和韫玉已经备好,咱们还是吃饭吧。”

  詹天佑大声叫道:“孩子们,吃晚饭了。”

  几个孩子都飞快地从各自的房里出来,各就各位坐下吃饭。

  当夜无事。

  可是,第二天,詹天佑收和到女婿王金职从广州发来的电报,告知顺容因难产而不幸去世了。当王秘书颤抖着把这个电报交到詹天佑手上时,詹天佑一看,差点昏旋了过去。王秘书把他扶到桌子边坐下,詹天佑回想着顺容出生时自己紧张的情景,想到顺容跟随自己在津奉铁路、津卢铁路和京张铁路生活的情景,想到锦州、丰台、营口、北京平则门,这个长女的一笑一颦都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两行泪水如喷泉一样涌了出来。他捻着那张凉冷的电报,真想捶胸顿足一场。

  王秘书能体会到詹天佑对长女的无限深情,他一边用衣袖擦着眼泪,一边送上一杯热,詹天佑接过,轻轻地放在桌上。

  王秘书轻声地说:“詹先生,您看这事要不要告诉夫人?”

  詹天佑摆了摆手说:“你先别急,让我想想。”他双手捂住头,沉思良久。抬起头来,说:“这事当然要告诉菊珍。不过你先不要讲,让我来想办法告诉她。”

  王秘书点头道:“知道。”

  詹天佑回到家中,。

  谭菊珍说:“怎么样?你有顺容的消息吗?”

  詹天佑很平静地看着妻子,说:“刚收到金职发来的电报,说顺容正在生产,所以我回来告诉你,我们现在就动身,一起去广州看看顺容。”

  谭菊珍说:“电报呢?快拿来我看看。”

  詹天佑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说:“噢,可能忘记在王秘书那儿了。不过,没什么内容,就说顺容快要生产了。所以我有些不放心,已经安排好公事,想与你一起去广州看看她。”

  谭菊珍预感到事情不妙,但她还是相信了丈夫的话。让侄女韫玉收拾好东西,与詹天佑一同赶赴广州。动身时文祖和顺香也吵着要跟去,詹天佑少有地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就不出声了。

  夫妻二人一路往南行,到了韶关之后,坐上了火车。在火车上,詹天佑对谭菊珍说:“菊珍啊,我们总共有几个孩子?”

  谭菊珍几乎惊呆了,心想詹天佑今天是怎么了,连这样的问题也会问。她说:“八个呀,你这个大工程师不会连这个数都不会数吧?”

  詹天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想到我们八个孩子都能健康成长,我感到很欣慰。”

  谭菊珍说:“孩子出生健康成长,这是很正常的事呀。我现在只是担心顺容能不能顺利生产。说也奇怪,在汉口时我总是心惊肉跳的,可这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事的,我想顺容现在应该是顺产了。唉呀,也不知道她是生了个细佬哥还是妹崽呢?”

  詹天佑强忍心中悲痛说:“其实,我们这些孩子都是幸运的。当年我妈生了三女四男,却有三个孩子在未成年时就夭亡了,只养活了我和天佐及两个姐姐。说来呀,这人的生命真是脆弱啊。”

  谭菊珍说:“天佑,你平时可没有今天这么婆婆妈妈呀,你是怎么了?怎么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呢?”谭菊珍看了看詹天佑的脸,觉得丈夫的神色不对,问道:“天佑,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顺容她……?”

  詹天佑知道这件事迟早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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