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成传说守护你-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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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那么多黄桃干什么?洛洛,你应该吃木瓜。”这时我脑中没来由地浮出一句话,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另一个遥远的时间里,有一个人对我说的,可是我看不清他的面目,也想不起更多的东西,那些话语被风一吹就散了,只剩下接天的潮水,它们呼啦啦地卷起又翻落,记忆如沙滩,白茫茫漫长一片。
(注:木瓜丰胸)
传说中的节X
有句话说,打蛇打七寸,凡事要抓住致命点,而我致命点恰好就是……
我左手捧着黄桃罐头,右手拿着黄桃酸奶,酸奶中放着黄颜色棒棒糖,嘴里叼着半个蛋塔,翘着二郎腿躺在真皮沙发上,眯眼欣赏对门麻将桌上的战争,我舒服得像只春困的猫。
什么?你问我那一打巧克力慕斯?哦,它们现在只剩下包装盒健在了。
毛主席教我们要打倒万恶的资本主义,所以他既然说随便拿,那我就决定吃光他!吃穷他!连个包装盒都不给他剩!最后还要吃干抹尽拍拍屁股走人!对于披着人皮的资本主义禽兽,我不用和他客气。
我一边给自己找借口,一边狼吞虎咽,至于我一刻钟前的尊严和形象……呃,算了,美食当前,吃饱再说……好吧,夏洛,你这个没节操的女人。
“洛洛,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资本主义禽兽正把窗帘拆下来往洗衣机里扔,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我。
好吧,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画画,混饭。”我嚼着一嘴食物,含糊其辞地说。
“哦。”他点点头,便没有再说更多,屋子里陷入一阵沉默,只剩下洗衣机震动的声音,夏日午后的光影投下冗长的斑痕,宽敞的屋子丝毫不显得闷热,我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显然他也不是,我听着对门自家屋里几个老太太喧哗的牌桌声,反而觉得更加安静。
至于景深,好吧,其实我不得不承认他这名字不错,一听就是个有文化的人,我看着他屋内忙碌的身影,光线把他的侧影描出一个优美的轮廓,那样沉默的,高雅的人儿,还有他那张看过了就绝对忘不了的脸,上帝怎么能捏出那么好看的人来呢,我安静地端详着他,从他的头发到眉眼,从他的眉眼到下颚,无论哪一处都是精致的,他那么一张脸,在窗前泛着柔和的光线,而挺拔的背影,像是一株默然的、却无论在雪山还是沙漠、烈日还是暴雨、极昼还是极夜里,都会顽强生长的大树,它时时茂盛的枝叶,必能为树下每一个行人挡风遮雨。
可惜了,这样一株神仙树。
我想只有我看穿了树的芯子是花的,他和我画笔下的那些男主角一样,是投怀送抱者络绎不绝的男人,他可以为每一个女人挡风遮雨,可以为每一个女人敞开怀抱,所谓的气质,那是久经花丛打磨出来的,就像我弟,那小子在地下乐团磨练了五年,如今一身气派行头,与五年前那个青涩落魄的流浪歌手相比可谓是脱胎换骨就地重生了。
我忽然想起刚认识我弟的时候,我在北海画过一幅画,那时我还没钱买电脑和手绘板,每天背着个画架,在公园里装文青,那是一张以墨绿色和金黄色为主色调的风景画,我至今还记得,墨绿色是树叶,金黄色是树叶间的阳光,那是一株树,一株占满了整个画面的树,夸张的色调和极不合理的布局让我弟在一旁看了直摇头,你画的什么呀他说,跟个印象派抽筋似的,我说我也不知道,忽然就很想画。
那也是一个夏天,我安静站在树下,画着那些深深浅浅的光影,好像它们打出生就定格在我的脑海里,我手起笔落,像个真正疯狂的艺术家,我上色的速度第一次赶上了我数钱的速度,而任家海就在旁边看了我一下午,第二天,我成为了□德伦理杂志的插画师。
任家海就是《美色时代》的主编,他很年轻,和我一样是南方来的北漂族,他说他从前是个医生,后来院长被查出贪污,牵连到他和很大一批无辜医生下了岗,再后来他来北京混了两年,睡过天桥洗过盘子,摆过地摊打过城管,最后混成了杂志主编。我当时就知道这是一本游走在河蟹边缘的三流刊物,但有饭吃总归是好的,哈哈我们都是天涯沦落人啊我说,笑着拍他的肩膀,那天我们喝了很多酒。
“对了洛洛,你谈了对象没有?”
正在擦洗玻璃窗的景深忽然开口了,我被他打断思绪,顿时一个激灵,刚入嘴的最后一个蛋塔扑通一声掉到茶几上。
我想不通是什么让他对我这样一个才见面不到24小时的女人产生亲切感,那种语气中的熟络,好像我们上辈子就认识似的,而我自认没有一张招蜂引蝶的亲切脸,所以唯一的原因,就是他身为情场老手的本能。
“嘿,你可别打我主意啊,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我连忙说,又心疼地把茶几上的蛋塔捡起来,吹了吹灰,打算继续吃,却被他夺过,丢进了纸篓。
……喂!你有必要气急败坏么!你的女人又不缺我一个!我……我的蛋塔啊……呜呜……我仰头瞪着他,他却一脸好笑,“脏了,”我听到他说,“会吃坏肚子的。”
我:……
我不信,我的胃很好,我隔了两夜的泡面都吃过,哪怕这一点小小的灰尘,我依旧瞪着他,好像那块蛋塔已到他肚子里一样,而他还笑眯眯地望着我,他说:“那你可要和人家好好相处。”
依旧是那般平静柔和的语调,像枝叶间隙的阳光,明亮,却不刺眼,也不炎热。
好吧,长生大师,希望我能和你好好相处,我……我再也不把你的照片PS得乱七八糟了……
我记得曾有一天,我弟见到了我的电脑桌面,“你旁边这男人是谁啊?”他问。“鼎鼎有名的今长生你都不知道?京城神算长生大师啊!”我敲着他脑袋。然后我弟仔细盯着那桌面背景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我说呢,原来是你PS的,老姐啊,你好好的糟蹋人家明星的照片干什么……”“难道我站他旁边不配吗?”“配个毛!”
后来又有一天,我刻苦锻炼了我的PS技术后,给任家海在一次远程协助中看到了我的桌面图。“夏洛你什么时候结婚了?”他从QQ上发过来一个吃惊的表情。我得意了,我说:“怎么样老任,今长生和我很配吧?”可那天很久都没等到任家海回话,他的头像还转瞬就灰了,我纳闷了,过了两天才知道,他一杯水都喷到了他新买的笔记本键盘里,几秒钟后就给短路了,至今他还为此耿耿于怀。
“对了你不是有爱人么?还搬这里干啥?”我忽然想到昨天下午在超市里景深说的话,心中顿时后怕起来,一个已婚男人,还连夜跟踪我,甚至搬到我家对面,难不成想来段刺激的419?看他这模样儿也不是住这种破旧单元楼的人,兴许他和老婆吵架了吧,我想,又觉得不对,昨天他还给老婆买吃的,小生活多甜蜜啊。
“我爱人,她……”禽兽顿了顿,才迟疑着说:“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垂着眼,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又听到他说:“你要不要看看我爱人的照片?”
“你爱人的照片关我什么事儿呀?”我嘴上这么说,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出去,接过他递来的钱夹。
啧啧,手感啊,这钱夹一摸就是值钱的货色,估计我卖几年的画都买不起,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生怕弄坏了他叫我赔而我又赔不起,最后只能让身体受他要挟终于落入他魔掌……我想着狗血小言中的桥段,赫然看到了一张巴掌大的照片插在钱夹最中央的塑膜上。
盛夏,烈日,大树,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背着手,安静地站在树下,刘海齐眉,直发齐腰,笑容在深深浅浅的光影中清澈而纯净,如海面上泛光的水色。
美,真的很美的一个女孩,连我的PS技术都做不出这样干净的美,想不到这个禽兽艳福不浅,这么清纯的未成年少女都能染指到手。
“挺像小仓优子的。”我端详着照片,诚恳地夸赞说,“真美啊你老婆。”
注:
PS:图像编辑软件PhotoShop的缩写,可用作动词
小仓优子:以清纯闻名的日本著名□……很多WSN认为她拍过AV,真相至今是个迷(刚才解释有点错误,在此修正)
传说中的风骚
我清楚看到景深嘴角的抽搐,嘿嘿,小样儿,露陷了吧,要没看过小仓优子怎么会有这反应呢,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
我想起任家海办公室有整整一层书柜的小仓优子写真集,还是日本原装的,他美其名曰“工作需要拿来参考”,我嘿嘿笑了,我说:“景深啊,你要小仓优子写真集不?我一杂志社工作的朋友那儿有原装的,出道以来的都有,你要就给你打八折……”
我话还没说完,衣冠禽兽就弯腰抄起了垃圾桶,我以为他会往我头上扣,结果是他转身就走,咚咚咚咚的脚步声,显示着悲愤的他头也不回下楼去了。
感情还像我把他撵出门似的?
呃……我只不过想报答他一下么,吃了他的东西,自然要礼尚往来,而写真集又是禽兽男们爱不释手之物,为啥他就这反应呢!我躺在沙发上抓着头发,百思不得其解,正在这时,裤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老任的。
顿时我的气焰短了半截,我敢调戏任何男人,但惟独不敢调戏这位,从很大程度上来说,他算是我的衣食父母,当初要不是他,我现在或许还在吃隔夜的泡面。
“洛洛啊,今天要交的稿子呢?”任家海的声音懒洋洋地从电话里传来,我瞬间就哆嗦了一下,我想起昨天停电,画只存了线稿,我心中一阵悲痛,我说:“我这就去赶,晚上7点前交给您。”
电话那端好像笑了一声,听着挺得意,不知道这厮又挖到什么女星的最新艳闻了,没想隔了许久,他只说:“洛洛啊,你每次和我说话都特正经,哈哈,抱歉,我听着就想发笑……”
笑!笑!叫你笑我!要你是别人,我早把你的笑神经抽没了!
我愤愤然挂了电话,窝回自己房间去赶稿,由于之前只保存了线稿,而后面的上色全部丢失,我只能含着泪水重头来过,画着画着,画中男主依然是景深的模样,而女主却被我不知不觉画成小仓优子……呃,景深他未成年老婆的模样,看来我潜意识里还是认为他俩挺般配的。
画稿在七点准时完成,我已累得汗流浃背,顾不上晚饭,直接把文件从QQ上传给了任家海,这厮正好在线,接了文件后发来一个大拇指,又慢吞吞地说:“洛洛啊,你做事就是快,哈哈,其实这稿子后天交也来得及。”
我:……
老狐狸啊,让我把你撕成两半吧……
任家海发了一串大笑的表情,我气得牙痒痒,关了对话框不理他,隔了一会,他直接一个电话砸过来。
“洛洛……”这次他的语气挺认真,“后天就是今长生西单签售。”
哦,他竟然好心来提醒我这个,我一拍脑门,他不说我还真忘了,可怜宅中不知年,我说:“谢谢你啊老任,要不要我帮你签一本来?”
我料着他会说不,这厮对预言算命的一向不感冒,按他的话说“信算命不如信女人的屁股”,碍于他衣食父母的面子我一直没有揍他,不过我的长生大师是不容任何人侮辱的。
谁知他竟然说:“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