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慧少女陨落记:网-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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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一句话也没有问郅竹,只是出神的静静听着她讲诉这一切的故事,听的很入迷,时间也便一点一点的流失了。
将近晚上十点了,小女孩已经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都快要睡着了,但她依然强撑着睡意,非常固执的要等爸爸来接她,她说,爸爸不来,她就不睡。郅竹没有走,她坐在病房微弱的灯光照耀下的病床边,静静的守在小女孩身边。
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黑瘦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小女孩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原本疲惫的脸上便现出了异常兴奋的神色,她欢叫了一声“爸爸”,便不顾缝了针的伤腿,跳下床,单脚蹦跳着向黑瘦男人扑去!
那一脸疲惫惊怖的男子紧紧搂住小女孩,已然泣不成声。
原来,事实的真相是:是小女孩的继母借口带她上公园玩,故意将她扔在那里走掉了。小女孩的爸爸蹬着破旧的三轮车,在毒辣的阳光下奔波寻找了一整天,还是刚才回家时听邻居说起今晚的电视新闻内容后,才赶过来的。
终于相见的父女俩,在病房里又哭又笑地抱做一团。当他们兴奋过去,想要回头好好谢谢救了小女孩的郅竹时,郅竹早已悄然离开了医院。
陪了一天病床的郅竹整天都没有喝水,走出病房后便在医院外路口的小卖部里买矿泉水喝,远远地望见了这对父女的身影。他们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瘦弱的父亲背着小女儿,一步一步的走出医院,小女孩伏在爸爸的肩膀上,扎着绷带的小腿使她看起来像只受伤的蝴蝶。父亲赶来的匆忙,大概没有骑三轮车,就那么样在昏黄的路灯下慢慢的走着,脚步很蹒跚,但充满了温情。
不知怎么,郅竹的眼泪就这样在晚风中垂落下来,为了小女孩父亲的辛酸,为了小女孩有了依靠而落。她的心也开始酸了起来,人世间悲哀的事情太多了,她想起了娟娟,联想到了娟娟的父母,失去了娟娟的家庭,尚且还没有这对父女俩幸福!之后,她的心开始痛了起来,她捂住胸口独自蹲在无人的路边,她的泪开始大滴大滴的滴落在柏油马路上,袁野走了,可是她依然觉得无法面对娟娟没了的事实,她觉得袁野扔给了她太沉重的一个心里包袱,似乎他的离开是对她最好的惩罚,将她一个人扔在这个事故发生地独自面对难堪的心痛,这真的是种极端的惩罚!她再也见不到袁野,她就无法偿还这笔债,她欠了他的,而且欠的太沉重,她都无法还、还不起!这个时侯,王鹰憨厚的笑脸和充满温情的眼睛浮现在眼前,郅竹的视线模糊了,她一屁股坐到地上,她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我还能继续喜欢王鹰吗?是,我喜欢他,喜欢的无法自拔,可是我能去爱他吗?我能吗?我已经欠下了一份感情,我怎么再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郅竹心中的失落感越来越强烈,她开始无助起来,她的感情包袱背的太沉重了,让她失去了追求自我的方向,她彷徨了,她开始感到爱情的沉重,现在,她不能再轻易付出感情,她需要救赎,但是,谁能来救赎自己呢?哭了大半天的郅竹开始想这个问题,她知道,只有她将自己的心能够重新自我救赎,她才能有勇气面对王鹰,不然,她便没有资格再去追求这份感情了!因为她最初想要的,只是一份纯洁的恋爱,可是现在自己的心不纯了,她怕背叛最初的初衷,只有为王鹰付出一份最纯最真的感情,她才配拥有他。而现在,她怎么去拥有?
当郅竹回到家时,已经快半夜12点了,她爸爸妈妈都一直没有睡觉,焦急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她。
郅竹一进门,就被妈妈劈头盖脸来了一顿臭骂;“野丫头,你去哪了?我以为你又野到哪里不会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真是急死我们了!这么晚才回来,晚饭可没你的份儿!”
郅竹心情不好,却也不紧不慢的说:“老妈,您自己的女儿坏不坏您心里有数,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只不过这次回来太晚了嘛!”
“什么什么?你倒有理了?放了个暑假,我都没怎么见你呆在家里学习过,开学成了赖学生,把你爸你妈的脸还往哪搁啊?”郅竹妈妈十分生气。
“你看看你,不好好学习,成天就知道使“幺蛾子”!上次没经过我允许你就去唱戏我还没说你呢,还像个学生样不了!我都告诉你多少遍了,学生要以学业为主,可你总是这么自由散漫不听话!”郅竹爸爸也开始责怪起来。
“是,下不为例了!”郅竹随口回答着,心里想,不给吃饭就不给吃饭呗,这么骂个没完没了的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郅竹索性也不解释什么了,回到自己小屋倒头就睡。
在被窝中,郅竹用被子梦着头,隐隐约约听见父母的责怪声和争吵声,但她不想听也不像管那么多了,她太疲倦了,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自这天以后,郅竹再没有出门玩过,她天天守在家中看书学习,尽管她救小女孩的事情已经整个小区里的人都传遍了,所有的街坊邻居都互相传告着看到的电视新闻,郅竹的父母也没有再责怪她,但她就是不想再出门去,原因在哪里,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过了几天,郅竹接到了同学范羽打来的电话,邀请她第二天到学校附近的“亚萌”茶屋去聚会,因为这天他过生日,并不断叮嘱着,千万要带着肖雪儿一起去。
郅竹踌躇再三,还是决定去参加聚会,她太需要散散心了。
第二天,郅竹约出了肖雪儿,一起去赴范羽的约会。
“亚萌”茶屋的环境非常好,那里的钢琴师在学生的口谕中享有“铿锵玫瑰”的美誉,琴声演奏的极其优美。到了约定时间,同学们一一而来,都在肖雪儿捡的临窗的空座位子坐定。
对桌坐着一个长发飘飘的美丽女孩,皮肤水灵的就像削了皮的嫩苹果,姿色楚楚动人,犹如兰芝一般清淡、优雅,洁丽袭人。她的眼光一致停在窗外,眼里的内容闪烁飘忽,却又温柔而亲近,蓬松柔顺的长发从肩膀披散下来,如同黑色的瀑布,那盖住的半张脸庞,一只莲藕般的芊芊素手捧在腮边,呈现出“犹抱琵琶半遮面”般迷人的状态。
“这女孩多漂亮啊——范羽,对不对?”郅竹发现范羽望着对面那漂亮的女孩发愣时,有意要捉弄他一下。
范羽红着脸,不敢回答。
那漂亮女孩似乎发现了这边调侃的谈话,友善的目光在范羽脸上逗留了一秒钟,随即又停在窗外。范羽慌忙抓起杯子咽了一大口茶水,啊!
“你听到了吗?我最喜欢这弹得钢琴曲了!”
“她开口了,天哪,她说话了!”范羽情不自禁想在座各位同学小声惊呼,同学们看着他那花痴样,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
“是对我说吗?”范羽环顾四周,再没有别的“嫌疑人”,便恭敬小心的答道:“是啊,我也很喜欢这里的钢琴声。”他似乎太害羞,小声的自己都根本听不见自己说的话,也许是钢琴声覆盖住了的缘故。
嗤——,郅竹和肖雪儿都在偷笑,但很快便低头喝起茶来。
对面的女孩也在笑,范羽看在眼里,不禁一丝甜蜜掠过心头。可是,“对面的女孩”没有“看过来”,温柔的目光依旧停在窗外,吝啬得不肯再光顾范羽一眼。
范羽特望向窗外,没什么特别的景致——只是正中一颗茂盛的大树下有辆高档的小轿车。她静止着,映在他眼里永恒的美丽长发盖着半张脸庞和半个身体,连同托在腮边的芊芊素手,一如蒙娜丽莎永恒的微笑。
“昨天挨淋了吧?”她又开始问了。
“她怎么知道?!”范羽大惊,张口结舌。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她俏皮的反问。
范羽更是受宠若惊,想是昨天,这女孩在这个临窗的座位看见马路对面淋着雨小跑的他了?哎,时代变了,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这么大胆泼辣,“女追男”本来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范羽突然有些腼腆,样子也滑稽起来。
“你信缘吗?”漂亮女孩又开口了。
“信!”范羽很虔诚,是真的虔诚。
“我也信!”漂亮女孩看着窗外的眼睛里闪出亮光。
……
一阵沉默,钢琴的独奏敲击着每个人的心房,那么令人陶醉。
“明晚你有空吗?”漂亮女孩羞涩一笑。
“有!”范羽颇感意外的望着对面的美女,“结识”了才这么一会,她就主动邀请我了,真是天赐良机!
“明晚来接我吧!”女孩含情脉脉的说。
琴声嘎然而止,展鹏看着呆然不动的范羽,鼓起勇气替他走上前问到:“请问以后怎么才能联系你呢?”声音当然比范羽大很多,谁都能听见展鹏的声音。
漂亮女孩听到展鹏的话,转过朝着窗外的脸,诧异而礼貌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吗?”在大家都没有来得及疑惑的同时,谁都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幸”的一幕——女孩放下的小手里,握着一个手机!
哦,这回大家纷纷恍然大悟,看看漂亮女孩,看看范羽,都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的那个女孩莫名其妙,笑的范羽不好意思,连展鹏也羞红了脖子。
范羽急忙站起身来,付了帐拉着展鹏说:“走吧,大家去我家吧!”
于是,同学们笑拥着离开了这间给范羽带来严重尴尬的茶屋。也难怪,这年头手机并不多见,谁能想到漂亮女孩美丽的长发下竟然遮掩着一个手机呢?!
来到范羽家,大家和俨然一位主人的范羽在客厅聊天,愉快的气氛很快将茶屋的尴尬一扫而光,同学们并没有没完没了的取笑范羽。
范羽的父母在厨房里忙个不停,仿佛在忙碌之余听听孩子们的聊天,是他们最大的快乐。
郅竹突然感到心里很不是滋味,是为范羽的父母,还是为自己的父母,或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她不明白,可是明显心里开始不舒服起来。
同学们的话题扯到范羽的生日上,“说来也巧,我和爸爸是同一天的生日呢!”范羽带着自豪的神情。
是吗?郅竹震惊的看着那位围着围裙为儿子下厨的父亲,他忙里偷闲听着他们的谈话,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
这便是叔叔的生日吗?郅竹突然感到很悲凉,为什么范羽对自己的爸爸一点关心都没有?为了儿子的生日聚会,同是生日的爸爸要在忙碌中度过一整天,这便是他“幸福”的生日吗?
郅竹心里还是翻江倒海,她意识到,他们这些孩子多么的失职,都不懂得关心自己的长辈,她的心里开始更加不是滋味了。
天还没有黑,范羽的父母就开始忙碌的准备开饭。
“叔叔阿姨,对不起,我家还有点事,我先走了!”郅竹礼貌的和范羽的父母打着招呼。
同学们都疑惑的挽留着郅竹,都被她坚决的拒绝了。
离开范羽家,郅竹疾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今天一直都没有和王鹰说几句话,但是他却并没有察觉多少不妥,心里有些失落的感觉,但不是为自己,“也许我有些过分,但是,离开这样的气氛我真的会好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