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草-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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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韬恍然大悟般说:原来是这样啊,我今天才知道颓废也可以成为主义,那么请问你知道为什么她们会拥护颓废主义吗?
听到有人请她讲话,莫蓉感到非常高兴,终于又可以大说特说了,她激动地真想带领大家为她鼓个掌。她咽了口唾沫,开讲了: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没看美女作家们的小说之前,老以为自己是个特殊而且病态的女孩儿,后来看了她们的小说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她们跟我是一样的,我记得我跟我的初恋在一起的时候,我有许多的时间都非常快乐,其余的时间就非常的痛苦,非常的迷惑,也非常暴躁,老想发脾气,并且我也真发了,冲着我的男朋友又哭又闹又打,一开始他还让着我,一点儿也不还手,只知道躲闪,我一点儿发泄的乐趣都没有,后来他终于不让我了,我打他,他也打我,我掐他,他也掐我,还把我摁在地上狠狠地砸我,,我虽然身上十分疼,可是反而很开心,居然在他身子下面哈哈大笑起来,他下了一大跳,以为我疯了呢。哎,要是我也喜欢写作的话我可能还跟这些美女作家一块成名呢,嘿嘿。
满宿舍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连声咳嗽都没有,她们都被莫蓉的极端隐私和她说出这些隐私来的勇气给吓傻了。
叶书韬十分反感这种不保护个人隐私的作风,暗暗抱怨:怎么能这样呢,这跟*癖有什么两样嘛?
莫蓉无从听到叶书韬心里的话,她接下来表演的节目更精彩,放开胆子来听好了:我和我第三个男朋友相处的时候,一开始还是个小傻妞,对生理上的事认知几乎为零,还以为只要接个吻或者拥抱一下就能怀孕呢,整天提心吊胆的,后来是他一步步教会我如何认识自己身体,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性知识都是他教给我的,我到现在还忘不了他。他在电话上教我,在网上也教我,后来他在网上跟我说“好想跟你实战一次”,我说好啊,地点由我来决定,我把地点选在我爸爸的富康车里,时间是我爸爸不用车的时间,我抱一床被子在那里等他,结果他还没来呢,我爸就先到了,我爸忽然有急事要用车,真倒霉,原计划彻底破产了,后来直到我们分手都没有再找到机会去做。说真的,那时候我真的是很想尝尝“*”是什么滋味,不为别的,就是想尝试一下,哎呀,我的眼镜忘水房里了——莫蓉惊叫着从床上跳下来,踩上拖鞋,“扑通扑通”跑出宿舍,跑向水房了,听那声音就好像宿舍里着了火。
大家都被莫蓉的“童言无忌”吓呆了,短时间内谁也不说话,叶书韬一声冷笑打破沉默,慢腾腾地说了一句:一张纸画颗牙。说完就闭口不言了。
马福云文绉绉地问:此话怎讲?
叶书韬毫无感情地说:网络正在下载中,请稍候。
李玉华嘟嚷着:你能不能快点,再迟了她就回来了。
叶书韬还是那种机器人的声音:下载完毕。一张纸画颗牙——好大一张嘴。
大家伙哄堂大笑。
“嘣”一声,门被踢开了,莫蓉风风火火走进来,便走边放连珠炮:吓死我了,我这副眼镜可值八百块钱呢,万一丢了,我就赔大了。
李玉华问:还在那老地方放着吗?
莫蓉根本不理她,兴高采烈地继续演讲:哎,我刚才说到哪儿来着?
谁都记得刚才她讲到那里了,可谁好意思说啊,只有叶书韬装傻道:你说到“哎呀,我的眼镜忘水房里了”。
莫蓉啼笑皆非地“呸”了她一口,忽然想起来了,兴奋地继续:对了,说到打架了,叶书韬,我想起你一个朋友来了。
听这个八婆要谈她的朋友,小叶同志马上警觉地问:什么朋友?
就你那个叫乔珂璐的,还有她女朋友,叫骆秀儿是吧?
叶书韬虚惊一场,心放回肚子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他啊,他不是我朋友,他顶多算个熟人。
哎呀,什么朋友熟人的,还不都一样。我想说的是我看见乔珂璐和骆秀儿打架了,叶书韬,你知道吗?
叶书韬不耐烦地说: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他们的妈。
谢芳菲柔声细气地说:不会吧,骆秀儿那么娇弱的女孩儿,怎么会打架呢?
莫蓉不耐烦她,说道:怎么不会啊,我亲眼见的,那天我上晚自习回来,路过外国语学院大合堂北边,你们知道,北边有几颗大松树,他们俩就在松树后面贴墙站着,乔珂璐掐着骆秀儿的脖子把她摁在墙上,我看得出,他在使着劲地掐,骆秀儿呢,也伸着手去抓乔珂璐的脸和头发,并且让乔珂璐掐得说话很吃力也很气愤地说:你掐死我,你掐死我,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天哪,我都吓坏了。说完她不说了,有意等别人来感叹两句。
叶书韬半信半疑,信的是乔珂璐可能会这样做,疑的是骆秀儿不可能会这样做,可是谁知道呢,莫蓉一般不讲真话的。
五个人中,只有李玉华感叹了一句:是吗?是真够吓人的。
莫蓉继续卖弄:你说这乔珂璐也真是个人物,还有一次,也是晚上,都九点半多了,我去学校后勤处后面的青草元去玩,又见他们俩个了,在大松树地下的草皮上,男的压在女的身上,也不知道在干啥,反正我听见骆秀儿娇娇爹爹地笑着骂乔珂璐“你这个流氓,你这个流氓”。叶书韬,你不是说过,乔珂璐学习非常好吗,老拿一等奖学金,你说说人家学习那么好,居然私人生活还这么丰富,真是会享受。
叶书韬“哼哼”两声,没说其她的。
莫蓉皱着眉头说:他做的是不是也忒过分了点儿,不找个干净地方。
叶书韬冷笑着说:谁叫他爸爸没有富康车呢,有也开不到学校里来。
马福云反应快,一听忍不住笑了,但是接着又捂上了嘴,莫蓉愣了愣,方才想起叶书韬是在套用她的典故了,她并不生气,一点儿也不生气,继续她的演讲:其实我觉得乔珂璐长的很有男子汉气概,又高又帅,相貌堂堂,而且穿衣服也很有品位——
叶书韬插嘴戏虐道:还有外八字,罗圈腿,男生们都把腿儿长成那样那才叫好看呢,演卓别林不用再进行形体训练,马上就可以开拍。
莫蓉有点儿噎得慌,辩驳道:不难看,我觉得他走路的样子特殊是特殊,可是很有气质。
哼哼,没看出来,就看出卓别林的感觉来了。
莫蓉沉默了一会儿,别有用心地说:我觉得男生嘛,长的丑一点儿没关系,可千万别长不高,你看咱们班那个陈凛,长的是挺好看的,可那身材,二等残废啊,这样的男生年轻时仗着长得白嫩还耐看一点,可等老了,就是个不起眼的小老头子了,一点儿威仪都没有,想想都寒心。
叶书韬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暗骂:你放肆,居然在我面前说陈凛的坏话,你这明摆着不给我面子了。她忍着怒气不发,寻思着从何处入手帮陈凛出这口恶气。
所有的人都知道两个当事人已经在平平静静地等待交火呢,她们紧张得心脏跳到嗓子眼里,暗暗祈祷:叶书韬阿,你忍一忍吧,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并不是你男朋友的男生深更半夜在宿舍里吵架啊。
叶书韬没有大发雷霆,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大家更加恐惧,她谦虚温和地说:我想请教一下,你们在座的各位有谁知道高价生是怎么一回事?
谁敢指教!近在眼前的莫蓉就是全班六十多口子人中四个高价生中的一员,尽管她要面子,尽力掩盖,不愿意让人知道她的这种身份,然而这仍不可避免地成了全班公开的秘密,不过大家见她整天骄横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不愿意搭理她罢了。
叶书韬的战略思想果然十分奏效,不单单是其她的人不敢吱声,莫蓉本人也噤若寒蝉。她有些残忍地乘胜追击:这样的学校,这样的分数线,居然还考不上,还得花钱买分上,我就不明白她们三年高中都干嘛吃的,要是我有这样的孩子,我才不花这个冤枉钱让她上这儿来混吃混喝呢,我养饭筒还是供学生啊——
李玉华怕叶书韬越骂越带劲,忙止道:怎么回事啊,你们?聊着聊着美女作家怎么就聊到学费上来了,还嫌学费交的少啊!
交的少了还叫高价生吗。叶书韬咄咄逼人。
莫蓉没料到为了一个陈凛叶书韬居然会这么变本加厉地旁敲侧击她,她有点后悔了。
李玉华急得只想砸床,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堵住叶书韬那张不依不饶的嘴,正无计间,一直没有说话的程惠喊叶书韬了:书韬,快拿出你的收音机来,调到兆赫。
叶书韬顺从地答应一声,赶紧找收音机,插上耳机子,找台。其她人也十分好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好节目值得程惠向叶书韬推荐,她们怕耽误节目,纷纷寻找出自己的收音机,调到程惠告诉的哪个台。
原来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电话谈心节目:一个城市女孩爱上一个外来打工的男孩并且珠胎暗结,哪知女方家长死活不同意,万般阻拦女儿和那个男孩的来往,女孩痛不欲生,吃下了整整一瓶安眠药,然后跟这个节目的主持人通上了电话,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女孩的神智已越来越不清醒了。叶书韬她们打开收音机时女孩子已经挂了电话,广播电台已打了110、120去营救了。叶书韬们听到的大多是主持人的扼腕叹息,还有听众们的热线电话。什么“这世界很美丽,你一定要珍惜”,什么“咱们要勇敢,要有勇气”,什么“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还有……一会儿,节目就准时结束了。
刚摘下耳机,莫蓉就嚷嚷:我靠,这女的真*,就这么点事儿,值得去寻死觅活吗!
李玉华这次居然十分有主见了,同仇敌忾地说:我最烦这种为感情的事而自杀的人了,我认为她们自私,胆小,没有一点儿责任心,光为自己的事去死,一点也不想想其她人。
莫蓉近乎于很兴奋地赞扬道: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可恶心这种女的了,死就死吧,还打什么电话,明明就是不想死嘛,打电话让人家去救她,哼,出风头。
谢芳菲忧郁地说:她才十九岁那,才和咱们一般大。
莫蓉冷嘲热讽:谁要和你一般大啊,人家十九岁都干了些什么,你十九岁都干了些什么,你还是个女孩,人家都已经是女人啦!
你胡说什么呀!
谢芳菲一声不吭了,大家脸皮特薄的她肯定已经红霞满面了。
莫蓉又玩世不恭地追加了一句:十九岁就怀孕了,这女孩要是爱写作的话,也可以当美女作家了。
叶书韬从戴上耳机,一直没说话。
书韬,你说这个女孩会不会死?程惠语气中不无忧虑和难过。
叶书韬叹了一口气说:不会吧,时间还不长。
哎,叶书韬,咱俩打个赌好不好,我赌那个女孩能死,你就打她死不了,赌一包一块五的瓜子儿,莫蓉兴致勃勃地邀赌局。
叶书韬火气上来,训斥道:你给我闭嘴,别拿这种事打赌,了得吗,人命关天!
你少教训我了,就跟你自己多伟大似的。莫蓉不服气地嘟嚷着。
叶书韬说:我起码比你伟大。
我也觉得自杀的人很没有质量的。和李玉华的反应比起来,马福云的反应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