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草-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拧钡卮鹩ψ抛吡恕A璩咳闶前致杵鹄瓷显绨嗟牡愣唇愕芰┟怀ご笫保雍透盖姿徽糯玻湍盖姿徽糯玻罄词槁愿鲎映さ奶吡耍扔痔爻ぃM砩习牙习值畔麓踩ィ陡甘翟诿挥邪旆耍缓妹扛鲈孪蚍沟暾写晃迨榍勇蛳乱桓龃参唬槁钥梢运媸比ニ酰还蛭┛谧由习啾冉显纾庑∽油砩辖庖淮问质狈⑾秩愣嗔耍馔晔趾笾苯踊丶胰ニ蟀胍梗昀匆恢笔钦庵智樾巍!〉缱邮椤》窒硗�
3。乡土人家
书韬坐车容易害累,又加上好久没有坐车了,今天更累,倒下就睡着了,被书略隔着被子摇醒的时候睡得正香。她打着哈哈揉着睡得发肿的眼睛问几点了,书略使劲推了她一下,“八点半了,爸妈在班上都吃完早上饭了。”
“你什么时侯回来的?”叶书韬揉完眼睛又往被窝底下钻了钻。
“今天早上,我昨天晚上没起来。”
“吃饭了吗?”叶书韬合着眼睛问。
“没有,等你呢,快起来,咱妈说让我把你制起来。”
“你饿吧?”
“我不饿。”
“那就好,我再睡一会儿,你自己弄开电视看电视吧。”说完翻个身朝向里面接着睡。
书略最烦叫人起床的差使了,他也不勉强他老姐,乖乖地走到电视机跟前打开看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老妈急匆匆地从外面闯进来,一手提两个大黄纸包,一手提两方便袋早点,一份是豆浆,一份是油条,进门一看,见儿子跟电视机亲乎的都快钻电视机里去了,姑娘还在床上缩成一团地睡,气得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照书略胳膊上狠劲扭了一把,大骂道:“我不是说让你把她制起来的吗,你怎么没制她?”
书略痛的一边揉胳膊一边顶嘴:“那是你闺女又不是我闺女,要制你制。”
叶书韬被“家庭暴力”吵醒,赶紧翻过身来趴在枕头上看是怎么回事,还不待发觉此事跟她有无干系,身上已被老妈狠狠打了一巴掌,接着听她骂道:“日过你奶奶的,太阳都晒糊腚了,还不起,起!”
叶书韬笑嘻嘻地训她妈:“你这人怎么搞的,说过你多少次了你也不听,记住说话要文明,不能说太阳晒糊那个了,应该说太阳晒糊殿部了,听清楚了吗,是殿部!”
“姐,那个字不是念臀部吗?”书略认真地纠正道。
“那也太直白了,还是殿部说的比较委婉。”
“什么殿部臀部的,你们俩个少给我胡扯。”叶母指着女儿骂道:“你这样的,天天赖在床上不起,小心将来嫁到人家家去,叫你婆婆拿着擀面杖把你揍出来。”
“她敢,我不把她儿揍的满地找牙才怪呢——书略,一边去,我要起床。”
叶书韬起来后,叶母掂着两个黄纸包对女儿说:“明天你爷爷八十大寿,这是一包茶叶和一包白糖。你们俩个吃完早晨饭把家里拾掇拾掇,过晌午让你弟弟带着你回老家,晚上你就别回来了,你兄弟回来,明天我跟你爸爸请一天假回去给你爷爷过寿,你过晌午走的时候先把这两包东西带回去。”嘱咐完了她又走了,得去班上上班。
饭后,书韬把弟弟赶出去,一个人卫生大扫除,先把凳子拉出去摆上,然后抱被褥晒被褥,打扫完屋子,又洗了两大盆衣服,在这期间,书略去附近一所初中教师家属区拜会了初中的一个同学。
一点钟的时候书略回到家,书韬已做好午饭等着他回来吃呢,两人吃完饭收拾好就出门了。
叶书韬的老家就在云成南面的山间平地里,说起来并不远,满打满算也就是十里地。隆兴饭店所处的学校聚集区就已经是云城最西南角了,上了成才街之直往南走,走到街的最南端就开始进山了。说云城平仪是山区其实是通俗但不正确的说法,这个地区在地理上称作是丘陵地带,交通很方便的,路也修的特别好,平仪市郊还有两条国道通过呢,平仪火车站也是铁路交通干线中很重要的一个车站。
云城是个小城镇,其周围的卫星村可谓星罗棋布,但是去哪个小村落都有大路可走,山与山之间炸开的一条大道沿途可达众山之间的各个小村落。这些村子也没有几个是严格意义上的山村,他们都建在平坦地带,耕种用地也是过半数的在平地上,只有一少半是在山坡上。
今天是国庆节,所有的学校都放假了,成材街上比起往日学校上着课时更加冷寄空旷,只有各个学校靠围墙的大楼默默地伫立着,仿佛在屏气凝神地听市中心传来的庆祝国庆节的敲锣打鼓声,那些声音有一部分就是学生们打出来的。
城市的边缘人似乎永远不能融入这里的欢乐。
叶书韬坐在弟弟脚踏的自行车后座上,看着云城的水泥建筑物在她视线中渐渐远去,感觉像是在放手一个美丽的昨夜梦。
4。迷信余孽
故乡,最让叶书韬崇敬的,同时也是最让她感到亲切和欣慰的就是这里触目皆是的山了。诚然,平仪和云城是同一种地形地貌,山也是同一种类型的山,连山上长的树也都是同一个品种,可在叶书韬眼里,云城的山比平仪的山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亲和;少了几分孤高,多了几分亲切。它们中鲜有雄伟险峻之流,也正是因为这样,它们和这块土地上平凡的人们生活息息相关。它们不是这块土地上的神,它们是家园的一部分。每一座山都有人们劳作过的痕迹,有的是遍山果林,有的是层层梯田,有的山上建了佛庙,有的山上建的是教堂,有的有抗日战争时期士兵用过的打靶场,还有日本人留下的炮楼,红卫兵留下的宣传墙,由于人们对毛主席的尊敬一直没有间断过,所以宣传墙上的彩画颜色还十分鲜艳。
在离城约四里的地方,车子下了大马路,走上进村的沙石路。叶书韬的老家叫松山岭,以它西南方向的一边山命的名,村子到并没建在岭上。这个村庄从外面看倒很标致,一眼看去全都是新房子,规划的又相当整齐,房子们本身也盖得相当漂亮,大门是铁的,有朱红色、银白色两种颜色,每种颜色都很富贵气派,门墙上大都贴有瓷砖瓷瓦,阳光这么一照,银光闪闪的,十分耀眼。然而进了村就真相大白了,越往里走房子越老旧,并且几乎没有街道可言,有的人家早已搬到村外新居住区了,村子里面的老宅子却久久没有人来拆,仅在大门上挂把锁,任院内院外墙上墙下野草疯长,野猫野狗自由出入,一幅凄凉败落的景象。许多的地方像这样的空房子连成了一片,在村中心走半里地也看不见一个人影,倒是隔几步就会有一只野猫在面前飞驰而过唬得人一惊一诈,乡亲们给这种庄子起了个外号叫空心庄,像这样的空心庄云城多的是,上级领导也没有办法,按规定只要在老房址上盖新房,村里是基本不收费用的,可大家盖房子都愿意往外走,宁愿花五六千块钱在村外买新房号,也不愿意在村子里面待着。
书韬的老家是在村边和村中央的过渡地段,正可谓动静适中。姐弟俩刚刚走进大门,见奶奶拿着两个刚捡的鸡蛋往屋里去,书韬喊了她一声,兴冲冲地跑上前去,书略大前天回来过一次,他一点儿新鲜热乎劲儿都没有径直走到南墙下安置车子。
老太太看见她的掌门大孙女从天而降,呼了一惊,旋即明白过来,咧开嘴笑着,露着仅剩的三颗牙扯着嗓子喊:“核桃阿,我还以为是谁呢,孩儿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边说边上来拉孙女儿得手。书韬皱着眉头恼恼地笑着嗔怪她:“你炸乎什么呀,这么大嗓门,省的左邻右舍听不见!”奶奶憨憨地笑了,接着朝屋里喊:“老头子,咱核桃回来了,你听见了吗?”声音比刚才还要高。
祖孙俩说话的功夫,书略就把车子停在院子东南角的核桃树下,叶书韬小名核桃便是由这棵树而来,书略小名刚子是爷爷胡乱叫起来的,姐弟俩都不喜欢他们的小名而偏爱他们的大号,个中原因自然是好面子。他俩的大号绝非文化水平不高的家族长辈所命,而是由十几年前爸爸的一位老同事的儿子起的,叶书韬出生时,那位隆兴饭店老职工的儿子正上初中中专,是个纯情兼痴情的文学爱好者,经常给小报小杂志的投个散文啊诗歌啊什么的。叶书韬的爸向来敬重知识分子且久仰这位文学爱好者的大名,自家女儿出世,诚邀这位才子为其取名,对于这类摆弄文字的活计,才子向来是来者不拒,他当时正在看金庸的《书剑恩仇录》,十分爱怜“书剑”这两个字眼,便要叶书韬叫叶书剑,叶父以为是健康的健,嫌读音太男孩子化,不要这第三个字,才子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文韬武略这个成语,便从中“掏”出一个“韬”字来按在了“书”字后面,叶父听音儿不看字,觉得这回读音还可以,便爽爽快快地答应了。一年后书略出生,前面有车,后面有辙,才子以势如破竹之势易如反掌地把书和略两个字硬生生地绑在一起,成了刚子的大号。
当时叶书韬知道她名字的来源之后,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想多亏这名字是由中专生而起,如果让她爸妈起的话,指不定叫个什么英什么凤的呢,好险好险!
祖孙俩刚进屋,爷爷就已经迎到门口了,书韬叫声“爷爷”,搀着他一只胳膊往回走,书略随后也进了屋,却是一进来拉了根板凳就坐下,两腿大*,两只手分别按在两根大腿上,弓着腰,虎愣愣地看着爷爷奶奶围着姐姐转。
书韬一边收拾八仙桌上的杂乱物什,一边耐耐心心地回答两位老人罗罗嗦嗦的问话,好容易抓住了被动为主动的机会问奶奶:“春生哥没在家吗?怎么听不见后院有动静,燕和大娘也没在后面?”
爷爷握着还没有冲上茶的空茶杯说:“春生出去给人家打床的量尺寸去了,你来的时候他刚走了没几分钟。”
“那燕儿呢,放假了吗?”书韬又问。
“放了,这会儿也可能写着作业,也可能出去玩去了,听不见她娘俩个吵吵。”
“大娘没上坡啊?”
“好像是没去。”
听爷爷说完,叶书韬踮起脚尖透过八仙桌所靠的后墙窗户朝后院喊道:“大娘,在家吗?燕儿——”话音未落,只听后院房中“扑扑滕藤”一阵脚步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跑出来,朝着爷爷奶奶的后窗边跑边喊:“核桃姐姐,你回来了。”
“啊,你妈呢?”书韬问她。
“你等一会儿,她在屋里睡觉呢,我去叫醒她。”燕说着又扭头跑回去了。
数韬落下脚后跟,站稳了,笑着对爷爷说:“我大妈可真能睡,有事没事来上一觉,怪不得整天给头发没梳过的似的。”爷爷听了光笑不说话。
少刻,又一阵噗噗腾腾的脚步声,春燕从后院绕到前院,急急忙忙地进了屋,看见她堂姐便奔了过去,拉住她姐姐得手,紧紧地不放,奶奶看见她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的样儿,笑着挖苦她:“你说你急得哪一急,你姐姐又不是天上的贼星,“唿哧”一下就过去——”
叶书韬浅浅地笑着,攥着堂妹一只手和颜悦色地问她:“放假了,放了几天?”燕说:“就放了今天这一天。”
——“放一天就不用布置作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