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志 之BLIZZARD-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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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气了?”
我问他,他却一句话也不回答。既然火大到什么都不想说,那干吗还特意叫我出来啊!我只能先点好咖啡。气氛压抑而沉重,不管我说什么,哲哉就只是抽烟,沉默以对。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有三十分钟吧,哲哉突然站了起来走出咖啡店。我慌忙追赶上去。
“你在生个什么气啊!”
哲哉还是背对着我,连头都没有回。
“你起码说点什么吧”
我死命抓住哲哉的袖口才让他停下脚步。哲哉保持着不回头的姿势低声问:
“你在和鸣海交往吗?”
我瞬间觉得“我完了”。我本来是想找机会和他说这事的,但是我和鸣海后来只见过一次面,既没有告白,也没有明确说是在交往,这关系很难讲清楚,于是拖着拖着就拖到了现在。哲哉看了看我的表情,把头转向一边。
“说交往……其实也没有到那种程度啦……只是偶然会见个面这样。”
我语无伦次的小声回答。
“那你喜欢她吗?”
“应该吧……”
哲哉“哼”的轻蔑一笑。
“就到此为止吧,我们的朋友关系”
“什……什么意思”
我惊讶得看着哲哉。
“字面意思,就是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就这样。”
哲哉冷笑了一下,转过身去。
“喂!你等等!搞什么啊!这完全是你单方面的决定吧!就因为我这件事瞒着你,你就这么生气吗?对不起啦!瞒着你和你的宝贝妹妹交往是我不好,我道歉还不行嘛!而且我绝对不是随便玩玩的!我很认真的!”
“那样的话更糟”
哲哉耸了耸宽阔的肩膀,完全不原谅我,径直走开了。我再次追了上去,赶到哲哉的前面拦住他。
“你要是还是生气的话,那就打我好了,打到你消气。但是一定要收回‘不想再见你’这种话!”
哲哉完全不看我,视线故意在我以外的地方游走,不经意的笑了起来。
“我才不会打你。说起来,不再和我见面对你来说生活都不会有改变,大学里一定还有其他朋友。又不是除了我就没有其他人了。”
“这不是重点!”
再多朋友都不能取代哲哉的地位。每当有开心的事,我第一个想到要和他分享的人就是哲哉;碰到难过的事我也最希望哲哉来安慰我。哲哉对我就是这样特别的存在。好不容易才找到能够加以信赖的人,我不想就这样轻易失去。结果情绪太过激动的我觉得眼睛里湿湿的,生怕被人看到立刻伸手用去擦,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我不想我们因为这件事结束……”
“隆……”
哲哉一下没了辙,叫着我的名字,用拇指拂去不断落下的眼泪。
“求你,别哭了”
眼泪还是停不下来。哲哉无言的俯视着我。过了好一会,我的耳边才响起低沉的说话声。
“好吧我收回刚才说‘不想再见你’的话。”
哲哉低垂着头,很难过得说。
“但是说老实话,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
“我想见你啊!想和你说话,想和你一起喝酒。你倒是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你就这么宝贝你妹妹啊。还是说你讨厌我了?因为我……”
“性格太软弱”这句话被我自己吞了回去。要是说出来就要被自己的话伤到了。
“我喜欢你啊。”
哲哉小声嘟哝道。
“我也信赖哲哉啊”
哲哉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苦笑道:“要是听了诚治的忠告就好了”
这句话太轻了我没听清楚,再次问哲哉的时候,他糊弄我似的小声笑了一下。接着,用两只大手用力捧住我的脸。
“别再哭了。我不想看到你哭泣的脸。”
他的手指冰冷,接着很快放开了我。
“我回去了。刚才丢下工作来的,要被大叔骂了。”
哲哉边说边走远了。我想再和他说话他也没理我。我看着自己最好朋友的背影渐渐缩成一个小黑点,慢慢消失不见,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状的悲伤。
这两个礼拜我一直在思考。但是不管怎么思考,由于自己没有妹妹,所以还是体会不到妹妹被抢走的哲哉的心情。
我想和哲哉说话。但是哲哉完全不联系我,我打他手机接不通,家里电话又总是答录机回复。剩下能用的联络方法就只有短信,结果也是没有一点回音。我日益强烈的不安就象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脸色看上去好灰暗。”
咖啡店里,鸣海坐在我的对面盯着我的脸说。我们刚才看完电影后决定去喝点什么,接着就来到了这家鸣海很喜欢的咖啡店。我叫了咖啡,鸣海叫了红茶。鸣海喝了一口端上来的红茶。
“你怎么知道的。我脸色真的有那么不好?”
鸣海对着问这话的我笑出声。
“刚才那个电影是明明是喜剧,看完以后还是这么张苦瓜脸,是人都看的出来你肯定有什么不对劲啊。这种表情和小隆你很不配呢。可以的话讲给我听啊。”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我的心一瞬间有些动摇。正因为是我和哲哉之间的问题,所以本不想把鸣海也牵扯进来,所以到现在为止都没和她说起过……
“哲哉他……”
“我哥?”
鸣海歪着脑袋。
“哲哉他有点怪怪的……”
我把哲哉叫我去喝茶,并且告诉我不想再见我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鸣海。在我说的过程中鸣海一直没动红茶,把两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认真地听着我的事。
“打电话他也不接……想直接去他的公寓,他应该在的但就是不来开门;我一点办法也没……”
鸣海静静地叹了口气。
“小隆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哥?”
我很意外鸣海会这么说。
“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只是这样吗?就算是好朋友,其实也只不过认识了3个月而已吧。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要是我哥故意躲,你也就不用硬要找他。”
鸣海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就是那种任性蛮横的小鬼。鸣海还说:既然我哥烦你了你也别理他了。这话对是对,但是……
“但是哲哉对我来说很特别。”
“诶?”鸣海不解。
“因为我第一次碰到像哲哉这么投缘的朋友啊。说出来大概会被鸣海你笑,我活这么大都没有找到一个能叫做朋友的人。直到遇见了哲哉,我才觉得我找到了,真的是很开心,所以哲哉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鸣海又叹了口气,喝干了面前的冰红茶。
“你还真是可爱,虽然这么说对男孩子来说有点失礼……你要是觉得听着不舒服,抱歉啦。但是我真的这么想哦。我哥一定也是喜欢你这点吧。”
喜欢我这点……真的吗?我喜欢哲哉,所以把他视为重要的朋友。但是哲哉是怎么看待我的呢?一生气就立刻把我丢开,我就只是这样的存在吗。
“鸣海,真不好意思,能不能和我一起去一次哲哉那里?我想再去好好道次歉。”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我觉得我还是不去比较好。去了一定是反效果,搞不好还会被我哥宰掉……”
鸣海有些伤脑筋似的垂下视线。
“他还这么生气吗?”
“谁知道他啊。不过就因为这个就绝交也太奇怪了”
鸣海盯着我的眼睛看。
“诶小隆啊,你想知道真相吗?”
“真相?”
“别吃惊哦。其实我哥他喜欢你。”
“我也喜欢他啊。”
鸣海摇了摇头,否定我的回答。
“我哥那个人,他其实是个同性恋,是个gay哦。你说的朋友之间的‘喜欢’和那家伙说的喜欢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哦。所以就是我夺走了他看上的人,要是现在还跑到他那里去,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事哦。”
我很认真的在听,但是听起来都是些我不了解的东西。起码我身边没有这样的人。我默默仰起头。对我来说这根本就是异世界的事。哲哉是个同性恋,但就算如此,只要我把持住自己就完全没问题。
“我哥生气故意疏远你也是如此,并不是因为你在和我交往,而是认识到和你没可能了吧……”
鸣海继续说道:
“我哥就是这么个直率的人。在家里人面前也一点不隐瞒自己的性取向,我开始听到他事的时候吃惊了好一会呢。我是完全可以接受啦,但是父母就不可能这么好说话了,他们说再也不见他,所以这也是我哥离家的原因。”
我很欣慰自己在听到哲哉是同性恋以后可以坦然接受,丝毫没有动摇。 不仅如此,心中一直弥漫的淡雾也渐渐散尽。我终于明白了哲哉生气的原因,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说“不要再见面”。
哲哉是哪类人我完全不在意。只要还能和以前一样一起喝喝酒聊聊天继续做朋友,这样就足够了。
“你觉得我哥怎样?”
鸣海又问了我一遍上次下雪天问过的问题。我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笑了笑。
手表的指针指到晚上八点不到一点。二楼的哲哉房间的灯还亮着,所以他肯定在家。我确认好这些,往玄关方向走去。
从白天就开始下个不停的雪厚厚得积在路上,在街灯的照射下泛着青白的光。我敲响了哲哉的门,就算他不来开门,我也打算一直等。
要是说不到话,没有把心里想说的话坦白地告诉哲哉,我就不回去。如此下定决心后,我开始一心一意努力敲门。敲了几次没反应,于是继续。
“谁啊”
透过门板传来一个烦躁而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那个……我叫藤原。请问哲哉在吗?我来有话和他讲。”
“别开,诚治。”
哲哉愤怒的声音传过来。
“喂哲哉,人家特地过来的哟,开门啦开门啦”
门打开了。
我吃惊地看着这个站在面前的陌生男人。这个人全身上下只穿了条紧身内裤。他个子高挑,脸部轮廓深邃带着野性,斜斜得叼着根香烟,俯视着我。他散发出的气场和哲哉很相像。
那男人很不礼貌的上下打量我,不过一会就把他不安分的视线移开了。
“唉这么简单件事哲哉居然搞这么复杂。”
男人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着走开了。被他挡住的视线顿时开阔,我看到哲哉就坐在里面房间的床上斜睨着我。他上半身全裸,下半身被床单遮盖着看不到,不过可能什么都没穿。
这两人在干吗。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脑好像被重重一击。当事实就摆在面前的时候,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意识到自己挑的时间是如此尴尬,完全坏了别人好事,后悔得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好像被石化一样动弹不得。那个男人倒是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了起来。他扣上那件花哨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猛得俯下身,露骨的在我面前和哲哉接吻。
“那今天就这样哲哉。只要是你来约我,我随时都ok”
“要回去就快点走”
他搔着后脑勺,对哲哉小声念道:
“还真冷淡,我是看着你寂寞难耐才特地跑来找你的说……难得你爱的小隆也在嘛我们三个人开个派对爽一爽怎样?”
哲哉动真格的挥出拳头。就在要击中对方的时候,那个男人往后退了一步,伸了伸舌头。
“好怕哦~”
这个叫诚治的男人笑着把站在门口的我粗暴地推进了房间,而自己走了出去。
最后只剩下我和哲哉两个人,周围立刻寂静无声。哲哉打了个小哈欠,起身把我开开的大门关上。随之而来的沉默是我以前未曾经历过的。我不断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说点什么,但是却把来这里想要说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脑海里一片空白。哲哉还是坐在床上,愤愤得搔着自己的脑袋,完全没有要看我的意思。
哲哉叹了口气从床下起来,全身赤裸着捡起散落在地的内裤牛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