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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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

　　“有病啊。”程锦小声地嘟囔，继续扶着墙壁一点点向前挪动。走了几步，突然小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疼的摔了一跤。程锦揉了揉小腿，又单脚跳着扶着墙壁一点点地挪动了。

　　｛3｝

　　“嘶啦——”胸口好痛。

　　｛4｝

　　回到教室时，已经放学了。这么说来自己旷了两节课。

　　——会不会被开除啊？不会的吧。

　　如果是以前，大概一定会害怕紧张地跳起来。不，大概根本就不会冒险去做这样的事吧。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啊。现在的自己，根本什么都不在乎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程锦和打扫卫生的值日生。

　　程锦慢慢地把课本和本子装进书包里，已经背好了书包才发现笔袋掉在了地上，笔滚落一地。程锦一根一根地把它们拾起来放回去，拾到最后一根时在桌子旁边发现了一张纸。已经被揉成了纸团。浅蓝色的纸团。

　　程锦把它捡起来，丢到值日生手里的簸箕里。“谢谢。”说着走出了教室，刚刚走到校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飞奔上楼，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老师，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朝上奔去。

　　回到教室时，值日生已经要走了，程锦喘着粗气问：“刚刚……那些垃圾……在哪儿？”

　　在厕所的大桶里。值日生说着出了门。

　　｛5｝

　　程锦又大步奔向楼梯口旁边的厕所里。在角落放着一个蓝色的塑料大桶，因为用的时间久和一些学生的糟蹋，已经有些破裂了。

　　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挽起袖子在那一大桶的垃圾里寻找着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好像是平时在洗衣机里找出自己的衣服那么简单。

　　垃圾桶里有薯片袋、各种各样吃完和没吃完的糖纸、废气的演算草稿纸、胶带卷、用完的笔壳和还漏着墨水的笔等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然而在这里寻找一个——小小的纸团却又多么不易。还好，找到了。

　　｛6｝

　　友情支票

　　甲方：井依格　　　乙方：程锦

　　内容：友谊地久天长

　　期限：永远永远永远……

　　｛7｝

　　程锦在卫生间的水龙头下揉搓着自己的手，冰冷刺骨的水却让自己心安。突然回忆起了很多画面。画面里，全是井依格。

　　拾起肮脏的纸团的你。

　　不停揉搓通红的双手的你。

　　和我换校服的你。

　　对我说新年快乐的你。

　　叫我“橙子”的你。

　　……

　　和我签上“友情支票”也不显幼稚得认认真真写上“友谊地久天长”的你。

　　认认真真写了很多“永远”直到手肘酸痛的你。

　　这么多的你。

　　｛8｝

　　——喂。你说说看。

　　——永远它到底有多远呢？

　　｛9｝

　　程锦回到家里，踢掉拖鞋，躺在床上倒头就睡，几乎忘了自己还没吃饭。

　　睡了好久之后，突然醒来，只觉得额头上冒冷汗，晕晕的，眼前模糊一片。胃里因为空虚而发出“咕——”的声音，有些难受，但能忍受。于是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次的睡眠漫长而痛苦，能隐隐约约感到全身发烫，喉咙疼痛。做了一个可怕而模糊的梦。

　　梦里有人把自己推下水，身体渐渐下沉，几乎快要窒息。长发如水草在四周摆动，看到湖边有男声女生的嬉笑打闹声，祁北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有女生来拉他的袖子，他转身走了。

　　最后，紧闭的双眼看到一丝曙光，有一双宽厚而又有力的手拉着自己往上，刚要出来，他的手就突然放开了，大喊着“救命”，水声淹没了自己的声音，淹没了一切……

　　程锦蓦地吓醒，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找了几粒退烧药吃下去。又接了一盆凉水，把毛巾浸湿，覆在额头上。在这期间，找到了体温计，过了三分粥，拿出来看：38&；#8226；C。应该不算太高的烧，只是胃里很难受，于是打开冰箱门，找出面包来吃。

　　等做完这一切，程锦坐在床上，为自己的自理能力感到惊讶。再看表，已经是12点多了。

　　也许是退烧药的作用，还没来得及发呆，就又想睡觉了。程锦从木制的大衣柜里拿出一床最厚的棉被盖在身上，想焐出汗来。

　　没过多久，就带着极大的睡意沉沉睡去了……

　　｛10｝

　　第二天早上，自己提前定好的闹钟尖锐地响起来，从被子里伸出手按掉，继续睡了。手机震动起来，屏幕右上角显示已经是10：30了，明显迟到了三个小时。

　　程锦一边接了电话一边抓起校服匆忙套上，然后拿着手机走出房间，忘了手机是要放在耳朵旁边的。因为昏沉，在走向卫生间时不小心跌倒，发出很大的响声。

　　“怎么了？！！”电话里发出很大的响声。

　　“……喂……谁啊？”

　　“祁北。

　　“啊……啊？”程锦刚想问“你怎么有我电话”不过使劲想了想又反应过来，于是连忙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