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块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琉璃岛 >

第5章

琉璃岛-第5章

小说: 琉璃岛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趴璐罂冢袷且炎约和探ヒ谎H缓螅芯醯嚼醋愿蛋才奈露龋砩系南匆路畚兜溃挠职捕ㄏ吕戳恕�

  不知过了多久,余汶霏才沉沉睡去,头枕着夏洛的大腿,长发散落在夏洛雪白的裙摆上,咿呀梦语含糊不清。傅安只听见那句“夏洛,原谅小伍吧。”夏洛轻抚着她柔顺的黑发,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看了看傅安。

  傅安微笑着,眼里却尝到一丝咸苦。她看到夏洛满是愧疚的神情,听见她微微哽咽的沉重的呼吸声。

  “陆小伍跟你说了?”傅安看着她。

  “恩。”夏洛点点头,后又意识到傅安看不到。“汶霏是怎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可是我却不但没陪在她身边安慰她,反而……”她顿了顿,“安,有时候觉得汶霏其实比我们坚强多了。永远在我们面前笑,难过的时候却没舍得让我们陪着一起难过。”话哽咽在喉咙,没能发出来。

  电视画面闪烁着,字幕缓缓滑过,哀怨的旋律重重的沉淀在脚边,越积越深,蔓延滋长着。

  什么叫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傅安现在是彻底明白了。

  齐刷刷的四人排排站。

  “你们好大的胆子,夜不归宿,去哪儿了?……”教导主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她一面不停的审问着,却连一丝开口的机会也不给傅安她们。真是莫名其妙!傅安和夏洛低着头,一身愧疚感沉重地压覆在后背,压弯了腰。余汶霏和舒晨也是低着头,涨红了脸,嘻嘻笑笑的谈论着教导主任那件老土的长裙,很假很劣质的假发……每到这种时候,傅安才会发现她们之间亲密的友谊证据。然后,她们两个又被教导主任加时教育了近两个小时。傅安实在是对她们充满崇高敬意,她们就是传闻中的敢死队队长?

  当记忆被封存在小小的漂流瓶里,在时间长河里漂泊沉浮。你猜,会不会有人将它轻轻捞起,揭开瓶盖,抽出那张彩色照片,痴痴的凝视着,任思绪追溯到好遥远的上游天堂。

  某一天,现在脚下这方土地也将被铲平,崩塌成为废墟。那个时候,有谁会记得在这片土地上,曾经一起翻墙“越狱”,一起受到责罚却依旧嘻嘻笑笑;一样懵懂天真,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2003    冬至      8
深夜的女生厕所传来“呜呜……”的哭泣声。

  厕所是傅安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至少在这里哭泣不会被抓到。

  承认错误也许是件容易的事情呢。可是要说出那句“对不起,原谅我好么?”实在是艰难。 原谅其实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吧。可是要说出那句“我原谅你了。”实在不容易。人呐,为什么就这么在乎那张薄薄的脸皮嘞?就算会因此失去什么也好似不会后悔。其实心里紧张的要命,害怕的要死。于是,才划破面子,超快速的将那句话逼出来。因为知道有比尊严更重要的东西呢。

  快放寒假了,天气开始变得冷冽干燥,像是不管抹上多少润肤霜也补救不了皮肤的微微冻伤泛红。太阳似乎也不太敢出来吹吹风了,整天藏匿在乌云后,难得露个脸,却还带着些许的清冷。校园的体育馆比图书馆还安静,爱好体育的同学们都跑到图书馆叹暖气了。篮球场上偶尔会有几个不怕死的,拍着球,在冷风里耍酷。傅安是极度畏冷动物,如果有机会,她会选择冬眠在被窝里,待到燕子高唱“春天来啦。春天来啦……”再懒懒的探出头。可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夏洛和傅安站在走廊上,两只扫帚整齐的靠着栏杆。小朋友们,要记住啦。千万不要逃课,不然后果会很惨。在严寒中打扫整栋办公楼,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一下子消失掉,跑进香远益浓的饭堂里,自己却只能吞咽口水,埋头扫地,那种滋味叫做辛酸。 “年轻真好!”傅安看着操场上来回奔跑的男生和手持饮料的女生们。”说得自己跟老太婆似的。请问,您老今年多大了?”夏洛白了傅安一眼,笑呵呵地说。

  “男生真好。有压力就尽情宣泄在篮球上,出一身大汗,就将烦恼一洗而尽。”傅安突然想起舅妈拉扯着水龙头,冲洗着地面,然后一片格外干净明朗的世界就出现了。是一样的吧?“唉,做女生就是惨。为了维持那丁点的淑女形象,不得奔跑雀跃,不得大声叫喊,然后把自己压垮,这叫作茧自缚?会不会太严重了点?”傅安自言自语着。“恩。太严重了吧。就是嫌跑着累。”夏洛弯下腰,挥动扫把。

  想做什么就做吧。毕竟时间给我们这样胆大妄为的机会也不多,免得到时失去了,才追悔不已。傅安心想。

  陆小伍和左帆似乎很轻视这冷冬,竟依旧跑着跳着,大汗淋漓。将球狠狠的扔向篮板,“款”一声,那小圆球就穿过网子。落在地上,弹跳到很远的角落里。

  陆小伍抬起头,微光里,他的样子有些模糊,却依旧能感觉到他死死盯住夏洛的目光。   

  有没有搞错?又断电。

  整个宿舍区立即陷入一片黑暗中。对面的男生宿舍开始传来装神弄鬼的哀鸣“呜呜……我死得好惨啊……”,然后收到很好的反响——女生宿舍这边开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哇呀呀……”“啊”“我怕怕。”各种各样的叫喊声有些像山林里公狼母狼的对叫声,受不了。

  傅安她们寝室里还好啦。这又不是第一次停电了,有必要鬼哭狼嚎的吗?四个人开始围着忽明忽暗的烛火讲鬼故事。“听说。”余汶霏故意压低声音,“我们这栋楼就这一层的女厕所里闹鬼啊。”“……”气氛开始变得微妙紧张。傅安发觉舒晨的手心正在冒汗。她忍住笑意,因为很清楚那女鬼到底是谁。

  傅安清了清嗓子:“传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某女生宿舍开始有人敲门,很有节奏的‘咯咯咯’……”傅安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咯咯咯”的声音。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傅安。

  “谁啊。”傅安壮着胆子去开门,其他三人紧紧的跟着她。门一打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款”一声关上门。   走廊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咯咯咯”又来了,余汶霏颤抖地指着窗户。“这是四楼啊。”舒晨声音有些发抖。

  傅安蹑手蹑脚地靠近窗户,打开窗。“刷。”灯全亮了。宿舍区一片光明,一阵欢呼。

  突然有东西从楼下飞来。“混蛋。你想毁我容啊?”傅安松了一口气,转而大骂。余汶霏凑上前来,“哎,夏洛。是你们家小胖耶。”可怜的夏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余汶霏拖到楼下去了。

  傅安靠着窗户,看见了陆小伍兴高采烈地奔跑着,翻过墙,消失在黑夜中。

  这大概是冷冬最好的礼物了吧。

  在一片黑白世界里抹上一道彩虹,然后眼前顿时明亮起来。

  有点在风雨漂泊中慕然发现避风港口的意思。

  摊开课本,一举笔,脑海里满是奇奇怪怪的念头,于是只能在笔记上胡乱涂鸦着什么公主头像,白马王子的卡通画,一个大的猪头……又唰唰唰划掉。翻过页,眼前又是一片崭新洁白。

2003    冬至     9
音乐想来就有一种穿透心灵的力量。它总是能和你的心境那么神奇,那么巧妙的结合在一起。融化着积雪,不安,烦躁,寂寞,哀愁……渗入血液,流经身体的各个部位。时不时轻轻的似不经意的拨动某条细细的神经,发出的美妙乐曲萦绕在心底,耳际……

  期末考前两周,西餐厅清静了许多。左帆倒觉得这样蛮好的,清闲了许多,还能静静地听着mp3。每天听着那些女生嗡嗡的轰鸣声,耳朵差点被毁掉。舒晨依旧来捧场,可是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多数是坐在角落里避免日晒。那个受人冷落的靠窗座位已经空置多久了?

  每一天都在忙碌中度过。上课记不完的笔记。老师沉顿冗长的叨念着:“你们啊。再不醒悟就晚了。现在努力还来得及,免得高考……”恩?高考?还遥遥无期呢吧。练习卷、作业本、一叠又一叠,似乎永远干不完。

  美术教室倒是安静。地板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雕像,几何体,烂苹果,破篮子……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师兄师姐的画作。

  左帆打开颜料盒,呆望着画板。时间就这样偷偷溜走了,什么也没留下,也不带走什么。突然想起卓玛了,想起她在qq上面那句个性签名,心里暗暗哀伤:

  你过得不好吗?我遇到一个女孩,和你一样,喜欢靠着窗户,看着外面发呆。

  记得的吧?那时,绿榕遮住晴日,我们躲在阴影下,看见流光下漏在白色的水泥地面。那个夏天的风终是碎碎的,默默地撞进沙漏里。现在若是不翻开日记,我或许记不得你说过的话,唱过的歌了。我想你是故意的吧。那样的离开,不说一个字,也不让我说点什么。那样突然消失在清冷的回忆里,伴着开始枯竭的西溪,不见了。

  如果你现在突然回来了,大概会不认识我了吧。你说过,我像个孩子,不懂世故。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回到过去赖在你怀里肆意大哭的生活了。不过这也已经无所谓了吧,反正你也回不来了。

  窗外是一天朦胧的灰色,重重的压着大地。

  左帆收拾好东西,猛一抬头,画板上是一片雪白世界。有时候会这么莫名奇妙的就度过了一天,然后醒来也不晓得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一想,日历又薄了一分。

  时间好残忍啊。那样的湍急,狠狠地将我们卷入其中,将我们紧紧护在胸口的过往甩到漩涡中,搅烂,丢弃到永不见天日的河底。沙漏破了,沙砾流淌出来,沉积在河床上,很安静,也不反抗,只是有点疼痛。

  骑着单车,游荡在校园里,耳机黑色的细线跨过了脸颊,滑过棕色外套,钻进单肩包包里。左帆突然刹车,结果陆小伍自然是来不及停住,撞了上去。

  “可恶。要刹车不会早点说啊。”陆小伍摸了摸自己的爱车,狠狠的踢了左帆的车轮一脚泄气。

  没反应。左帆望着天边的红霞,一点表情也没有。

  “喂,你啊。装酷啊!”陆小伍又撞了撞他的车后胎。

  “小伍。”

  “恩?”

  “……我们回家吧。”左帆骑上车飞快地冲入黑暗里。

  陆小伍紧跟着。加速,再加速。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是黑夜吞没了我们,还是我们主动迎进黑夜的怀抱里了呢?

  仿佛拖着沉甸甸的脚镣,一步一步往上,心却一点一点下沉。

  “我回来了。”左帆漫不经心地脱下鞋子,然后径直走向房间。

  “回来啦?”母亲温柔的声音传来。

  很安静,静得连袜子摩挲在地板的声音多听得一清二楚。沉重的呼吸伴着心脏躁动的叫嚣声响彻黑暗。

  把书包往地上一扔,便倒在床上,连动一动也变得懒惰。

  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总觉得它会随时砸下来,压垮自己。

  “左帆,为什么学画画?”

  是啊。为什么?

  是一种责任,一种习惯吧。

  每天重复着描线条,涂阴影,上颜色。将生动灵活的景色都变成静止的画面。

  “左帆,喜欢听歌么?”

  喜欢?算不上是吧。

  只是借用它来填充自己空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