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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的她和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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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科弱一些?”他果然停了下来。

  敬澄宇除了体育好像没有哪科强一些的。“数学吧。”寒羽佳班任是教数学的。
  他如我所愿。“那你去4班吧。”一抬手拉开了门。

  “怦!”“哗啦啦!”“啊~”

  “小幺儿你干什么呢?”翟主任的吼声在我身边炸雷一般。

  趴在地上吃灰的那个我,正抬头看着玉树临风的我,眼里还晃晃的有泪。我的心被不明情愫重重撞了一下,初二时候的寒羽佳竟然有这么纯净像强生广告小婴儿一样的脸,她揉着摔疼的腿,我看着她,差点替她哭出来。

  

  带我回班级的路上,她一路对着窗户用呵气融化霜花。然后问:“你叫什么?”
  “……敬澄宇。” 

  外面雪还下的蛮大的,已经三月份了,大概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

  我心里一阵不舒服,惊恐地想:在玻璃上画画儿的是寒羽佳,敬澄宇身体里的也是寒羽佳,那敬澄宇哪去了?

  

  用了两个月时间,我习惯了做一个男生,接受了自己是敬澄宇的事实,我不能让敬澄宇没有灵魂,现在,他的灵魂就是23岁的寒羽佳。

  一个15岁小女生目的不纯地接近我,坦白说,她这时具体的想法,长大后的寒羽佳已经忘了,只依稀记得她想报复可恶的班主任。我当然不能陪她疯,但是她真的把班主任自行车胎给扎破了,我远远看到校工走来,拉着她疯跑。她邪恶的笑声钻进我耳朵,想气又气不起来。这都是自己曾经的恶作剧啊——现在我的这样的意识越来越少了。我只是知道我得看着这人来疯,不能让她出乱子,不能让别人伤着她,不希望像第一次看到她时那样,那身体明明就与我无关,但疼痛却如我正遭受一样。姚叶看出了点什么,间谍般竖着漫画挡住嘴问:“我说阿良,是不是爱上我们寒羽了?” 
  我大骇,脱口就说:“你中了那些漫画的资本主义早熟思想遗毒,小小年纪不学好,爱来爱去不脸红!”

  她呆怔半晌:“你骂人,跟小幺儿,一样!”

  算她有见识。我笑笑,转身走开。

  她的自言自语像三井寿的一记三分远投,无比准确地扔进我耳朵里:“难怪她会喜欢你。”
  这么早,原来喜欢一个人两个月就能做到,那人类活那么久干什么呢?把这份喜欢消耗光吗?我有一个创意,不想让寒羽佳喜欢敬澄宇,少了这一扣感情,是不是她以后就不会有难过?反正我又没拜托谁让我回到1998年,不需要遵守什么保证不会更改历史挪动命运轨道之类的穿越守则。
  而且我不相信谁能明知道天要下刀还故意出门挨扎的,如果我记得曾开过的彩票大奖,我会倾家荡产去买,中国大陆不久就会冒出来一个靠买彩票起家的亿万富翁,悔的是我向来不关注那个,一期中奖号码也没记得。

  也许只有神明,知晓即将发生的事却可以无动于衷,所以他们无所不知。
  

  神明之所以叫做神明,就表示他有事先预知和绝不透露以及无动于衷这三种特征。
  我在裤子被人以鞋底待之的时候,不免狠狠地骂了神明一句:你丫也够缺德的。
  

  放学铃一响寒羽佳就去教导处了,估计又拉她二舅回家吃饭,期中考试将到,她在盘题。妈今天值班,我回家也是自己解决伙食,干脆留在学校打篮球,把几个同学都陪走,自己收了球刚要撤,有人叫住我:“哥们儿,有火没有?”有啊,饿得一肚子邪火。我回头看是哪个下等烟民抽烟不带火,对方讶然道:“敬澄宇?”

  敬澄宇的朋友也跟寒羽佳挺熟的,印象里没这号人,慕名小辈,不足正睑,鉴定完毕。我没怎么客气地说:“认错人了。”夹着球就走。险险辩得呼啸声,那背后偷袭的小人就把脚踹了过来,这也能叫做高鞭腿吗?落点竟然是我的屁股!好惊人的踢腿高度!不像打仗好像在打招呼,我拍着被踢脏的裤子认真地问:“你谁啊?”

  他张嘴就骂人,我完全没听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有几个字把我惹毛了。“你这个有妈生没爹养的杂种。”这一瞬间我不是寒羽佳,不是敬澄宇,我是超级赛亚人III,小宇宙爆发,当了两个多月热血少年我有足够的力气教他做人,你应该明白,小子,人不可以像畜牲□出来的物种一样讲话。我揪着他头发将他拉至眼前,正一脚比一脚踢得解恨时,只听见古装片里英雄救美的官方台词:“住手!”

  我想起手里这条癞皮狗是谁了,寒羽佳第一次看到敬澄宇打架事件里的“架”,哎哎哎~~发现得太晚了,如果刚一着他的面就想起来,这一架许就没了。才要松手,性急的英雄已经一个垫步飞攀上我的后背,勒着我的脖子以着标准的军警擒拿后扳人动作出手,好反应!呸!实在是最狗血的情节,但却是天使寒羽佳(15岁)领衔主演,我不捧场谁捧场?配合倒地,放开那条癞皮狗,他瘫在地上,我瞥他一眼强忍住没叫出声,确定那张满是鲜血的脸不是遗容后才松了一口气。好强的杀伤力,刚才踢人的时候没细数,但应该不会超过十脚。

  这副身体我真是太满意了,抗击打能力超强,寒羽佳小朋友暴急的拳头凿在背上,我一点也不痛,只好笑。

  她威逼带哄骗地打发走那个血葫芦,先前还是有点恼的,痛心疾首地看我,打了会儿篮球消气,结果体力透支倒在了我身边。她脸上沾了灰尘,混和汗水花里胡哨,无比熟悉又陌生,像一个梦境。我眯起眼努力回想此刻她的心情,她哈哈笑起来,问:“你是昏过去了还是死了?”
  莫非说男人和女人对声波的接受也有所不同?我失笑,以前觉得这嗓音不够端庄,这会儿听起来清脆悦耳响叮咚,不算自己夸自己吧?这张脸,这个声音,永远都不再是我的了。
  “为什么要打人?”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打他了。“那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不打你你就不停手,我怕你把那个孩子打死。”

  “他可不是个孩子,”孩子能骂得出那么揭皮连血的话吗?“他很欠揍!”
  “欠揍是理由吗?是不是要欠你揍?你怎么可以打人?你怎么那么野蛮?”
  她痞里痞气地指着我的鼻尖,问一句点一下,我捉住她的手指:“他欠揍就是因为这样跟我说话。”

  她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我说:“野蛮人!”

  不正是她喜欢的吗?

  

  我本来不想让她喜欢我,但我克制不住去对她好,而人非铁石,她又怎么会感受不到我这种没理性的呵护?寒羽佳在大咧咧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颗比谁都敏感的心,某种神经纤细又柔软,我得谨慎地保护她。再不会有人能做到我对她这样,因为没人可以体会她对我的重要性,这是我自己啊,怎么能不担心紧张为她魂牵梦萦?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现在这缕无主之魄会否继续存在还是个未知数。我没当过父母,不懂疼爱儿女的心情,我只知道我疼寒羽佳,疼得那叫一个千刀万剐。
  这种全然不求回报究竟是无私,亦即自私?施主你就不要再着相于此了,再问我真会抓起屠刀立地成魔大开杀戒。

  她的心要怎么样发展,不是我所能控制。

  我已获悉将来,却苦恼地发现,自己无法改变现状,像解一道数学题,运算过程可以多种,得到的结果都一样。在教导处,我拖延翟主任开门的时间,却刚好拖至寒羽佳重力最不稳的时候进门;操场上乱咬人的癞皮狗,到现在我都只是猜测他可能是敬澄宇以前的同学,也没影响我动脚把他踹到变型,并且让寒羽佳看见。宏观方面,我知道98年中国有场灾难性特大洪水,第一,我不能阻止下雨,第二,我不能巩固堤防。我跑去跟市长说?他老人家会把我关进精神病院,等到发水后再把我接出来送去研究所。

  可怜,我只能越搞越糟。

  此刻,寒羽佳在座位上以众星所拱的月亮之姿发表五零五神功元气袋名字由来的演讲,我印象深刻,接下来外班有个女生会送来一封情书给我,被姚叶看到,寒羽佳兴致勃勃打听,敬澄宇态度冷淡,失言说不关你事,把她气哭,第一次领略五味真火下的净瓶圣水。想起那种难过,下意识要逃避。
  我决定旷课,不给人这个起因发生的人物,留个时间地点让他们自己发展吧。
  “……知道吧?它可以治五百零五种病,所以叫五零五。”

  叶子斜着眼睛瞪她:“你前两天好像告诉我它是用五百零五种药材合制而成。”
  “是啊,”那丫头露了馅儿还在硬撑,扬着个小巴掌理直气壮,“五百零五种药材,各治一种病么。”

  我嗤笑出声,她眉飞色舞的诡辩神情很是逗人,晚走了一步,袖子被拉住。是我同桌,功课又好又漂亮的学习委员,弱不禁风,我打个喷嚏都把她吓一激伶那种。她欲迎又拒地纠缠着我的眼神,轻轻放了个纸壳方盒在我书桌里,绞紧手指秀着一个发顶。

  我歪着头,这不在回忆里,心急地拿出来想看究竟,那盒子一滑,里面的东西掉了出去,刺耳又响亮的一声,让午休的班级瞬间比领导来听的公开课还安静。

  带着一个小小桃型图案的玻璃罐,半秒钟,在我脚边变成尴尬的碎片,缤纷的塑料星星骨碌碌散落一地,像少女七彩的恋情,以最狼狈的姿态陈铺在众目之下。班级里三三两两窃窃私语,洞查力年轻而敏锐,异样的目光准确无比地投在我同桌那张惨白的脸上。她猛地站起来,跑出了班级,我以最快的反应速度转头看几人之外的寒羽佳,她不在,位置上是武装起来的火焰神。我就像单老先生说书里那些绝望的人一样:把眼一闭,心说完了。

  她怒视我,漆黑的眼珠里跳动两株火红焰苗。当着全班同学吼我:“你以为被人喜欢就了不起吗?”

  可怜的我长着男性的大脑,却错存了女性的记忆文件,完全不识别,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的冷嘲热讽让我失去思考能力,只能在寂静的空气里发呆。呆过之后感到费解,她怎么能把破坏自己情路的话喊得这么大声!傻丫头,傻正义,不分青红皂白。我在心里骂,把被骂之人正是当年的自己这种事忘了一干二净。我长大了,脾气并没有变小,只是压得深了。我仔细地回想自己当时的想法,徒劳。女人的心啊,不停变,就在眨眼间,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上一秒的动过什么主意。头一疼,我云淡风轻地说:“不关你事。”走出了熙攘的教室。

  

  走了很远,我在篮球看台上找到哭得双肩直抖的同桌。身体为她挡住烈阳,我对这些情窦初开的少女有了悲悯之心,是虚伪的客气和真正的友善。在我的阴影笼罩中她抬起头,期待地看我,眼睛红若被抢走胡萝卜的兔子。很难为情的,我没有给她擦眼泪的东西,不管是寒羽佳还是敬澄宇,都没有随身携带面巾纸的习惯。我说:“你那个盒子没盖好,不小心弄碎了。我买一个新的赔给你好吗?”
  她摇头,只说:“敬澄宇,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好吗?”

  我的身子一晃,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说这句话啊?

  她经泪水洗刷得晶亮的翦翦双眸与寒羽佳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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