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蝶之翼-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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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晕过去了?”未等我回答,犹豫一下,司滕把没有反应的小念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小念倒很顺从,头垂着倚着他的脖子。司滕沉默,而后又沉默一下,忽然爆发了嚷嚷:
“我怎么抱着这个家伙啊啊!”
即使是流着血疼痛着的我,也忍不住为这场面感到搞笑。直到他担心的目光再次迎来。
“虽然流了点血,还有点痛。”我说,在众人很担忧很惊悚的表情中蹭了一手背的血液,“啊啊,包扎一下就可以啦。”
“你是说真的吗?”离人大概恢复了些,虽然是窗外的天空已经笼罩起了大朵乌云,看他蹙着眉毛的神情还是很清晰。倦怠表情,和身边的妹妹一个样。
“嗯。”我点头。
“在逞强……么。”离人的眉毛压的更低了。
“啊,我是说,多亏了Chapter Alice的那一下子。说真的,我都想起来了,全部。”。 最好的txt下载网
Chapter…XII 龙舌兰酒。2
※
“我只需要有个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小念的眼睛是红色和蓝色的?隐形眼镜吗?这也太离谱了。”
当司滕把小念背到Vip6而后回来时,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我和离人相望了一眼,他慢慢扭过头。
“那个,那个是假象啊!”我掩饰着说道。已经想起来了包括之前所有记忆片段的我,很意外地平静。我偷偷去瞟司滕微微咧着嘴巴的样子,脑海中全是他给我买芒果刨冰的事情和夕阳下有些悲哀的侧脸。
“是这样吗,Arthur?”他疑惑地望着那边的兄妹,“突然就进攻,还有莫名其妙的话……小念的脑子真的没问题?”
“可能是因为我在学生会竞选那天把芊拉走而记恨呢。”离人语无波澜,“就是那样,司滕,你也看到了。”
司滕被说得一愣。可很快,他就想起来了所谓的“那样”。
“哈?就因为那你们两个晕倒的事情吗?”司滕搬来一把白椅子坐在了床头柜旁边。那里的一摊玻璃碎片已经被护士姐姐清理干净了。
“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被注射器扎完后的那段时间对于我来说可是一片空白。离人呢?他当时也晕过去了吗?
“因为那时候你已经上了救护车了。”司滕边看着我,边放下了衬衫的袖子,把外套披上,“那天我刚接住你,你就晕过去了。我和学生会的一些人很快叫来救护车。因为接下来高中部竞选部分的结束需要原会长的致辞,我们去后台找Arthur。结果他们两个人全都晕倒在了走廊里,我们顺便就把你们三个都送到医院了……”
“当时你在走廊里就没有发现什么……别的东西吗?”这可真是切中要害的一句话。我的意思很明白,我要找到那个万恶的盒子和注射器。
“没有。”司滕的回答很干脆。
“哦,这样啊。”我低下了头。
“不过你到底怎么了芊年?那天。”
“诶,那个……”怎么说呢?
“怎么踉踉跄跄地出来,你看到什么了吗?还叫着我‘小念’。”
“我……”怎么办怎么办……
“那是因为她看到我和上官打架,受到了刺激。”
离人为我解了围。我感激地去瞧他,他淡然地抚摸着不知什么时候熟睡过去的离寻的头发,双马尾柔软的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滑落,他没有再多补充。
“就是啊,离人忽然和上官艾如争执起来,我真是吓坏了。对了,离人还误打了我!我狼狈地跑出来……就……就晕过去了嘛。小念因此吃醋了?还是因为什么别吃醋?哦哦那可就要怪他气量太小喽~”
真是颠倒黑白,但是居然也说得十分顺畅。
“对不对,离人?”末了信心满满地补了一句。
“嗯嗯。”离人用力地点点头。从目前的处境来看,我们两个似乎成了伙伴了呢。
司滕一脸疑惑,诧异地盯着我们两个人看了好久。
“所以……?”半晌,他才怀疑地开口。
“所以是谁问的‘房间里有没有发现别的东西’?可真是个白痴啊白痴。”我哈哈大笑起来。
“……”司滕默不作声,一双眼睛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等到我笑过了,他才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从口袋里拽出长长一条黑领带。
“总之,既然芊年你们没事,我和艾如就先回上轩了。”
“等等!”我叫住他,“你要走?上官她……我一直都没有和她讲过话……”
“说是身体不舒服,已经在楼下的车里等我了。”司滕反手指了指门外。他那样子让我的心里悸动了一下啊……我在想,如果没有初三那年突如其来的错乱的话,在车里等他的……就是我了吧?
这次是离人的拜托打断了我无厘头的联想。
“帮我买下动物饼干。还是那个英国的牌子,记得要纯进口的……“他边说边轻轻扶离寻躺在枕头上,然后从一旁拿过一只小靠垫放在她手边。离寻立即抱住它,在床上蜷缩起身子。
“谢谢。”做完这一系列事情,离人才抬起头,看着司滕摆了摆手走出门去。
“我看我……”既然司滕走了,我觉得我应该也回隔壁去了。小念还在那边人事不省呢。可是离人留住了我。
“我有些话要和你说。你呢,难道没有想问我的问题么?”
多云的天气很快变成了阴霾。我把空调的温度调低,打开地热,光脚踩在地板上。额头已经被处理好了,医生为我没有撞坏而庆幸,我主要还是对明明流了血而不怎么痛而感到走运。
所以现在,我的额头上裹了一圈白纱布。
“还是都想起来了啊。”离人对我说。他和我一样,我们两个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透过窗户望着这座郊区私人医院外的静谧景色。
“不过好象没有什么惊喜啊,可能是一直都不相信自己会忘记吧。”我坦白说。的确是这样,也许在那时候太过留恋那些片段了,以至于有一个强烈的愿望不停地告诉我:那些记忆不能丢掉。于是,刚刚Chapter Alice的一推只是让我一下子把它们想了起来。
“真厉害。在这以前,除了我没有人能记得在Chapter的回忆里经历的事情。”离人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咖啡杯上。这是刚刚从护士小姐那里要到的饮料,为了镇定神经,但是不知道速溶型合不合混血贵少爷的胃口。
“凭什么你就会记得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说,喝了一口冒着腾腾热气的咖啡。
“因为我和Chapter的关系……只是个……”离人躲避着我的眼神,握紧了他的杯子,“我只是个被Chapter利用着的家伙罢了。掠走你们的记忆……可以说是同伙吧?”
这种断断续续的语气真不像是那个冷漠的离人。我考虑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的那问题说得有点直白了?
“对了,”不管怎样,换个话题应该是好的吧。于是我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地开口,“你好像很喜欢吃动物饼干啊。”
“我一点都不喜欢……”意外地答复我,离人的脸贴近了窗户,瞳孔中纯净的灰色一览无余,“Christine最喜欢吃的东西。你还记得Chapter给我们看的那段记忆吗?有关我的。”
我点头。
离人沉默了,捧着杯子一动没有动。虽然没有声音,但是我看到玻璃上晕起了一块白蒙蒙的雾汽,又迅速地冰冷下去。
他叹气了。
“有兴趣了解一下我的过去吗?到时候你的疑问都会解开的。”
再一次,我点了头。于是离人便开始了他的故事,或者说,是在逐渐聚集了阴霾乌云的天空下,对过去的挽歌。
Chapter…XII 龙舌兰酒。3
※
“我和Christine出生在英国,从小就没有见到过妈妈。似乎大人们都不喜欢提到她,关于她的一切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是空白。父亲是商人,对我们两个人也不热心,托付给了管家和佣人们……至于所谓‘家’,就是你见到过的那个房子……也许这样下去只是和Christine在私立学校里度过平淡的一年又一年,然而,有一天,我拿着书从选修课教室中出来的时候,Christine忽然出现在我面前,说眼睛好痛。我让她试着睁开眼睛,结果就像你刚刚看到小念的眼睛那样,瞳孔是……蓝色和红色的。
“自从那件事以后,本来对我们两个就无所谓的佣人们简直都在躲着我们两个人。那年我们两个才10岁,Christine除了害怕什么也不知道。但是,芊,怎么说我也是哥哥……总是觉得……想要保护妹妹,然而看到她的眼睛被纱布缠起来,一个人坐在床上玩布熊仔的样子……大概恨意和后悔就是从那时开始产生的吧。我常常听到佣人们说着关于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似乎是关于‘诅咒’之类的厄运……
“厄运,就是那个词,据说妈妈就是‘厄运’,作为孩子,那时候它也强加在了我们身上。除了老管家对我们很好,其他人都把Christine孤立了。父亲又不在。很多次,很多次啊……都想到过去死,把刀子从厨房里偷出来。但是Christine不知道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刀常常指着自己的喉咙。她摸到我的袖子,让我给她从筒里找一块小猫形的饼干的时候,我永远记住了她委屈的样子……我又觉得,不能就这样结束,一定要活着保护她到最后。
“那段时间父亲因为一笔生意要去印度大概一年,他嘱咐家里的佣人们把我们两个送到之前联系好的亲戚那边……啊,与其说那是照顾我们的‘家人’,还不如说只是为了把我们两个拿去换钱的‘家畜’——一个财团的走狗。他知道Christine的眼睛是红蓝色的,就一直想把我们卖给手下的一个男人研究……你知道吧,芊?那个时候站在车子旁边迎接我的人。
“因为考虑着Christine如果能离开家里压抑的环境,也许心情会好起来,于是我抱着饼干盒拉着她一起去了那个亲戚的家里。虽然那边庄园的主人也是商人,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但对我和对Christine的议论一点都没有减少……议论我们两个的身世和Christine的眼睛……还有,我们即将被卖给那个男人的命运。
“逃跑过两次……好像是三次,总之都被抓了回来。本来想要放弃的心情,在被人提着衣领摔到地板上以后彻底消散了。是啊,不想放弃,想要活下去,和我的妹妹。就这样开始自己去找管家要求买饼干给Christine,一个人走在楼梯和走廊里的时候,有意听起了每一句关于我们的议论和动向,晚上握着她的手喂她饼干吃,装作什么也不知道……那把刀带到了这边,我就像只被逼到绝路上的动物,一心想着要让她再次笑起来,然后可以睁开眼睛像是别的小女孩一样去咖啡店买棒棒糖……
“憎恶。真是笨蛋。就这么被冲昏了头脑,为什么会如此不公平呢?为什么就被说是‘厄运’呢?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啊……这些念头每天都在想……直到那时。
“‘Arthur,这是血啊。’
“那句话,第一次没有叫我‘哥哥’,是Christine在屋里亲口对我说的。
“那天晚上我抱着动物饼干的铁盒子进到她的屋里,奇怪她为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