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以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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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盛深吸一口气,做出无所谓的嗤之以鼻的表情,“那要是我朋友,罗总您的‘朋友’那可是海去了!”罗恒哈哈一笑:“以前我还总当你傻当你痴,不料你才是看地最真最远的一个——GAY,就那么回事,还指望能爱地死去活来一辈子过下去?”
维盛听地刺心,面上却不能表露一分,末了只说了一句:“我和他,不过萍水相逢,一夜贪欢——爱?呵。。。”
门的另一侧,张钧浩缓缓地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转过身去。
张钧浩签完字,抬头看他:“今晚一起吃饭?”维盛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别出去吃了,还是到我家来。”有些事,要说总该说明白的。
维盛原来总是一个人,自然胡乱就应付了事,现在张钧浩为着督促他按时定量吃饭几乎餐餐来报道,维盛又不想老出去浪费钱,遇见人了也麻烦,后来都是家里随便弄弄,要是平常张钧浩怕不早老着脸扑过来,肆无忌惮地要这个那个外加挑三拣四。今天气氛却有些凝滞,维盛厨房里不知道发什么怔,张钧浩在客厅里却也是呆坐着无所事事。直到锅子里的水溢出浇灭了火,维盛才猛地回过神来,端出蒜蓉蒸扇贝,幸好还能吃——张钧浩一向爱吃海鲜——今次见维盛出来,却只是默默地起身接过来放在桌上。维盛将袖套摘了搭到椅背上,坐下来随口问:“怎么不吃?”
张钧浩扯扯嘴角:“没,能再吃到你做的菜,谢谢。”其实他想问的是。。。你是不是会给第二个萍水相逢的人,这样费心尽力。
维盛有些不自然:“这些扇贝是别人送的,我就全给下锅了,要是今天吃不完也是丢了,你刚好是废物回收再利用。”
张钧浩居然没有反唇相讥,开始埋头吃饭。
他一路巧取豪夺紧追不舍才换来此刻的勉强维系,其实他还是怕的。
维盛,我怕的是你到现在,心里依旧没有我。
二人各怀心思,沉默地吃完了最难熬的一顿饭,张钧浩破天荒地帮维盛收拾碗筷,一如一个最寻常的居家男人,维盛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其实他也在等,等张钧浩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说曾蕾准备回国陪他的事情,随即又有些像笑,嘲笑:什么时候他连心态都要和那些第三者一样了!是不是为了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该下的决断还是早下的好。
“你——”
“你——”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张钧浩的手机忽然催命一样地响起,张钧浩本想忽略,那铃声却没完没了地响,维盛示意张钧浩先接。
张钧浩皱着眉,掏出电话一看,那股邪火就不知哪去了,他镇了镇神,才接通了:“喂。”他直觉地开始摸烟,从结婚开始就逐渐有了烟瘾,不大,但只要舒服爽快或是郁闷烦躁的时候总要来一根。钧浩摸出打火机点着了,开始应付着电话:“恩,恩。。。好——”
曾蕾听出他话里的敷衍:“怎么?在忙呀?该不是现在在哪个小情儿身边吧?”
钧浩有些不自然地看了维盛一眼,“什么话。。。”
轻轻把玩着高脚杯中荡漾的液体,曾蕾轻哼一声:“行了你,你这样的我不在国内会一个人安分守己?就是你想,那些狐狸精也会扑上来撕了你。”顿了顿,“我爸让我回来一趟,先和你说清楚了,免得你忙着周旋你的莺莺燕燕空不出时间。”
又说了几句,张钧浩忙不迭挂了电话,回过身子,维盛看着他,故意一笑:“谁打的呀?”
张钧浩艰难地:“维盛。。。”
“呵,我还真是不长记性,都忘记您老是有老婆的了,怎么不生个孩子好一家三口共聚天伦呀?”维盛故作轻松;“那时候别忘了知会一声,我好包份红包去。”
“维盛。。。”
“。。。咱工薪阶层打工仔,出手不大方你可别嫌弃——”
张钧浩忽然起身,将维盛紧紧搂在怀里,用几乎将他勒毙的力道。
“干什么?”维盛挣扎,未果,又挣扎,张钧浩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于是厉声道:“你干什么!?真把老子当你包养的情人了?!”
“我从来没这么看过你,你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老婆是你千辛万苦求来的,知道这六年来张老板快意风流名利双收!”维盛气红了眼,“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从以前到现在,我们从来没有平等过!我不说,就真当不存在了?——从前我不愿意做你的附属,现在我更不愿意做你藏着掖着的情人!”
“我可以离!维盛我可以离,为你!”曾家的势力已经深入骨血,但为了他,他剥皮剔骨也在所不惜。
“别介!谁要你离?!你用的上人家就利用婚姻,现在飞黄腾达了就能把人一脚踢了?张钧浩,男人大丈夫,要有担待!何况让我毁人姻缘,为你,不值得!这场游戏早没有玩下去的必要了!”莫名其妙,他才不信他会和曾蕾离婚,他舍得?!当他三岁小孩啊!何况他自己的家庭就是因为第三者才支离破碎,他没那么贱。
张钧浩气地一哆嗦:“你为什么非得把事儿说的那么难听?!”
“难听?你说的话就不难听?”维盛反唇相讥,眉眼里都是鄙薄,“当年是你自己愿意借曾家大树好乘凉,我理解,我佩服;现在你告诉我你变了,变地不再自私,变地把感情看地比事业重要——谁他妈信?!”
“你还在记恨当年——我有其他法子吗我?!那时候能帮我的只有我自己!”
维盛不想再听了:“够了!滚!滚出去!” 是啊,时至今日,他也完全不想回忆起那时候的稚弱,无力,天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灭顶之灾却束手无策坐以待毙,连他都恨他自己为什么那么软弱没用!
张钧浩火气也上来了,我做这么多忍那么久,你还是一个滚字!这时候换了纪莫在这里,你会不会忍心对他吼上一句!“你在这和我装什么装?翻旧账?你过去六年就他妈的守身如玉?没和别人上过床?那个纪莫——那个男人今天要是在这儿,怕你一见面就忍不住脱裤子了吧?!我贱,我有你贱?!”
维盛气地一哆嗦,直觉眼前一黑,好半天才压下那股子排山倒海的眩晕。
“别 提他成吗?”维盛动了动嘴唇,忽尔一笑,“你不配。”
张钧浩直觉得一股气血直涌上脑,他直觉地扬起手,然而在即将触碰到他时,却改为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地吻了过去。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操丨死他,看他还敢这么贱,看他还敢忘了他!
这段时间以来,张钧浩一直竭力地想和他回到过去,他以为维盛已经逐渐地接受逐渐地爱,到头来不过换回一个“你不配”!原来这时间上真的有些东西错过了就难回头,何况是整整六年!
身体亢奋到极致,心里却还是悲凉,他强压着的那副躯体,每一丝肌肉都是紧绷的,抗拒的。他强行进入的瞬间,维盛紧紧地咬着下唇,竭力使自己把那份痛楚强咽下肚。
□□的部位已经濡湿了,但是张钧浩不用去看就知道这一次流出的是血,他从没有这样莽撞粗鲁过,在床上他自诩从来是个好情人,但这次,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的悲凉和愤怒,似乎只有看他痛苦,为他一个人而如斯痛苦,他才能稍纵郁结。
凶器在鲜血的润滑下更加狰狞,他更用力地冲刺,他不信逼不出他的求饶。
“出去!”维盛终于开口,但却是骂骂咧咧,不断挣扎,“我要把你的臭东西剁了喂狗!”张钧浩眉间一蹙,于是更用力地猛进,淌着汗,咬着牙,却在笑:“现在,你舍得?还是先爽一下吧!”
“他吗的。。。你这是强 奸!”
张钧浩一使劲,将他的双腿拉地更开:“对,你尽管去告我,我他吗的为你彻底身败名裂了,你才会相信我现在有多爱你!”
维盛啐了他一口,冷笑道:“你爱我?爱的表现是强 奸?张钧浩,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自以为是,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维盛昏睡到下午才醒过来,掀开被子,就骂了一声, □□搞地像凶杀现场,他还真行!踉踉跄跄地起身,他连坐在床上都难受的很,环顾四下,一片狼藉,他似乎走地匆忙,走地仓皇。他摸到药柜那,跪下来翻找,想给自己捣腾些什么药来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
该吃什么药?止痛的,还是退烧的?。。。怎么都乱成一堆难分难解,该怎么找。。。或许是因为难受地紧,他眨巴眨巴双眼,竟有些莫名的酸热湿润。
因为这些天张钧浩也常来搭伙蹭饭,他才开始在家里做饭什么的,才让这个单身公寓逐渐有了人气,不过如今看来。。。其实还是一个人生活,更加自在吧。。。
原来重新开始只是黄粱一梦,他和他之间,深埋着挖不掉化不了的芥蒂。
他想,对于那段感情,对于张钧浩,他可能永远不能再像当年一样完完全全地相信再完完全全地背叛,所以他们注定回不到当初。
从前是殊途难同归,以后必终成陌路人。
他艰难地摸出手机,发了一个消息过去:我们分手吧。
既然在一起根本就是个错误,还是及早修正为好。
23
曾裴进屋之后着实被张钧浩吓了一跳。其实他倒也没怎么酗酒颓唐生不如死,甚至还是衣冠楚楚地坐在沙发上,唯有神情间深不见底的消沉低落稍微逗漏了些许情愫。
“怎么了你?”曾裴皱了皱眉,给张钧浩冲了杯咖啡,在他身边坐下,“破产啦?”说完自己笑了下,但张钧浩连看都没看他。曾裴知道事情大条了,于是也凝重起来:“到底怎么了?”
他能怎么答?从来自诩风流不下流,却对自己一直喜欢的人暴力相向,他说的出口?其实他想忍的,他根本不想这么野蛮不想这么粗鲁,但他还是做了他平常最不耻的事——所以他只能落荒而逃——他和他的过去着实有太多不堪回首的回忆。
直到看见那条短信。
其实从他清醒的那一刻,他就有了这样的恐慌,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迅速那么决绝。他知道这一次不再是耍点小聪明死缠烂打就能修补回来的了。
他这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做过许多事情,起起落落浮浮沉沉,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华的人。
当时只道是寻常,他放手了,再追,却一再错过。
“曾裴,你妹要回来了,”
曾裴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但他很快僵住了。
张钧浩轻声道:“我想,和曾蕾离丨婚。”
“啪”地一声,曾蕾一掌摔在他脸上,“你再说一次?!”
张钧浩没有重复,只是定定地抬头看着她。
“离丨婚?张钧浩,你有今天谁给你的?怎么了,现在和我说离?!是不是因为孩子?你去外面找啊,大把女人愿意生,你有一个私生子我认一个——你满意了没?!”
“若为孩子,我早几年就开口了。”张钧浩起身,“曾蕾,其实我们这些年的夫妻感情名存实亡了,你在法国的那些情人你爸你哥知道,我当然也知道。何必这样辛辛苦苦地装下去?”
曾蕾冷冷一笑:“得了吧。哪个小三迷地你这么不知轻重,约出来我看看,是不是有那个资格,压在我曾蕾之上!”
张钧浩叹了口气:“没有。我知道我欠你们曾家的,条件我们可以慢慢谈。”
曾蕾再次扬手,钧浩将她的手腕握住:“不是下定决心,我不会开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