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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就那么回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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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唐默默被阮晓琪骂得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继续看着贞子不停地爬。叶星儿看不过眼了,就走上去“啪”地一声她的电脑给关掉了。

  阮晓琪就很生气地质问她:“你凭什么关我的电脑?”

  叶星儿就帮我们辩护:“你是不是要把她们两个吓死才甘心啊?”

  “哪会被吓死?是她们两个胆小而已。”

  “对,就你胆子大,你敢看《驱魔人》吗?保管把你也吓死。”

  “看就看,谁怕谁呀。”阮晓琪顶完嘴,又转过头去把电脑打开继续看,一边看一边嚣张地像个女军阀般不停地抖着腿。

  静下来后,宿舍里的气氛变得很诡异。我和唐默默受到惊吓后,都怕得要死,从阮晓琪身后经过时都要捂住眼睛,并且早早爬上床去。

  关灯前我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个吓人画面,把我的大脑搅扰得一片混乱。宿舍的灯关掉之后,在黑暗中我闭着眼睛还是浑身颤抖,我实在不敢一个人躺着,就想给马振海打电话,后来想想又不打了,这么大冷天的,他应该早睡了,而且我怕他说我是胆小鬼。唐默默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一沾着枕头就能睡着,我却敏感得厉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听着她的磨牙声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宿舍里鬼气森森,越想越怕,最后自己把自己吓得将头缩在被窝里不敢露出来。

  就这样被“心魔”折磨了几个晚上,精神才基本恢复正常。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这类恐怖的事情就像大胸女上楼梯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这件事即将要平息的时候,我竟然在生活中看到了现实版的贞子。

  那时因为快要考试了,我和马振海在自习室里复习,到傍晚的时候,我们正准备去吃饭,我要先上个厕所, 马振海就在外面等我。

  谁知我刚走进洗手间,一眼看到有个女人低着头站在里面的洗手盆前洗头。我从大镜子里看到她长长的头发倒着披挂下来,还断断续续地滴着水。我的大脑又“嗡”地一声,整个人木在了那里。

  突然她好像发觉了我似的,猛地掉转头,那头乌黑的长发就这样摆在我的面前,我一下子想起了电影里的贞子。

  她向我喊了一声:“喂,看什么呢?”

  听到她的声音,我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就从洗手间冲了出去,扑进马振海的怀里开始呜咽起来。

  马振海就诧异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只顾着掉眼泪,没有回答他。

  他又问:“是不是厕所里有色狼?”

  我摇摇头,哽咽着回答:“里面……有鬼。”

  马振海听了我的答案后,懵住了,不相信我:“大白天的哪有鬼,你是不是用脑过度,看花眼了?”

  我不理睬他,继续“呜呜”地哭着。

  这时我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大嗓门:“这位女同学,说什么呢?是不是诅咒人啊?我身上哪块地方长得像鬼了?”

  我听到声音后,回过头去,泪眼模糊中看到那个女人头上披了一块蓝色的毛巾,双手叉腰像个母夜叉般站在洗手间门口对着我们骂。骂完后她就用手把头上的毛巾取下来,再把长头发绕了几绕,然后用毛巾包住,一下子就由一个不遮脸的*妇女变成了一个印度女阿三。

  我看着她在一瞬间变了个样,被吓得更厉害了,回过头靠在马振海怀里哭了起来。

  马振海看到这场景,总算明白过来了,就跟那个妇女吵起来:“你把我女朋友下吓着了,还敢这么大声?”

  “什么我吓着她了?”

  “就是你,我要你马上向她道歉。”

  “笑话,道什么歉?”

  在他们吵着的时候,我们的周围聚起了一些看热闹的人(这些难得一见的趣事是无聊的大学生们最喜欢观看的),大家在窃窃私语,对着我们三个指指点点,还有人跑去找楼层管理员。

  我觉得事情发展得有点引人注目了,就停止哭泣,劝马振海别和她一般见识,拉起他的手想赶快离开:“振海,我们走吧。”

  “等一下,她还没给你道歉呢。”

  “不用了,我们去吃饭吧。”

  “先把事情完结了再吃饭,明明是她错了。”

  我劝不住他,这时楼层管理员来了,是个秃头大肚子的男人,走路摇摇晃晃的,一来到就不耐烦地向我们喊:“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女人在厕所里洗头,把我女朋友吓着了。”

  “这什么芝麻绿豆大的事,还要把我叫来。”他说话时还唾沫横飞。

  “你有责任管这件事,我要她向我女朋友道歉。”

  “我不干。”那个妇女像个被激怒的母鸡般,颐指气使。

  “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干,就这样算了吧。”楼层管理员跟我们玩着和稀泥,想不了了之。

  “不能这么算了。”马振海握着我的手,坚决不肯走。

  这时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我以前也碰到过这种事。”另一个女生就在旁边附和道:“对啊,我也是,差点把我吓死了。”“我还发现有很多人在洗手间里面抽烟,弄得烟雾弥漫,空气混浊,几乎呛死人。”“还有清洁工阿姨在厕所里面洗澡。”……

  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原来还有这么多跟我有着同样遭遇的受害者。

  在众口一词之下,那位妇女的脸色变窘了,楼层管理员的脸色也不好看,青白起来,态度没先前那么傲了。他最终敌不过群众的力量,又看到马振海高大威猛的,就开始妥协,对那位妇女说:“你看这样,你……就向她道歉吧!”

  那位妇女一脸不情愿,还瞪了我和马振海一眼。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木然地站在那里,然后嘴里嗫嚅了一句:“是……我错了,不好意思。”

  我就对她说:“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会吓死人的。”

  她嘴唇抖动了一下,没再开口。

  那个大胖子就打圆场:“好了,没什么事了,大家快散开吧。”

  他说完后我们就走了,人群也开始散去。

  这件事情一传十,十传百,还有人在校园BBS上发帖,灌水的人也不少,所以它很快就被传开了。我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成为一件新闻的主角,虽然是无名的。接着一石激起千层浪,不但有人向那个楼层管理员投诉,更甚的是有很多人开始纷纷讲述自己在校园其他地方的恐怖经历,什么被抢劫啦,遭遇猥琐男啦,千奇百怪什么都有,越扯越远。最后就有一些“愤青”联名向学校的有关部门提出了建议,那个部门的负责人应该一边抽着烟一边喝着茶开了几次会议,就制定了几条新规定。公布出来后,我们看到上面写着“禁止楼层清洁工在楼层洗手间做出洗头洗澡洗衣服这类生活事件,以免恐吓到学生”。

  我和马振海看完后哈哈大笑,原来对于生活中的这类繁琐事情,是不能怕麻烦,不能一直逃避下去的,总得有个突破者,有个领头羊出来,它才能引起人的注意,进而被得到解决。

  自此大家上厕所时也心安了不少,至少不会再无缘无故地当头被吓到了。

  那天走在路上时,我就把之前在宿舍里被电影里的贞子吓到的事情告诉了马振海,他听了后就笑着对我说:“看你这么胆小,那不过是电影而已,拍出来吓人的。”

  我感到悻悻然,我就知道他会这样数落我。

  可是他顿了一下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继续对我说:“就我所知,有水的地方就有淹死鬼,有人的地方就有鬼,烟鬼酒鬼色鬼,没人的地方也有鬼,什么吊死鬼冤死鬼,所以这个世界上的鬼是比人要多的。虽然这样,你也不要害怕,因为有的鬼是比人要可爱的,反而是有的人却比鬼还要可怕,你说是不是?”

  听了这一席话,我使劲点点头,佩服地看着他。我开始崇拜他,这让我感到安心和快乐。

  我是个从小到大都不敢看恐怖片的人,至今仍然如此。以前我把自己害怕的原因归结到神经脆弱上面,听了马振海的话之后,我才意识到,像我这种不敢看恐怖片的人,除了不能接受那种*裸的吓人场景、诡异的音响效果和反复的心理煎熬之外,大多数时候其实是因为不敢正视自己,特别是自己的内心世界和真实想法,因为它们可能是很阴暗和龌龊的,只是我们不愿意承认而已。我自作聪明地认为这才是自己害怕的真正根源。

第一节 突变
冬去春又来,2008年,我们国家发生了许多大事,人们情绪的整体表现也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群情激愤。

  虽然如此,但那又怎样,一切都与我无关。

  是的,与我或许也与你都无关。

  古人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所以肯定有很多“愤青”“愤中”甚至“愤老”们会向我喷口水,那些喷来的口水也足以把我淹死,因为我还不太会游泳。我要为自己辩解的是:一、现在没有天下兴亡;二、我不是匹夫,我只是个普通女孩,我手无缚鸡之力,我毫不伟大。你可以谴责我不问世事,但事实不是我不问世事,而是我没有切身感受。那一切就像看电影一样,你可以在别人的故事里,发自己的笑声,流自己的眼泪,但你却不是主角,感觉永远都不够深刻。一切只是在当时,过后还会有几个人记起。这些片段甚至连记忆都无法成为,遗忘的结果当然就是与自己无关了。

  我只知道这一个寒假,因为长期的寒冷天气,久不见没有阳光,我的手脚都长了冻疮,就算用滚烫的热水泡过之后也久久难以痊愈。除此,在这一年,让我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事是——马振海离开了我。失去了爱情, 我的世界地震了,生活变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从此我只能行尸走肉地苟活着,得过且过。

  清明节放假时,我和马振海去了湘西凤凰城旅游。在烟雨朦胧中漫步在那座小城里,去了沈从文故居,看到了一些美景,吃到了一些美食。我们住在沱江边的吊脚楼客栈里,像一对去新婚旅行的小夫妻,在昏暗潮湿的房间里,在那张散发着霉味的床上疯狂地*。

  春寒料峭,可丝毫没有降低我们的热情。因为沉浸在爱情中,我连潮湿的春天都不觉得像从前那样讨厌了。只感觉到天地在旋转,似乎一切都不存在,空气间只剩下我们的喘息在回荡,一阵又一阵,清晰无比。

  静下来之后,我靠着他的胸口在床上躺着。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杜拉斯的《情人》。我想起小说里面的那些场景,竟跟我们现在经历着的如此相似。也许爱情故事总是差不多,除了缠绵就是分离,又或者冥冥中是宿命注定我们在不经意间模仿了杜拉斯的少女时代。

  我就告诉他有一个法国作家叫杜拉斯,她写了一本小说叫《情人》,是一部讲一个少女和他的中国情人的爱情故事,就跟我们现在做的差不多。

  他就问:“那个作者漂亮吗?”

  “漂亮,年轻时是个标准丽人。”我脱口而出,然后我想了一下,又把杜拉斯的结果告诉了他,“不过后来她被文字和酒精折磨得又老又残,简直让人不忍目睹,是《情人》这本小说让这个老太婆声名显赫的。”

  我说完后,他很奇怪地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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